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又不是沒親過
兩人靠得這般近,阮辭可以肆無忌憚地看他。
而顧祈輕抬眼簾,對上了她的眼。
阮辭輕顫了一下,總是不由自主地淪陷。
她飛快地移開眼神,又道:“沒有任何人是天生適合孤獨的,顧祈你也不是。
白天裏我有些氣的是,你雖然帶著我,卻不曾真的讓我和你分擔過什麽,你什麽都藏在心裏,一個人算計著。”
阮辭深深籲了一口氣,淡然笑了笑道:“這樣的你很壞嗎?或許吧,不用親自動手,便能把那些人一個個送進地獄;在你心中沒有正義,隻有即將要達成的目的,所有人都是你局裏的棋子。這樣想來,你確實可怕到令人毛骨悚然。”
顧祈神色有些黯淡。
阮辭道,“但是,我是不是早也說過,不管你多可怕,哪怕是全天下最壞的人,我也害怕不起來。”
顧祈愕然地把她看著。
她還低聲說,“在你身上,莫名其妙地讓我感到安定,別人要是覺得你可怕,那是因為他們不懂。”
顧祈回答:“我沒給機會讓別人感受過。”
阮辭道:“這些話白日裏沒來得及說,現在說應該也不會晚吧。”
顧祈道:“我有點高興。”他又補充,“不止一點。”
阮辭好笑地勾了勾唇,“那你是不是應該有點誠意,也和我交流一下你的想法。”
顧祈半低著的狹長雙眼落在阮辭的嘴角,繼而移到她唇上。
他伸手終於還是碰到了阮辭的側臉,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嘴角。
阮辭這一次沒有躲,而是有些禁不住,想往他的掌心裏貼攏。
這時顧祈的視線移到阮辭的唇上,幽然道:“我現在最迫切的想法就是想要吻你,你確定還想和我交流嗎?”
阮辭一頓,迎上他幽邃的目光,神經一緊。
她才冰鎮下去的熱滾滾一下子又有升騰起來的趨勢。
哪想這時,挨千刀的陸景回來了,看見兩人坐在回廊上,還煞風景道:“你們坐在這裏幹什麽?”
看見顧祈的手摩挲著阮辭的臉,陸景又義正言辭:“大學士顧祈!虧你還是個大學士,怎麽這樣動手動腳的,你手放在哪裏了?!”
顧祈已經懶得用眼神威懾他,慵懶道:“關你什麽事?”
陸景道:“沒想到你表麵上斯斯文文,骨子裏卻是個敗類!”
阮辭抽了抽眼皮,臉上持續發燙道:“陸景,他隻是在幫我冰敷。”
“冰敷?”陸景仔細一看,問,“阮辭,你臉怎麽了?”
阮辭不大意道:“摔了一跤。”
陸景過來坐在阮辭另一邊,老成歎道:“走路要長眼睛啊,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呢。都多大的人了,還要摔跤。”
阮辭:“……”
有陸景在這裏,阮辭和顧祈就不能像剛剛那樣說話了。
發現三人都坐在回廊上,一時居然沒什麽可說的。
氣氛怪怪的。
於是阮辭明顯感覺到布團裏的冰化得差不多了,隨口就問了顧祈一句:“你這冰哪裏弄的,挺涼快的。”
顧祈看了一眼手裏的冰團,道:“你說這個嗎,我去地窖裏的冰棺上鑿了些下來。”
阮辭瞅他:“……你說啥?你用冰棺上的冰給我敷臉?”
陸景在旁邊嘖嘖搖頭道:“真是太心大了,居然把死人用的東西給阮辭用,大學士你安的什麽心呐!”
顧祈及時跳轉話題,悠悠道:“陸副使,你才睡醒了來,不想著吃晚飯嗎,畢竟天已經這麽黑了。”
陸景頓時如夢初醒,摸著空空如也的肚子,道:“難怪我總覺得少了點什麽,原來是還沒有吃晚飯!”
他又一合掌道:“對了,今晚不是有那個接風洗塵宴麽,咱們怎麽還不去?”
顧祈道:“去的時候忘了叫你,我們已經吃過了。”
陸景滿腹悲憤:“你們為什麽不叫我!”
“因為你睡得太死了。”
怎麽辦呢,一想起自己還沒吃晚飯,陸景就覺得更餓了。
他趕緊摸去後廚找吃的。
顧祈三言兩語把他支走,眼下回廊上又隻剩下他和阮辭兩個人。
顧祈這才對一臉嫌棄他手裏冰團的阮辭認真道:“這冰是去其他地方找來的,你放心使用。”
阮辭瞪他一眼。
冰敷過後,顧祈又取出早已準備的藥膏,輕輕擦拭阮辭的傷處。
阮辭悶悶問:“我這樣是不是很難看?”
“不難看。”
“你逗我。”
顧祈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探下頭,往她唇上親了一下。
那溫涼的觸感和氣息,毫無防備地突然占據阮辭的所有感官。
她神經一堵,整個死機了。
盡管隻有短短一瞬,卻讓她的心狂跳得像要炸開。
隻是蜻蜓點水,顧祈早就食髓知味,體內血氣有些沸騰,卻是按捺,嗓音一下就啞了去,熏得阮辭有些耳熱,道:“沒逗你。”
阮辭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回廊上爬起來的,轉頭就回了房。
陸景拿了食物回來,邊吃邊在外麵問:“阮辭呢?”
顧祈淡淡應道:“她回房休息了。”
陸景道:“我還特地多拿了兩個饅頭來。”
“你自己吃吧。”
陸景幽怨道:“你們好吃好喝的當然舒服了,我隻有吃這冷饅頭的份兒……”
阮辭躺在床上,明明該到了睡覺的時候,她還試圖讓自己清醒些。
噯?以前又不是沒親過,她幹嘛要逃掉?
隻有越來越認真,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不對,她不是逃,她隻是回房睡覺!可是她動作也太快了,看起來明明就像是逃!
完了,她智商有明顯下降的趨勢!
不過聽了陸景在門外的說話聲,阮辭又覺得好笑。
那樣的夜宴,根本不是給人好吃好喝的場合。她和顧祈都沒怎麽吃,幸好陸景睡著了沒能去,不然興許還更麻煩些。
阮辭不知道什麽時候睡過去的。
今夜興許是個動亂之夜,但她睡得很好。
此時羽息國的邊城燃起了戰火。
文嘯天帶著士兵前去偷襲羽息國,本來是一件軍中機密,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這一去卻投入了敵人的包圍圈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