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半步都不許離開
羽息國皇帝沒捉到，反而被羽息國士兵給甕中捉鱉。
文嘯天下令全力突出重圍。
結果羽息國增援不斷，血霧彌漫、廝殺滿天，大齊夜襲的將士們一個個倒下。
最終文嘯天突圍失敗，全軍覆沒。
一切等天亮以後自會有定論。
隻是還沒到天亮，外頭的天色仍還灰蒙蒙的，整個玄城就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
羽息國放了一名大齊夜襲的士兵傷痕累累地回來傳報。
整個夜騎隊伍，全部被羽息國剿殺。
外頭街上，到處是集結的士兵，人心惶惶，氣氛冷肅。
阮辭清晨起身出門，顧祈也正好出得房門。
他們很快就聽說了這件事。
大齊一下子又失去了一位大將軍和數位副將，士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迷。
上午時分，那些副將的頭顱被割了下來，一個個掛在城牆上，以挑釁威懾大齊。
大齊士兵們敢怒不敢言。
如今群龍無首，談何繼續作戰。眼下羽息國氣焰高漲，送再多的士兵去戰場上也隻是白白送死。
原本以為使臣到達邊關以後兩國和平有望，而今大齊夜裏偷襲，率先打破了和談的意圖，也徹底惹怒了羽息國。
羽息國正整頓三軍，即將攻打玄城。
不光玄城裏留存的百姓，就連士兵們也人人自危。
沈將軍是軍中老將，不僅經驗豐富，而且穩重大氣，威望甚高。
這個時候由他站出來穩定軍心、重整旗鼓，責無旁貸。
陸景對此喜聞樂見，道：“雖然這個時候幸災樂禍有點不厚道，但聽說文將軍有去無回的時候，我心裏著實有點痛快。”
陸景支著下巴嘖嘖道：“我還以為他要橫掃羽息國呢，那麽不可一世，誰都瞧不上，原來也就這一點級別。”
說著就轉頭看向阮辭和顧祈，“這不是又要開戰了麽，咱們來和談還有沒有必要啊？”
阮辭眯著眼看天色，天空中灰沉沉的，今日沒有太陽，悶得讓人難受。
也不知道一場雨能不能落下來。
她雲淡風輕地與顧祈道：“你想過文嘯天這一去會惹怒羽息國，導致和談還沒開始就已經失敗了麽。”
顧祈道：“惹怒羽息國是不假，和談會不會失敗，還沒到最後一刻，無法下定論。”
阮辭勾了勾唇，道：“看來你早已經想好下一步該怎麽走了，不妨說說。”
顧祈側身看她，若有若無地笑道：“隻有在兩軍交戰的時候，你我去前線打前鋒了，你怕不怕？”
阮辭嘁了一聲，道：“真是個餿主意。”
阮辭又問：“若是還能有機會和談，你打算怎麽跟羽息國談判，現在總可以告訴我了吧？”
顧祈揚了揚眉梢，道：“朝廷隻願給三座城，那我隻能以三座城的條件去談了。”
“羽息國暫時是戰勝國，你去和他們講條件，可能嗎？”
“我盡量一試。”
顧祈說得清淺，竟讓阮辭一時有些相信，如若是別人，不可能會做到；但如果是他顧祈，那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陸景在旁聽得雲裏霧裏，道：“那到底是談還是不談啊？”
阮辭道：“談，當然得談。隻是要冒險去戰場上，陸景你要一起去麽？”
陸景神情嚴肅，義正言辭：“戰亂時期，我身為前來談判的副使，遇到要打仗這種事情，我當然還是……不去了。”
阮辭好笑道：“好，那到時候你就就在城裏，見勢不對趕緊撤退。”
當天晚上，沈將軍就帶了一隊士兵來，要護送阮辭、顧祈和陸景三人離開玄城。
一旦戰事爆發，沈將軍第一個上陣殺敵，到時候可能顧不上他們的安危。
結果聽說阮辭和顧祈要同去，沈將軍堅決不同意。
可以目前的狀況，隻有讓使臣去到戰場、彰顯誠意，還可能挽回局勢。
相信羽息國也不想和大齊打持久戰，他們的國力才剛剛恢複，拖得越久對他們越不利。
到最後隻有兩敗俱傷。
況且這次全殲文嘯天的夜騎隊，羽息國事先得了消息才早做準備，因而沒有受很大的損失。
如果大齊的誠意足夠，雙方還是有可能坐下來和談的。
沈將軍道：“既然如此，顧大人與我同去，我會盡全力保護顧大人的安危。公主和陸公子留守城中。”
阮辭正想說話，便聽顧祈道：“恐怕不行。阿辭必須得和我一起去。”
沈將軍似明白了什麽，終不再阻攔，歎口氣道：“那好吧，但願一切順利。”
第二日戰鼓擂響。
羽息國大軍兵臨城下。
顧祈不緊不慢地把盔甲套在阮辭的身上，細心給她係好。
而他自己，一身黑衣，身處這亂世，依然兩袖清風、翩然絕立。
他發絲如墨，優雅地在腦後挽成髻。細長的眼梢裏，神色黑白分明。
今日的天比昨日還要陰沉。
他神態自若，在他身上絲毫感覺不到大戰來臨的緊張。
顧祈輕聲細語地叮囑：“去了戰場，緊跟著我，半步都不許離開。”
阮辭隨口問：“我若離開了，會怎樣。”
顧祈道：“那我就自亂陣腳了。”
阮辭低頭間笑了起來，轉而又正色問：“你怎麽不穿盔甲？”
顧祈道：“你穿了就好。”
這盔甲隻是一件馬甲，護住阮辭的前胸後背，除此以外，她依然著廣袖衣裙，依然是女子打扮。
顧祈見她發間玉簪玲瓏，笑了笑道：“這發簪很適合你。”
阮辭道：“反正白撿來的，不戴白不戴。”
青絲垂在了腰際，渺渺如雲煙。顧祈抬手，將她鬢邊細碎的耳發輕輕攏到耳後去。
她今日是以明姝公主的身份去的，必須是女子裝扮。
為了避免羽息國那邊的有心之人刻意挑起兩國戰亂而對她不利，所以顧祈得讓她穿盔甲，更要時時保護她的安危。
兩人還沒走出內院，這時身後房門應聲而開。
阮辭回過頭去，見陸景亦是穿著一件小馬甲，從房中走了出來。
阮辭似笑非笑道：“你不是說你不去麽？”
陸景道：“我後來想了想，好像我身為副使，不去不太好。”
沈將軍帶著三人，身後是楚軍，一同出城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