385:金蟬蠱
殷繁縷的目光有些黯然,她低垂著眼簾,跟著將手中的木盒遞給了沈悅,她揪著柳眉低低出聲道:“袁夫人,是我對你不起。”
“殷姑娘,別這樣說,我知道我兒的心思,所以沒有攔著他。”沈悅雙手有些顫動的抱住了木盒。
一滴清淚落在了木盒上,沈悅緊緊鎖著眉頭。
殷繁縷麵上一滯,她有些呆愣的問道:“袁夫人,你早就知道袁天武會去刺殺齊陽?”
“齊陽是你的仇人,他隻是不想讓你受傷,所以才會去刺殺齊陽,可是他小看了齊陽的本事……殷姑娘.……多謝你仗義前去相救。”沈悅微微俯身,抱著木盒行了一個大禮。
殷繁縷一把扶起沈悅,清冷的目光緊緊盯著沈悅,跟著低低出聲道:“袁夫人你別這樣說,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他也許不會去找齊陽。”
“不,不是這樣的,他本來命不久矣,想來也隻是想最後為殷姑娘做一件事罷了。”沈悅眸中含著熱淚,目光淒楚的低低說著。
殷繁縷半眯著眼眸,她緊鎖著眉頭,有些不解出聲道:“命不久矣?”
“主子,你可能還不知道,袁公子他很久之前就已經中了蠱毒,是袁夫人一直用另一種蠱續著袁公子的命,可是一旦這種蠱在身體裏,這個人便一輩子都不能動情,如若不然,這個蠱蟲就會在身子慢慢死去,袁公子動了情,所以早就隻剩下三個月的壽命,本來隻要再在身體裏中下一個忘憂蠱,袁公子便就能活下去,可是他不願意忘了.……你,所以才會.……”
昔蘿在一旁終是按捺不住的說出聲,麵上更是一抹淡淡的淒楚,她緊鎖著柳眉,語氣裏也是滿滿的痛心,說到一半,她徒然頓住,圓溜溜的大眼睛朝著殷繁縷望去,再也沒有說什麽。
殷繁縷緩緩的闔上了眼眸,她這才明白了魏遲傲說的那些話,原來他對她動了情。
恍惚之間,她仿佛想起了,那一個漫天飛雪的日子裏,袁天武睜著一雙琥珀色的眼眸,含著笑的望著她,叫著她姐姐。
她默然了下來,有些僵硬的挪動著腳步,緩緩走進了自己的木屋,她目光清冷,整個人如同泄了氣一般,靠坐在窗邊。
站在門口的沈悅隻是呆愣的抱著木盒,跟著她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盒子遞給了昔蘿,昔蘿有些不解的接過低聲道:“這是什麽?”
“是一隻蠱蟲,名為金蟬蠱,可以救你一命,我知道,就算我把這隻蠱蟲給我的兒,他也會把這隻蠱蟲給殷姑娘的,我的兒已經死了,就此告辭吧。”沈悅微微俯身,跟著緩步走遠。
昔蘿的目光緊緊盯著手心裏的木盒,又瞧了一眼緊鎖著門的屋子,跟著放進了自己的布囊中。
“廢物東西!連一個受傷的人都抓不住嗎!都是廢物!”齊陽大手一揮,奏折落了一地,他麵上掛著一抹怒火的吼出聲。
一行暗衛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低著頭,始終不敢出聲。
齊陽重重拍桌,揚聲罵道:“都啞巴了!三個人!三個人!就把你們弄得團團轉!真是廢物!朕養你們有什麽用!”
“回皇上的話,那戴著麵具的男子不容小覷,他那十個暗衛可都是絕頂的高手,而且他之前隻身在城門一百號侍衛的眼皮底下就走了袁天武,可見他的武功也是極高的!屬下看,這個人會不會是梁國的太子?”領頭的暗衛低低出聲,低著頭,語氣十分恭敬。
齊陽半眯著眼眸,拍桌嗬道:“沒腦子的東西!絕對不會是宮明輝!不過這個人朕應該是見過的!”
“那皇上以為是什麽人?”領頭的暗衛這才微微抬起頭,語氣恭敬的問道。
齊陽冷哼一聲,踱步走在眾人的麵前,他微微昂起頭,手指輕輕撫著自己的薄唇,跟著有些玩味的低低出聲道:“如果朕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梁國的雲陵王,梁國的太子妃,竟然跟一個王爺來救人,一起出生入死,還真是有趣。”
“那需不需要現在就去梁國查探一番?”領頭的暗衛緊鎖著眉頭,半跪在地上,直著身板。
齊陽輕輕揚手擺頭道:“不必了,傳朕旨意,領兵討伐梁國,再給梁國的老皇帝修書一封,如果他們不將梁國的太子妃殷繁縷叫出來,朕就滅了他們梁國。”
“是!”暗衛重重喊了一聲,跟著緩緩退了下去。
齊陽沉著一張臉,緊緊攥著拳頭,他扯了扯嘴角,麵上添了一抹陰冷的笑意,他咬著牙恨恨道:“殷繁縷,你遲早會是朕的女人!到那個時候!朕要你跪在地上求孤!”
“你說什麽!父皇收到了吳國的書信!”宮明輝整個身子從木凳上跳起來,有些氣惱的衝著麵前的宦官吼出聲。
宦官腳下一軟,半跪在地上,弱弱出聲道:“太子殿下息怒,那信上說,如果不交出太子妃娘娘,吳國便就會出兵討伐梁國,”
“父皇已經答應了?”宮明輝緊鎖著眉頭,語氣中透著一抹憤然。
宦官甩了甩拂塵,身子哆哆嗦嗦支支吾吾的道:“皇上還沒有,隻是讓老奴來告訴太子殿下,想請太子殿下進宮商議此事。”
“孤知道了,你去告訴父皇,孤隨後就進宮,讓父皇先不要回信。”宮明輝緊鎖著眉頭,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一抹怒色。
宦官哆哆嗦嗦的退了下去,這才鬆了一口氣。
宮明輝扭過頭去,陰冷的眼眸微微瞪大,掃了管家一眼,跟著揚聲罵道:“管家!那個女人回來了嗎!”
“回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前日晚上便就回來了,隻是一直呆在屋中。”管家麵色從容的說著。
宮明輝緊緊攥著拳頭,有些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嘲弄道:“她倒是清閑,現在整個梁國跟吳國都快因為她打起來了,她倒是半點反應都沒有!雲陵王呢?”
“雲陵王已經回了王府,暫時沒有任何的動作。”管家低垂著眉眼,十分恭敬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