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不複的輝煌
既然已經搞清楚了可能出現夜君言的地方,顧心凝就更加不願意休息了。她打發著婢女,想讓她先回去,可是婢女死活不願意走,畢竟服侍皇後娘娘,是自己的職責,更何況,要是萬一因為自己的疏漏,而讓皇後娘娘除了以外的話,那自己死十次也不夠償還自己的過失的,所以婢女強忍著困意和疲累,怎麽也不願獨自離去。
這時留在營地的幾個將領也發現了顧心凝獨自外出,於是也都不放心的著了過來。
顧心凝沒有辦法,隻得把自己心裏的想法說給眾人聽。眾人看著手裏傳來遞去的南疆的身份象征的物什,大多不敢確信。他們與南疆的往來是戰場上的廝殺,又豈會注意到這些小東西。這就像張飛穿針眼,大粗人。
但顧心凝自己是在南疆生活過的,自然相信自己的判斷,於是不理會眾人,執意要朝自己假設的方向深入過去,一探究竟,無奈之下,幾位將領隻得親自高舉著火把,叫起正睡意朦朧的將士,依循著顧心凝認為的道路開始前進,火把的光芒,撕穿了黎明的黑暗,跟條火龍似的在黑夜裏舞了起來。
火龍的盡頭是顧心凝與緊跟著的婢女。他們按著走過的步伐一直朝前走著。突然前麵幾個停了下來,往後傳遞著訊息,說是真的發現有一個小屋建在那邊,隻是小屋沒有光亮一片死寂。大概是沒有人的樣子。不過有眼見的人發現小屋不止一間而是一排。隻是現在天亮未亮,出現在眼前模模糊糊才造成了困窘。
婢女問:“娘娘,要不要現在就去看看有沒有人?”
顧心凝猶豫了一會兒,“等天亮吧!這會兒就算有人也正睡著,既然已經到了這裏,就不怕再等等了,大家都累了一天,就在這裏休息吧!”
婢女把顧心凝的意思傳遞了出去,隨行的士兵又一次癱倒在地上,這次他們沒有再搭帳篷,而是直接倒在地上就呼呼大睡了起來。
說起來,這一天的爬山涉水下來,也真夠難為他們的,平地時顧心凝時騎馬的,他們卻從頭到尾都是走路的。更何況,顧心凝還有高強的武功,他們卻隻是普通的士兵,自然是不能跟顧心凝相比的。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天色大亮,顧心凝幾乎是一夜未睡,就等著天亮,天亮之後,顧心凝便遣人敲開了這一排房屋的門,希望能夠打聽到夜君言的下落,然而在這一排房屋之中隻有兩三戶住著人,其他的大多都是空房間,據住在這裏的人說,這房間已經空了很久了,是以前的獵戶搭建的,但是,有許多獵戶,早已經離開了,現在這附近就剩他們兩三家,獵戶還在。
當顧心凝問到,有沒有見過一男一女,流落在深山中時,幾戶人家,想了想後,都說沒有見過一男一女在山中行走。
顧心凝原本已經滿懷希望,此時卻突然再度從希望的頂端墜落到失望的深淵中,心中不禁有些悵然,身邊的將領見狀,連忙上前寬慰道:“娘娘,相信聖上他們為了躲避追殺,一定逃到更深到地方去,我們在往裏麵找一找,相信總能找到的。”
顧心凝幽幽歎了一口氣說:“也隻能如此了,進山繼續找吧!”
於是眾人繼續開始向大山深處開道,繼續尋找的夜君言的下落。
而在此時冉海也已到了琉璃國。
此時,正植琉璃國大考之時,全國各地的考生皆蜂擁而至,期待著,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的可能。
琉璃國的大考相較昭宣國的科舉有許多相仿之處,其製度是根據昭宣國的科舉製,演化而來,其中每年一次鄉試,三年一次大考。考試的科目是基本上也都是從一些經典著作中,同學出來的問題,讓學生進行辯證,最後由考生的答卷作為最後的考評依據。
今年負責琉璃國科舉選拔的主考官是琉璃國的丞相馮相如馮大人,琉璃國對其選拔的重視程度更勝昭宣國,曆屆負責科舉選拔的官員,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朝中重臣,除此之外,還需要極高的名望,聲譽極佳之人才能擔當責任。
馮相如能夠成為這場選拔的主考,除了因為它是琉璃國的兩朝元老,位高權重之外,更驚奇在琉璃國老百姓眼中,是一個為百姓謀福的好官,馮相如曾推出過許多利民的政策,也有許多其他的朝廷政策,在馮相如的監督實施下,得以貫徹,上通下達,沒有走歪,不像其他國家,上麵出台一些好的政策,卻被下麵一些中飽私囊者,為一己之私出賣國家和人民的利益,將原本好好的政策弄得亂七八糟,結果導致怨聲載道。
可以說,琉璃國能在近幾十年中,達到今日的輝煌和穩定,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功勞,全在馮相如一人。
所以無論從身份地位以及名望來說,馮相如都是擔任主考的最佳人選。
此時馮相儒的府邸門前,正圍滿了考試的學子,幾乎全國的考生都希望能見一見這位主考官大人。
馮相如下朝回到府中,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大波的學生,站在門口,將自己的府邸圍得水泄不通,不禁皺了皺眉,雖然馮相如知道許多學生隻是因為對自己的仰慕之情,才想能趁機見自己一麵,但是作為主考官,未免有不公之嫌,無論是考試前還是考試後,在放榜以前,自己都不便與這些人見麵,
想到這裏,馮相如對身邊的下屬耳語了幾句,下屬聽完點了點頭,帶了幾個人去將這些人,能勸的勸走,勸不走的就驅離,這才總算是為馮相如開辟出了一條道路,讓馮相如順利進入了府中。
等考生隨著人潮退去以後,這條寬窄巷子末尾的酒樓上,有一穿著灰色長衣的人,一邊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一邊看著馮相如的府邸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剛才的這一幕,對他而言,似乎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當自己春風得意,權勢如日中天之時,也曾如此風光過,門前排著如龍般的長隊,隻為能見自己一麵,送一件精心選配的禮物給自己。隻是此時想來,往事不堪回首,要不是自己處心積慮的大計被人破壞,他又何必落得如此的下場。
想到這裏,那人不禁苦澀地冷笑了一聲,再次端起桌上酒杯,一飲而盡,喝完杯中酒,此人不禁又是一聲長歎。
“客官,還需要看茶麽?”小二拿著茶壺過來問他。
他擺了擺已經蒼老的幾乎隻剩一層皮的手,示意不需要,然後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說了句:“不用找了!”便站起身下了酒樓,出門後便直朝著馮相如的府邸走過去。
守在府邸大門的下人,看到看到有人過來,想要進入府內,上前堵住了他的去向問:“你是什麽人?這裏可是相爺的府邸,閑雜人等不要靠近!去去去!”說著就要動手趕他離開!
“這位小兄弟,我就是來找你家相爺,因點急事相商,凡請小兄弟通報一下!”這人擋開了攔路下人的手,言辭之間透出懇求之情,但語氣與說話的氣勢,卻似乎從骨子裏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從這人周身上下散發出來。
受迫於這股壓力,看門的小哥不由吞了口口水,但再看看對方,一身粗布灰色長衫,怎麽看也不像有來頭的人,恐怕這是在裝腔作勢,嚇唬自己,於是依舊不買賬的說道:“就你這樣。還想找我們家相爺?還有急事相商?也不看你自己的身份,趕緊走,不然我找人打你走!”下人有點不耐煩地說道。
然而,對方並不退縮,反而從手中拿出一物,舉到看門家丁麵前說:“煩勞小哥把這個拿給你們家相爺看一眼,他自然會請我進去,倘若他看過之後,仍不見我,老夫立刻就走,絕不叨擾小哥!”
看門的家丁,見對方有這樣的氣勢,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心想雖然對方穿得寒顫了些,但難保不是什麽微服私訪的皇親貴族,萬一真的當了他的架,給老爺擋出麻煩來,自己恐怕吃不了兜著走,反正他說了,我隻需要把這個東西拿給老爺看一下,老爺如果說不見他,他馬上就走,這樣的話就算有錯也錯到我頭上了吧!
家丁想到這裏,便接過了對方手中的物件說了聲:“你在這裏等著。”之後便轉身向院內走去。
碰巧剛進大院,家丁便看到大管家正在園中散步,於是便想,這招果真是皇親貴族之物,相信大管家一定認得,我便先讓大管家過目一下再說。於是家庭便跑到管家麵前,說明了原委,將物件交到管家手上。
大管家是何等的人物,結果物件之後,在手上正反翻看了一遍之後,立刻覺得事情非比尋常,立刻進入房內去跟馮相如稟告。
馮相如此時正坐在大廳喝茶,看到大管家火急火燎的樣子,出口訓道,“章管家,什麽事慌張成這個樣子,你也是一個管家了,不要還像一個小家丁一樣。”
大管家聽了老爺的訓示,連忙低頭說道:“老爺訓斥的是,不過剛才門口有人送來一樣物件,在下看了覺得非比尋常,特地拿來請老爺過目。”大管家說著,便將手上的東西,遞到了馮相如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