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無色堂
暮色漸濃,已是掌燈時分。
就要收工打烊,店裡忽然走進兩位姿色上佳的白衣女子。
一位身材苗條,行步風擺柳。另一位豐腴綽約,尤其是胸前兩團那什麼物事亭亭聳立,隨身形抖抖顫顫,好看又好玩。
那位老闆娘雖然也是身姿婀娜,卻不如這位「來勢洶洶」。
花無憂都看直了眼,斗膽搶在掌柜的頭裡道:
「兩位姑娘,可是來獻寶的?」
「呵呵,我和師姐只是隨便看看。」苗條女子笑道。
「隨便看看?兩位姑娘請便。」
「師姐,你看他……呵呵……」苗條女子跟「凶」女子耳語幾句。
「這位小哥,我們想喝口水可以嗎?」「凶」女子掩口笑道。
「當然可以。」花無憂麻利的端茶倒水。
苗條女子端起茶杯,卻又放下笑道:
「你真好,我們又不想喝了,再見。」
說罷便跟那位「凶」女子一同離去,只留一縷幽香。
花無憂一頭霧水,懵懂道:
「耍我?我自己喝。」
「不要喝,水裡有毒。」一旁的奎花狼淡淡道。
「有毒?誰下的毒?是掌柜的還是我?」花無憂好笑道。
「是那兩個女人下的,如果不信……等你死了才知道。」奎花狼又道。
「我才不信。」
花無憂舉杯都到了嘴邊,卻忽而又將水灑下。
地上立時升起一股白煙,發出「滋滋」如火燒的聲音,還有淡淡的香味。
「真的有毒!他們為什麼要害我!」花無憂大驚。
奎花狼輕抿一口茶水,冷冷道:
「她們是絕情谷無色堂的人,最善用毒。堂主曲雲煙,號稱天下第一絕色。無情無義,卻最恨好色之徒。堂下都是女子,桃面蛇心。」
「我……我哪裡好色了?就是多看了她們一眼嘛。」花無憂厚著臉皮道。
「是兩眼。」正在打算盤的老李插口道。
奎花狼嘴角微勾,難得泛起一絲冷笑。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長得美,不就是讓人看的嗎?」掌柜的張黑臉隨口道。
「你說什麼!」老闆娘雲妃拍案而起。
「沒……沒有,就是隨口說說。」
張黑臉打了個哈哈,幾步走到奎花狼跟前,小聲道:
「你才出來一天,怎麼知道這麼多事?」
「掌柜的,你已身在世俗江湖,怎能不懂的江湖,知己知彼才能萬無一失。武林大會就要到了,城裡來了很多陌生人。」奎花狼兀自冷冷道。
張黑臉又驚又喜,這奎花狼還真是個人才,又想到男兒本色,世間登徒子多了去了,便道:
「這無色堂做事忒也狠毒,該死!」
「那我就去殺了她們!」
「不要去,快回來!」
帝君急呼,那道白影已閃身而出。
好色之徒花無憂來兵器行只為多看一眼雲妃,從不去想這兵器來自哪裡又送往何處。
此刻卻犯疑,這店裡都是他么什麼人。
……
月朗星稀,兩位女子步履匆匆說說笑笑。
「師姐,剛才那人真是好色,一直在看你。」
「呵呵,他是在看師妹你。」
「我才不信,不過師姐你說,咱們堂主為何恨男人?」
「呵呵,你不恨么?剛才為什麼下毒?」
「我當然恨那些男人,有時候卻也覺得他們可愛,就像剛才那位,傻傻的,死了可惜。」
「噓,這些話萬不可傳到堂主那裡,不然你就死定了。聽說……咱們堂主是因為一個男人對他負心,才恨天下所有男人。那人就住在鳳陽城,姓風,叫什麼我不知道。這次來鳳陽,堂主一是來參加武林大會,還要找那個姓風的男人算賬……咿呀,我怎麼……師妹,剛才的話,你千萬不要說出去。」
「呵呵,放心吧師姐,打死我都不會說出去。」
「好師妹,那我們快回去吧。」
「不,好不容易能出來,我還要逛逛。」
……
兩姐妹說說笑笑,路過一座豪宅,又走到一個莊園前。
這園子不知有多大,四周圍有高高的鐵柵欄。
「師姐,這裡面一定有好玩的,我們進去看看。」苗條女子道。
「唉,真拿你沒辦法。」「凶」女子苦笑道。
「什麼人!」一彪形大漢從園子里走出。
「你是什麼人?」苗條女子反問道。
「呀呵,你還敢問老子是誰。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可是風家的園子。」守門的彪形大漢道。
不錯,這裡正是風府的桃源。
「風家?難道是……」
「不會這麼巧吧……咱們快走,堂主不讓我們惹事的。」
「怕什麼,是那個姓風的更好,咱們替堂主報了仇,說不定還重重有賞呢。」
……
兩位女子竊竊私語,聲若蚊鳴。
那彪形大漢走近兩步,看到是兩個漂亮姑娘,立時喜笑顏開:
「原來是兩位姑娘,多有冒犯。進來陪爺耍耍。」
「登徒子!」
苗條女子眉頭一皺,冷不防揮出右手,那彪形大漢立時悶聲倒地。
「師妹,你又殺人了,咱們快走。」
「走不了了。」一個聲音冷冷道。
兩女子暮然轉身,眼前是一白衣男子。
月光下三道白影,影綽如鬼魅。
「你是什麼人?」兩女子同時問道。
奎花狼嘴角勾起,冷笑道:
「你們兩個就要做鬼了,不配知道。」
「找死!」兩女子大怒,就要出手。
奎花狼右掌輕描淡寫的揮出,一聲悶響,兩名女子已化做骨肉片片。
神仙對付凡人,就是這麼簡單,世俗江湖再藏龍卧虎,在神仙眼中只如草芥。
一擊兩命,奎花狼心情已不似先前那般陰鬱。
在九幽地獄三百年,除了想一個人,還有對帝君一紙貶書的恨。
這一掌,對帝君當年漸漸瞭然。
他身形一晃,便沒入月色之中。
桃源里還有其他人,出來看到一地慘狀,趕忙去府上通報。
風老爺正陪隱劍庄的花重樓吃酒,殘爺把事按下,隨人來到桃源口。
幾束火把光耀,看到血染一地碎骨,殘爺丟下隨手的打狗棍,俯身查看那死去的彪形大漢。
屍首已經涼透,面色青紫狀,殘爺仔細打量,終於在死者的咽喉處發現一個極小的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