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親手殺了他
文嘯天又冷笑道，“我是看不起你們這些養尊處優的和平使者，可是既然來都來了，又不可能空手而回。”
說著就看了一眼隔壁牢房裏的謝清予，又道：“你們總得想辦法把我和他都換回去。我不著急，這筆賬留著以後慢慢算。”
隻要等他出去了，他一定會讓這個女人吃不了兜著走。
阮辭勾唇笑了兩聲，清淡道：“這麽自信？”
說著阮辭就走到牢房門口，朝就近一個守在過道裏的牢衛招招手。
牢衛走了過來，她二話沒說就抽手飛快地拔出他腰間佩劍。
先前負責開門和灌飯的牢衛是沒有帶刀的，以免讓牢裏的犯人鑽了空子。
可守衛整個地牢的侍衛都有配戴刀劍。
阮辭提著劍走回到牢門邊，兩個開門的牢衛擋在門口，大驚道：“你想幹什麽？”
阮辭拿劍指著他，利落幹脆道：“滾開。”
牢衛被逼得後退兩步，阮辭提著劍就大步邁了進去。
地牢侍衛見狀不對，連忙就要湧上前來阻止，奈何一直不為所動的顧祈這時堪堪擋在了過道上。
顧祈麵色平淡道：“這是大齊的事，希望諸位不要插手。”
他是大齊來的使臣，帶刀侍衛又不能對他用武，一時僵持下來，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文嘯天見狀，顯然沒有了方才的自信，道：“你要幹什麽？”
阮辭似笑非笑地用手指撥弄著劍刃，道：“或許此時我應該像個反派一樣，把所有事都一五一十地道來，然後再欣賞你的反應。”
“你要是敢殺我，皇上一定不會放過你！”
一直閉目養神的謝清予這時睜開了眼，看向這邊。
他一時也有些不敢相信，阮辭真的會殺了文嘯天。
文嘯天雖狂妄可恨，可怎麽說也是鎮南將軍，阮辭殺了他，是要闖大禍的。
可當是時，阮辭一腳挽住束縛著文嘯天的鐵鏈，使得他無處可逃，她手裏的劍頓時就毫不猶豫地朝文嘯天的身體裏穿過去。
噗嗤一聲。
伴隨著她輕淺的話語，“你憑什麽就覺得我不敢呢。反正也沒人知道，掛在城牆上的那些頭顱裏，有沒有你文嘯天。”
說著阮辭挑了挑眉梢，不經意間溢出絲絲邪侫，“在你不可一世、誰也不放在眼裏的時候，應該也沒想過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麵吧。”
這一劍不至於立刻斃命，卻能狠狠折磨文嘯天，讓他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阮辭把劍狠狠往他身體裏送了送，又用力地翻絞著劍柄，致使劍身在他體內跟著攪動。
溫熱的鮮血染紅了阮辭的手。
文嘯天痛苦地佝僂著身體，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你……好大的膽子……”
“文將軍過獎。你膽子也不小。”
謝清予瞠著雙眼，眼睜睜看著文嘯天在阮辭劍下奄奄一息。
阮辭緩緩把劍拔出來，每拔出一寸對於文嘯天來說都是極致的痛苦。
牢裏鮮血染地。
牢衛都傻掉了。幾乎都不能相信，這個大齊來的女人竟然親手殺掉了大齊的鎮南將軍！
直到阮辭把劍全部拔出來，文嘯天控製不住緩緩滑倒在了地上。
他瞪著阮辭，瞳孔漸漸煥然，最後道了一句：“你這個……賤人……”
阮辭手裏握著劍，逆著光，不置可否地揚了揚眉梢。
劍刃上還滴著血。
阮辭的身影投映在昏暗的牆上，像地獄來的鬼影。
她冷不防轉頭盯著謝清予，幽幽道：“大齊不可能用七座城來換你們兩人的命，所以隻能有一個回去。我做了選擇，他死，你活。”
她平寂得沒有起伏的眼神，讓謝清予感到她骨子裏都泛著冷意。
地上，文嘯天死了。
從他敢一巴掌毫無顧忌地把阮辭扇趴在桌上起，他就注定是個死人了。
鮮血還汨汨從他身體裏淌出來，很快就凝固冷卻。
阮辭從牢裏出來時，顧祈閑話家常般與牢衛道：“去打些水來。”
刑訊室裏有水，用來潑醒受刑之人的。
那水十分冰冷。
阮辭把雙手泡進去清洗指上的血跡時，頭腦尤為清醒。
顧祈說，“阿辭，不必非要讓自己的雙手沾滿血。”
阮辭搓洗了很久，換了幾盆水，直到水裏再也沒有血的顏色。
她道：“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麽。”
重新回到談判桌之前，牢衛早已第一時間把牢裏的情況上稟。
羽息國皇帝和一幹大臣無不震驚。
他們辛苦活捉文嘯天，還使得文嘯天殺了不少羽息國士兵，就是為了留下他一命好和大齊交換更多的利益。
沒想到讓大齊使臣往牢裏走一趟，居然他們自己人殺了自己人。
這就好像到嘴的肥肉又問不翼而飛了。
羽息國大臣在見到阮辭和顧祈回來時，拍案怒斥道：“讓你們去牢裏看俘虜，不是為了殺俘虜的！你們竟敢在羽息國牢裏動刀，絲毫不把羽息國放在眼裏！”
牢裏的詳細情況，皇帝已經很清楚了。
想不到這位明姝公主不僅有條有理，還親手操劍，殺大齊的鎮南將軍時，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個女人，絕不是一般的女人。
阮辭氣定神閑地過來坐下，與顧祈道：“現在，顧大人再與他們好好談談。”
顧祈便淡淡道：“鎮南將軍偷襲羽息國，意圖破壞和平談判，本應該軍法處置。加上他定然殺了不少羽息國士兵，現在以他一命，解了雙方仇怨，不是很應該的一件事麽。”
羽息國大臣怒道：“那現在還怎麽談？！”
顧祈問：“現在羽息國還想讓大齊割讓七座城池？”
羽息國大臣理所當然道：“當年我羽息國戰敗於大齊，割讓三城。而今除了把那三城拿回來，還加上大齊兩位將軍的命，才換四城，這要求一點也不過分！”
顧祈道：“最開始羽息國提出的條件是五座城，現在臨時反悔變成了七座。羽息國想用鎮南將軍多換兩座城，可能不太現實。莫說鎮南將軍的命還值不起兩座城，現如今還隻剩下一具屍體，就更加不值錢了。”
“人是你們殺的！”
“可也是死在了羽息國的牢中不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