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拒絕冉海
馮相如聽了管家的話,皺了皺眉,接過管家遞過來的物件,仔細端詳之下,發現這正是自己年輕時,在出使昭宣國時,贈送給昭宣國的丞相冉海的物什。
當年兩人都是風華正茂之時,兩人同樣年紀輕輕,就被委以國家重任,所以彼此欣賞對方的才華,正所謂英雄惜英雄。兩個人就結成了知己,當年馮相如在昭宣國公幹,一留數月,除了公事之外,幾乎是日日與冉海把酒暢論,天下大事,共訴心中風發之義氣,差點結為異姓兄弟。
後來馮相如奉命回國,把這件信物交給了冉海,對冉海說:“此物交於兄手,他日若有再見之日,便以此物做為信物!”
想不到,這一別就是二十五年,當年少年,如今轉眼已成了白頭翁,年齡與閱曆已然不是當年可比。回想往事,他不禁聯想到潛伏在昭宣國的密探傳回來的訊息說,冉海某亂事敗,已經逃往南疆。這時又怎麽會出現在琉璃國內!
馮相如不及多想,便帶著大管家迎出門外。無論冉海此番來意,善或不善,馮相如都決定先見過再說。
迎到門口,果然見門外站著一人,雖蒼顏已老,但眉宇間仍有當年英氣,以及那一身不怒自威的氣勢仍然在向世人宣示著,自己人雖已老心未老,當年壯誌未曾銷的雄心與報複。
“冉海兄,想不到真的是你,我們已有二十多年沒有見麵了吧!”馮相如上前握著冉海的手,寒暄道:“這次不知是什麽風,把您你這位大忙人吹到了我這裏,快請裏麵坐!”
“相如兄有所不知,我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冉海跟著馮相如進了院子,經過花園,一路來到大廳。
管家這時已經吩咐下人看茶,丫鬟正端著上好的茶葉上來。冉海端起杯子,輕輕地用蓋子撇了撇茶葉酌了一口,“好茶,好茶!”
馮相如自己也端起來喝了一口,說:“想必冉海兄千裏迢迢到我這裏,可不是喝一杯茶的事,剛聽你說有事來找我,不知道冉海兄所謂何事?”
“昭宣國與琉璃國,雖說以前並無過節,但畢竟都是相隔不遠的大國,對彼此多少都有提防,各自都安排了探子在對方的地方,所以我現在的處境,我想不用說相如兄也肯定非常清楚。”冉海沒打算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的接著說道:“其實我這次過來就是想找相如兄幫點忙的。”
“冉海兄客氣了,如果是尋常的小忙,在下定當全力幫助冉海兄,”馮相如看著冉海擰緊的眉毛,話鋒一轉,“不過若是牽涉到國家利益這等大事,小弟我可能就愛莫能助了!”
冉海聽他這麽一說,想到自己淪落至此,原本想著幾十年的交情興許能說動馮相如出麵幫助一把,聽他說話的口氣像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如果自己此時再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勢必會碰得一鼻子的煤灰。這觸眉頭的事情他在琉璃國已經不下幾回。
他原本想著先試探一下琉璃國對昭宣國的態度。他甚至啟動了安插在琉璃國的的諜報網絡中仍然效命於自己的人手,探得琉璃國如今的朝野局勢。然後,他一連登門拜訪了兵部尚書、戶部尚書幾位大人。這幾位大人口令一致對外,對於冉海的的打探都是一問三不知,倒是和冉海談起琴棋書畫時頗有相惜之情。
但是,冉海此時對於這些風雅之事已然失去了耐心,繞不是為了取悅這幾位尚書大人,他早就拂袖而去。
記得日前,在多方碰壁之後,負責給自己收集情報的頭目向冉海建議道:“大人早年不是結實過馮相如大人麽?現在這馮相如可謂權傾朝野,在琉璃國可謂是三號人物!大人要是能說動他幫我們說話,我們的計劃一定可行!”
冉海也知道,這幾年馮相如勵精圖治給陳腐的琉璃國帶來了新氣象,他提出的多項主張都得到了當今的皇上支持。經過這幾年的休養生息,偏安一隅的琉璃國隱隱間有了與昭宣國一爭的氣勢。但是琉璃國人,雖人高馬大,但國內人數與土地麵積仍不可與昭宣國相比,隻有那地理位置的優勢讓琉璃國蒸蒸日上。
不是萬不得已,冉海是不願意去找馮相如的。他們相識甚早,又多次促膝長談。冉海對於馮相如的評價正如馮相如對自己的評價,詭計多端,同狐狸一般狡猾。
所以清明讓他去說動馮相如,他原本是拒絕的。他知道馮相如肯定不會輕易讓他如願。不給自己難堪,就是這些年交情下最好的結果了。
果然,當冉海萬般無奈之下,終於決定試一試來請馮相如幫忙時。
馮相如閉口不談政治的主張便拋了出來。冉海知道自己已然失去了機會,隻是他仍有點不甘心就此失去了如此的好局麵。於是繼續說道:“相如兄這幾年的政績可謂一帆風順,琉璃國在你的輔助下,正隱隱有了成為一方霸主的氣勢。但是相如兄就真的願意屈尊在如此的環境下,而不願意更好的大展宏圖。比方說開拓疆土,成為一代風雲人物!”
“你我都是將老之人,難道還不看不清眼前的局麵。我琉璃國雖然兵強馬壯,但是比起你們昭宣國卻相差好幾。唯一的優勢是我們琉璃國的水兵在諸國內算是厲害一些,可要開拓疆土靠著這些仍是不足。”
“相如兄,此言差矣!昭宣國雖然是諸國內兵力最強,但是常年的戰爭已經讓財政早已經是昭宣國,如同一個被掏空了的軀殼。如果再配合南疆,兩麵夾擊的局勢一旦形成,昭宣國,勢必將陷於劣勢。”
聽了冉海的話,馮相如的眉頭跳了跳,似乎在沉思著什麽,又好像,突然聽到了什麽有趣的內容。
冉海見到馮相如對自己的主張有了一絲興趣,剛才消散的希望又重新聚氣凝神有了轉機。冉海趁機說道,“我已與南疆方麵談妥,南疆的幾位族長,也有趁機助琉璃國一臂,攻打昭宣國的心思,隻恐琉璃國對昭宣國的意誌不堅,擔心南疆出兵之後,琉璃國又不打了,造成南疆單麵受敵的局麵,所以老夫此次前來就是想探一探琉璃國在這方麵的態度。如果琉璃國一直堅定立場的話,昭宣國再強,也抵不住兩頭的夾擊!敗亡之日就指日可待。”
“哈哈哈哈!想不到冉海兄成為昭宣國的柱石,今日,卻在圖謀如何顛覆昭宣國。”馮相如不傻,看著冉海這幅樣子。便已猜到冉海十之八九就是想要利用琉璃國的士兵來完成自己的目的。
馮相如跟冉海不同,馮相如當然也是有野心的,隻是他並沒有到了被利益衝昏了頭腦的地步。冉海是一個為了權勢,可以放棄一切甚至自己親人的人。
冉海的計劃雖好,可是充滿了太多的變數,馮相如不想為了一個渺茫的機會,讓自己苦心孤詣創造的盛世繁華毀於一旦。
“顛覆昭宣國?哈哈哈哈!我冉海一生為國鞠躬盡瘁,可是昭宣國給了我什麽?囚禁我妹妹,殘殺我女兒,奪我相位,罷我兵權,我為昭宣國做過那麽多,現在我隻是要拿回本來就屬於我的東西。”冉海將自己的一切錯誤都推卸到別人身上,他認為馮相如最多隻是知道大概,根本不知道詳情,也許自己可以編造出一些內容,讓所有人都以為昭宣國,對不起自己,也許馮相如為自己不值,而倒向自己這邊。
然而,馮相清醒地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依舊如還是堅持自己的主張,這也是他對幾位尚書的吩咐。
雖說琉璃國現在與昭宣國再發生著戰火,但其實這一切都並不是馮相如所想看到的,馮相如原本並不支持,可是新皇登基後,不知為了什麽,一意孤行,千裏奔徙昭宣國,這才造成兩國對峙的局麵。
從馮相如的立場上說,他並不希望兩國之間發生矛盾,畢竟大國間的戰爭,最終受傷的隻有老百姓,和兩國的人力以及財力。
而此次冉海前來跟自己談的,還是要跟南疆和作夾擊昭宣國這樣,更加加深兩國矛盾的事,馮相如是怎麽也不會答應的,,馮相如希望兩國能保有一定的餘地。
緊接著,冉海還要再說點什麽,但是馮相如並不想聽冉海繼續糾纏下去,於是借用用膳的借口,對冉海說:“此事需要從長計議,不如冉兄在我府上用完膳,我們在慢慢談。”
誰知道冉海卻自己突然站了起來,似乎是已經看透了馮相如的心思,知道他是怎麽也不會幫自己的,於是抱拳說道:“多謝相如兄的款待。不過老夫還有點事,需要自己去處理,就不能打擾相如兄了!告辭。”
馮相如正愁找什麽借口送走這個瘟神時,聽到冉海這樣說,連忙站起身客氣的回道:“既然冉海兄有事要辦,那我也就不挽留了。還煩冉海兄告知住所,他日我可登門造訪!”
冉海說了住所之地,就起身出門而去。
馮相如搖了搖頭,對著旁邊服侍的丫鬟說:“喊夫人一起用膳吧!”然後,心裏過了一遍剛才的話語,直道冉海這個老狐狸不簡單,他竟然能說動南疆的部族與他聯盟,難道那些人就不怕大祭司出手幹預嗎?罷了罷了。這些事還是藥設法瞞過皇上,若是讓冉海見了皇上,提出此議,以皇上現在對昭宣國的態度,恐怕很快兩國的局勢就再也回不了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