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阮辭，你真狠
她道：“用我一副胎衣，換你謝清予一隻手，值。一報還一報，你放心，今日廢了你一隻手，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覺得你謝清予欠我。”
謝清予以為阮辭隻是想刺他一刀，沒想到現在卻挑斷他的一根手筋！
他試圖抬起手臂，發現除了疼痛，任何反應都沒有！
謝清予扼住手腕，怎麽也抑製不住整條手臂的痙攣顫抖。
他咬牙說，“阮辭，你真狠。”
阮辭回頭看了看他，道：“狠嗎，和你比起來，不過小巫見大巫。”
葉代柔瘋了一般撇開映秋，不顧一切就朝阮辭撲過去，道：“你說過隻是讓他刺一刀，為什麽要廢了他的手！你為什麽要那樣對他！我跟你拚了！”
隻是還沒撲近，便被謝清予攔腰抱住。
謝清予道：“不要過去，還嫌我一隻手不夠？”
葉代柔一震，隨即哭倒在他懷中。
阮辭看著痛哭的葉代柔，幽幽道：“謝清予確實很愛你，他為了救你，要拿我腹中子的命做兒戲，你應該感到很欣慰。”
葉代柔抬起淚眼，憎恨至極地看著她。
“覺得比我往你身上戳刀子還痛苦是不是？”阮辭道，“痛就對了，這才隻是開始。”
“我也想看看，廢了一隻手的謝將軍，往後還怎麽做大齊的第一大將軍。而你葉代柔，少了謝清予的庇佑，不過是賤命一條。”
她轉身而去，“你想鬥，我奉陪到底。代柔，我等著你送上門來。”
阮辭素衣袖擺上盡是豔紅的血。她握著匕首，拉起怔怔的若靈，一步一步走出了陶然苑，無人敢攔。
回到瀟湘苑時，周氏看見阮辭衣上血色，臉色變了變道：“公主受傷了？”
阮辭低頭若無其事拂了拂衣角，道：“不是我的血，二娘可寬心。”
隨後若靈便形容狼狽地跪在地上不肯起，她都那般傷痕累累了，還自己伸手打自己的巴掌。
阮辭回頭道：“若靈，你在幹什麽？”
若靈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公主，是奴婢沒用，都是奴婢的錯……那天要不是奴婢遲遲沒回來，公主就不會有危險……奴婢想去替公主報仇，卻還要累公主趕去救奴婢……公主還在坐月子，要是留下病根，奴婢難辭其咎！”
阮辭拭著若靈鼻青臉腫還哭得滿臉的淚痕，道：“若靈，你膽子不小啊，現在都敢背著我拿刀出去捅人了。”
若靈道：“奴婢日日看見映秋端了拿公主胎衣熬的湯去給柳氏吃，比吃了奴婢的肉還要痛苦，奴婢控製不住……”
“結果你還打不贏，反倒被她們給揍成了這樣。”
“奴婢拿刀割了柳氏和映秋幾下的。”若靈抬起頭，挺著胸脯驕傲地說，說完又有些泄氣，“但是奴婢忘了拿布團塞住柳氏的嘴，她聲音太尖太吵了，把其他人引了過來，才導致奴婢失敗了。”
阮辭道：“起來吧。”
“奴婢有罪，不敢起。”若靈淚眼巴巴兒地望著阮辭。
“我有說你錯了麽。”阮辭道，“那日的事不怪你，是我遣你去溫霽月那裏的，大雨耽擱了你腳程，是天意。”
“可是奴婢還打了公主一巴掌……”
“哦，我想起來了，若不是你那一巴掌讓我及時清醒，我都不知道今夕何夕。我不怪你，起來給我換衣。”
若靈擦了擦眼淚，這才肯起，去拿了幹淨的衣裙來重新給阮辭換上。
大雨那天若靈是因為客觀原因不能及時回來，可李氏便不是這樣了。
李氏為了讓謝清予和阮辭獨處，而刻意離開瀟湘苑，久久不回。那時阮辭不管如何叫她，都沒有人答應。
明明有前車之鑒擺在那裏，李氏卻仍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差點鑄成大錯。
阮辭也並沒有處置她，她若還想留在瀟湘苑就留下，若不想留，阮辭也不強求。
隻是阮辭身邊的事務，都交給若靈和周氏來做，不會再讓李氏經手。
謝清予被挑斷一條手筋一事必須要對外保密。
不然大齊不會要一個獨臂大將軍，而前不久戰敗的羽息國本就不安分，若要是知道當初戰敗他們的主將廢了一隻手，隻怕會更不安分。
當時將軍府的下人們都退守陶然苑外，誰也不知道裏麵究竟發生了什麽，更不知道他斷了一條手筋。下人們隻知道最後謝清予挨了一刀。
事後主院裏換了許多個大夫，為了治謝清予的手臂上的傷。
隻是手筋斷了，不是那麽容易接起來的。就算傷口愈合了，手的能力也大不如前，抬不起力，對於一個習武之人來說，基本形同作廢。
好在謝清予平時用右手拿劍，而他斷的是左手，容易掩飾過去。
可若要是和厲害之人過招，他隻能用一隻手，戰鬥力大大下降不說，還立刻就會露出端倪。
大夫對謝清予的手筋都束手無策。
葉代柔對此既悲痛又怨恨。
她多想去告發阮辭，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居然親手切斷了將軍的經脈！
可如此一來，隻怕牽扯到更多，包括謝清予逼得阮辭早產，還有那鎖千喉的毒……甚至於，謝清予說，那些視他為敵的人，會趁機打壓他。
葉代柔知曉其中利害，要想維持現狀，這件事就誰也不能說。
否則謝清予一倒，便再無人可庇護得住她。
葉代柔沒想到，到最後阮辭安然無恙，而這一切的代價居然是要用謝清予的手來換！
早知如此，當初她還該不該苦心演這一場戲呢？
但是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葉代柔隻恨阮辭，恨不得她死無葬身之地。這一切，都是她親手造成的！
送走了大夫，主院裏一度十分冷清。
葉代柔懸淚在謝清予身邊照顧著，他神情委頓，沉默地看著自己被包紮的左手，試圖使力抬起來。
葉代柔止道：“將軍，一定會好起來的，大夫說了現在不能用力，要等慢慢恢複。”
謝清予苦笑了一下，搖搖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意味著我往後都會變成一個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