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真的會上癮
阮辭問若靈：“若靈，你覺得我吃醋了嗎？你聞到酸味了嗎？”
若靈堅決地搖頭：“是顧大人瞎說！公主明明就是生氣，奴婢倒聞到了火氣。
公主想啊，顧大人從明月樓出來就一直緊拽著公主不放，公主承受了多少旁人的眼光啊；
顧大人分毫不為他的行為感到歉疚，還把公主帶去那麽個黑不溜秋的地方，眼前一黑人就容易沒底氣，顧大人這一招是想削弱公主的意誌力！”
阮辭頓時豁然開朗，道：“你分析得很透徹。”
再一想，她也根本用不著和顧祈生氣，說不定顧祈一想到她氣得跳腳的樣子，反倒很高興。
這回失利，下回再扳回一局便是。
若靈又開始從旁念叨：“公主，奴婢瞅著顧大人心機很深，公主不要被他給騙了！他今晚居然恐嚇奴婢，奴婢覺得他實在不是好人。下次公主還是少和他來往為妙。”
阮辭歎口氣，可她才答應了兩天後請顧祈吃飯。這個少來往，應該從何處開始少呢？
沐浴後換上寢衣，阮辭上床去躺著。
若靈掖好了衾被，放下暖賬，道：“公主不要多想了，先好生歇息吧。”
“你也下去睡吧。”
阮辭翻身麵對著小腿，麵含柔色地輕撫了一下小腿的臉蛋，將他攏入懷中。
房間裏的燈未熄，一直亮著成了習慣。
阮辭將衣帶上的竹笛解下來，放在手指間把玩。
她指腹細細摩挲著竹笛上的刻紋，一些與此相關的往事總會不知不覺浮上她的腦海。
和竹笛有關的，便也和顧祈有關。
大抵真是今晚天太黑吧，所以在巷中顧祈那般緊擁著她的時候，她才會有那種心慌意亂的感覺。
現在再想來，那種感覺冷卻了不少。
但依然讓阮辭呼吸有些發窒。
她手指不知不覺間，用了兩分力，撚著竹笛。閉上眼時，把那些紛亂的畫麵全都趕出腦海。
“不知真假，不可妄動啊。”
或許相識久了，隻是漸漸形成的一種習慣。
她會對那個懷抱有感覺，隻是漸漸形成的一種依賴。
因為每一次，他都總是會出現在她身邊。
就算真的會上癮，那也和男女情愛扯不上關係。
阮辭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更不知道顧祈要的是什麽。
這對於她來說，絕對是拉上電網、掛著“此處有電、危險”招牌的雷區。她要是聰明，就趕緊往後退，絕不能再往前走一步。
哪怕一小步都不可以。
她對自己說，“阮辭啊阮辭，做朋友可以，但你絕對不能當真。他那樣的人，隨時隨地都準備著迷惑你，你一放鬆警惕，就要著了他的道兒了。”
兩天時間，足夠阮辭平靜下來。
她不是個善於胡思亂想的人，打定了主意，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趕走。
一有時間，她就看書寫字，畫漫畫。
看見周氏和若靈在院裏做女工，偶爾也好奇圍上來瞅兩眼。
兩天後，顧祈定好了地方，叫周氏傳信給她。
定的是京城裏的一家酒樓，吃晚飯。
隻是到了臨要去的時候，見若靈也要跟著去，周氏便苦口婆心地勸道：“這公主請顧大人吃晚飯，你跟著去幹什麽呢？”
若靈理直氣壯：“我得看著公主，不讓顧大人亂來。”
周氏道：“那上次聽你說，顧大人恐嚇要打斷你的腿，你還真想把你的雙腿送上去啊？”
若靈默了默，倔強道：“那我也不能讓公主單獨和他在一起。”
“顧大人何時亂來過。”周氏道，“等你去了那裏，顧大人還得另外安置你。酒樓那個地方人多眼雜，萬一叫人認出你來，不是給公主添麻煩嗎？”
若靈幽怨地瞥了一眼周氏，道：“二娘，我知道你是他身邊派來的人。可是你看著，他和公主這樣日日走近，真的合適嗎？他不能趁著公主不記得前事這般一再壞了底線。他到底想幹什麽？”
周氏歎道：“我們做下人的，隻能遵從主子的命令行事。”
若靈道：“我最怕的就是……公主會不明不白地對他上了心。誰都可以，但唯獨他不行，他這樣會害了公主，公主會受天下人詬病。”
適時，阮辭從屋子裏懶洋洋地出來，見若靈尚且一副悲憤的模樣，不由挑眉道：“你說誰詬病誰？”
若靈癟了癟嘴，委屈道：“顧大人不讓奴婢跟公主一起去，奴婢覺得顧大人和公主孤男寡女，容易受人詬病。所以奴婢必須要跟公主同去。”
阮辭覺得好笑，道：“隻是吃個飯，一會兒的功夫我便回來了。你不去便不去，去了也是幹站著，看著我們吃，你的胃好受啊？”
周氏連忙道：“就是，若靈，你留下來和我一起照顧小腿，我一個人忙不過來呢。”
若靈執拗道：“奴婢能忍。”
“那你坐下來和我們一起吃？”阮辭提議道。她和顧祈吃飯，讓若靈在旁邊幹站著，確實有點不人道。
若靈道：“奴婢不敢。”
“那你還是在家留著吧，一會兒到了飯點，還能和二娘一起吃晚飯，不至於餓著。”
阮辭悠悠走下台階，若靈還想說什麽，她挑唇道：“管他答謝宴鴻門宴，一頓飯而已。”
她站在若靈身邊，抬手捏了捏若靈的圓臉，道，“若靈，我知道你擔心什麽。你放心，公主我還是拎得清，什麽心思該動，什麽心思不該動。”
若靈目露擔憂，懇切道：“公主，這門心思不能動。”
阮辭笑笑，眯著眼看著院外，道：“連你都清楚，公主我豈能糊塗。安心留下來，我吃過晚飯就回。”
看著阮辭瀟灑利落地走出瀟湘苑，周氏不可避免地歎了一口氣，道：“有時候太清醒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若靈應道：“但一定不是一件壞事。”
阮辭對這京城可謂是很熟悉了，知道顧祈定的那家酒樓在哪裏。
隻是還不等她走上街呢，便有一輛馬車擋在了路口。
阮辭認得那車夫，正是上次送她和顧祈出城踏秋的那位。
車夫見到阮辭來，恭敬有禮道：“大人特命小人在此等候，護送公主過去。公主請上馬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