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惡神」歸位
君臣二人離開香火琳宮,緩緩行雲。
看帝君面色不善,太紅金星也未敢多嘴。
帝君不在乎那風情揚是無伴終老還是妻妾成群,只關心他是哪位神仙轉世,又尋思難道自己看走了眼,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那魔頭法力才恢復三成,就已是通天**了,天庭再不能坐以待斃。
帝君躊躇良久,才吩咐道:
「愛卿,你現在就去地府傳旨,讓包零他們放了奎花狼,寡人在光明殿等他。」
「陛下……那奎花狼身為天神卻犯了罪不可赦的天條,要三思啊。」太紅金星小心道。
「管不了那麼多了,寡人相信他。」
「老臣……遵旨。」
「等等!」
「陛下還有何吩咐?」
「還有東離……算了。」
……
帝君又去見了金頂大仙幾位,囑託他們先鎮守南天門,然後回到光明殿,等待「惡神」歸天。
他心裡很清楚,如果那奎花狼不能為我所用,就是放虎歸山,三界又多一大患。
……
太紅金星終於回來了,身後跟著戴罪之身奎花狼。
他手腳各被一條鐵鏈束縛,每走一步都發出刺耳的響聲。
這鐵鏈乃上古六彩晶石所鑄,被縛之人任你是魔尊神聖,絲毫法力都施展不出。
解除鐵鏈的仙法,也只有帝君和幾位閻王知道。
太紅金星復旨,便被帝君示意退下。
奎花狼戴罪之人,卻天生一股傲氣,只淡淡兩個字:
「陛下。」
「奎花狼,你可知罪。」帝君冷冷道。
「我……不知。」
「你……」帝君忍住怒火,又道:
「女人,對你就這麼重要嗎?」
「她不單是一個女人,她知我懂我,也是另一個我。」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忘不了她?你還不知有過!」
「何錯之有?」
……
「當年你獨戰群魔,身負重傷而不退,救下無數蒼生,那份濟世豪情,也都沉淪在九幽地獄?」
「我知道如今三界有難,陛下你了解我,我會為了心頭所愛赴湯蹈火,也會為了陛下粉身碎骨。」
帝君猛然一怔,凝眉思忖良久,又幾步跨到奎花狼跟前,施法除了鐵鏈。
「奎星君,寡人相信你,以後你還是寡人的左膀右臂。」
「陛下……」
……
鳳陽城春意濃濃,眾生也自然滿面春風。
一切如常,興源兵器行照常開門。
店裡多了一個「看客」,坐在靠窗的桌前。
他一身白衣,面色蒼白如霜,五官方正稜角分明,雙目傲然如電,透露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氣。
他只是一動不動的靜坐,彷彿從未動過。
他在想一個人,幾百年了,她又輪迴去了哪裡,還會不會有緣相遇……
奎花狼終於側頭望向窗外,外面男男女女很熱鬧,他心裡很孤寂。
花無憂好奇這個陌生人,陌生人卻未曾看他一眼。
陌生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自拔。
花無憂又看了一眼在櫃檯里學女紅的老闆娘,可嘆可嘆間,又被掌柜的打發去擦桌子。
「呵呵……」
外面傳來一連串的女子笑聲,其中一個格外動聽,直入奎花狼肺腑。
這聲音,多少次只在夢中。
他這才如驚慌失措的孩子,幾步跨出門外。
風府的春夏秋冬四女出來逛街了,身邊自然跟著一群明裡暗裡的護奴。
秋菊正在打量一隻漂亮的頭簪,就打算買下。
突然竄出一個陌生白衣男子,抓住秋菊的雙手道:
「你是……公主?」
「公主?你認錯人了。」秋菊嚇得一把甩開。
奎花狼滿面動容,堅定道:
「不,我沒有看錯,你的聲音,你的模樣,就是我的公主。我還給你起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叫秋濃,你忘了嗎?」
「誰是你的秋濃,這是秋菊姐姐,你快走,不然有你的好看。」性急的夏雨怒道。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動手。」冬雪直接吩咐道。
立時竄出兩名風家護奴,各自按住奎花狼的肩膀。
奎花狼沉淪九幽地獄三百年,久不動法力,出來后只是霞舉飛升。
此刻體內真氣瞬間激發,風家兩名護奴立時被震飛數丈之遠。哇呀呀吃痛叫苦,本來歲月靜好的街市一時大亂。
奎花狼忽然想到帝君吩咐過不能輕易暴露身份,恍惚間就被幾人打倒在地。
任你拳打腳踢,他只痴痴望著夢裡的萬花羞公主——秋濃。
「好了好了都住手,你快走吧,若讓我家少爺知道了,有你的苦頭吃。」好心的春芽說道。
眾人散去,秋菊回望一眼陌生男子,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怦然心動。
奎花狼落寞回到店裡,張黑臉迎面走來,小聲道:
「去哪兒了,不要惹事。」
「知道了。」奎花狼淡淡三個字,又坐會原處。
他的心裡,只有秋濃。
店裡走進一個瘦漢,手裡拿著一把脫鞘長劍,通體烏黑似墨。
「老闆,這是我昨晚在城外撿到的,一定是神仙的寶貝,你看值多少銀子。」
張黑臉接過長劍仔細打量,凝眉良久,才想到昨天遇襲的事,料定這把黑劍就是那對惡男女手中的兇器。
「這不是什麼神兵利器,就是一件廢鐵,最多一兩銀子。」
「什麼?才一兩,我親眼看到這把劍從天上掉下來,至少得一百兩吧。」
「最多一兩,不然你去別家看看。」
「算我倒霉,一兩就一兩吧。」
……
張黑臉第一次這麼小氣,心裡反而舒坦許多。
再怎麼說,這把黑劍也算是戰利品。
花無憂司職打雜,什麼都干,接過黑劍去了庫房。
他有蟬翼刀在手,才不稀罕這些所謂的神兵利器,他稀罕的是老闆娘。
天色漸晚,已無來客。
花無憂閑來無事,走到白衣陌生人跟前。
「這位仁兄姓氏名誰?哪裡人士?」
「滾開。」奎花狼眼瞼未動冷冷道。
花無憂自討沒趣,又來到櫃檯前。
「老闆手藝真不錯,綉出的花很你一樣漂亮。」
「滾開!」
花無憂一連討了兩個沒趣,在人前也不羞不惱。
心裡卻道:等老子哪天練就蟬翼刀,讓你們一個個都滾開……
不,老闆娘可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