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醋了？
阮辭終於意識到她為什麽很不爽了，那是因為那個地方，根本不配讓他踏足。
“我阮辭去哪裏你也去哪裏，下次是刀山火海，你莫不是也要跟著一起去？”
一口氣窩火地說完了，又是一陣沉默。
等反應過來時，阮辭才覺得她似乎說錯話了。
顧祈要去哪裏那是他的事，她哪裏管得著。就好像她要去哪裏，顧祈也管不著一樣。
阮辭抬腳就要走，“算了，我什麽也沒說。”
隻是顧祈擋住了她的去路，黑暗中毫無征兆，阮辭直接撞了上去。
正想撤退，卻被顧祈扣住了腰。
阮辭怒瞪他，隻是連她自己都看不清顧祈的臉，這怒瞪當然毫無威懾力。
顧祈微俯下身，在她耳邊道：“你火大，是因為你醋了？”
“醋你妹！我隻是提醒你，君子當潔身自好！”
阮辭越是掙紮，顧祈便抱得越緊。直至最後，她撐著他的雙肩，也分不開一點間隙。
這般近、這般緊地被他擁在懷裏，有些隱隱的霸道和狷狂，阮辭逃脫不了，心跳在這時全亂了。
他的呼吸溫熱，落在她的頸側，伴隨著低沉纏綿的嗓音：
“幸好我沒去做念薇的恩客，否則今夜我會讓她恨不得死百次千次的；我也無心去點高級一點的姑娘，因為我好像對別人沒興趣。”
阮辭少了掙紮，手心裏揪著的是他肩上的衣料，沙啞道：“顧祈，你放開我。”
顧祈道：“那大堂確實很吵，畫麵不堪入目，下房也確實很低劣，劣質的香，劣質的茶，劣質的脂粉味。”
他說，“也確實，是因為你在那裏，我才要進去。我何曾不是擔心，那裏的肮髒會染了你的衣角。你是女子，你知不知道，你所去的地方，有一大堆下流的男人。”
阮辭心裏莫名的悸動，像是有一陣電流從心間趟過，流遍她四肢百骸。
他風清月白地還說，“不論是什麽地方，隻要知道你在，刀山火海我為何去不得。大概，我真的是閑得慌。”
“阿辭，我都如此大方地承認了，是不是該你承認，你確實是醋了。”
阮辭道：“你放開我我就告訴你。”
顧祈終還是放開了她，任她跌跌撞撞往回走。
她邊走邊道：“醋你妹，我沒醋。我懶得跟你計較！”
隻是已不再有先前的底氣。她像心虛，像落荒而逃。
腳下路不平，磕磕盼盼，顧祈好心地及時扶她兩把，溫聲細語道：“別走太急，你不願回答便算了，我也沒逼著你問。”
頓了頓又道：“今次就算了，隻是往後，去明月樓下不為例。我不想你因為憐憫誰而讓自己身陷囹圄。”
阮辭道：“你少揣測別人心思！”
“阿辭總是嘴硬心軟。”
阮辭翻了翻白眼，“你以為我像你，嘴軟心硬！方才你可買了念薇的一夜去服侍那些個乞丐！”
顧祈清和無害道：“可能立場不同麽，我明明是在樂善好施、做好人好事。打發乞丐幾個銀錢，不如給他們一夜遮風避雨之所。”
“你可拉倒吧！”阮辭不想再和他爭辯，隻道，“你不是很窮嗎，出門隻帶幾個銅板的人，幹起壞事來的時候，倒是闊綽啊。”
顧祈道：“有了上次的經驗教訓，今天出門我多帶了一些。”
快到巷子口時，街邊上暗淡的燈光微微籠罩著，朦朦朧朧。
顧祈拉著阮辭的手臂頓了頓腳，輕聲道：“上次不是說要請我吃飯麽，就兩日後如何。”
不等阮辭作答，若靈已經迎了上來。
阮辭感覺很奇怪，方才她不是應該在和顧祈吵架麽，現在這就是又和好的意思了？
既然提到了請吃飯，她又不是請不起，主要是答謝顧祈上兩次的幫忙，遂阮辭鬱悶地點頭道：“到時看你方便。若靈，我們回去。”
若靈瞅了瞅兩人氣氛不太對，粉拳緊握，敢於正麵向顧祈質問：“你、你是不是欺負我家公子了！”
顧祈眯了眯眼，若靈立刻就焉兒了。
阮辭和若靈走在前麵，顧祈始終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麵，直到看見阮辭安全地進了將軍府的大門。
若靈見阮辭一直悶悶不樂的，一進瀟湘苑的院門就憋不住了，問：“公主，顧大人是不是欺負你了啊，你告訴奴婢，奴婢和你一起譴責他！”
“你們在黑巷裏幹嘛了啊，他、他……有沒有對公主做個什麽……”
阮辭回了回神，看著若靈緊張不安的小臉，道：“公主我看起來是那麽不講究的人嗎，真要做個什麽，不曉得挑個好點兒的地兒？”
若靈看見阮辭除了頭發有些淩亂外，衣著還是整齊的，應該沒出什麽大事兒。
若靈還是不放心：“那公主為什麽垮著個臉啊，一定是顧大人惹公主不高興了。”
周氏聽到響動便出來開了門。
屋中油黃的燈火滿溢了出來。
阮辭站在屋門口，此時頭腦徹底冷靜下來了，看著若靈道：“他說我吃醋。”
若靈咋舌。
繼而阮辭意識到這句話就像是天大的笑話，一邊轉身進屋，一邊好笑道：“嗬嗬，他居然說我吃醋。”
周氏和若靈麵麵相覷，周氏用口型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若靈搖頭，表示她也很懵逼。
隨後阮辭便在屋子裏一邊踢著床柱子一邊狂罵：“吃醋，吃醋，吃你妹妹的山西老陳醋！你以為你家是釀醋的嗎！別侮辱我智商好不好！自以為是，我明明在很生氣地罵你！長得好看了不起啊！”
若靈和周氏進來，呆呆地瞅著阮辭拿著床柱子撒氣，都震驚了。
阮辭有些氣喘，叉著腰長吸兩口氣，自言自語道：“好吧你是長得好看，算你厲害，哦對了，我剛開始又為什麽要生氣？”
床柱子晃動，原本睡著的小腿被搖醒了，緩緩睜開明淨的眼，把阮辭望著。
阮辭對他道：“兒砸，把眼閉上，繼續睡。”
周氏幹哈哈道：“那個若靈啊，快去打水來給公主沐浴休息。”
阮辭泡在熱水裏，思索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生氣。
後來得出結論，大概是因為天黑，影響一個人的視野和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