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進局子了

  羽息國大臣爭得麵紅耳赤，道：“蓄意破壞和談的恐怕不是鎮南將軍，而是你們！堂堂一國公主和使臣，竟在牢裏動刀行凶，現在還妄想賴在我們羽息國頭上，門兒都沒有！”


  其他大臣均是意見堅定道：“七座城池，一座都不能少！否則，就在戰場上見吧！”


  顧祈緩緩揚了揚眉梢，道：“其實我是沒什麽意見的。顧某隻是大齊之臣，一切也需得聽君令行事，若是和談失敗，也便隻剩下兵戎相見了。”


  “你們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麽！”


  顧祈道：“羽息國若是有足夠的兵力和財力掃平大齊，何須又要一起坐在這張談判桌上，隻求區區七座城。大齊一共有四十二座城。”


  上次戰敗後，羽息國一直對大齊心懷憤恨。雖不能吞並大齊，但擾亂大齊邊境，奪回當初割讓的城池也勢在必得。


  眼下大家都心知肚明，大齊後力不足，羽息國又何嚐不是軍乏民怠。戰爭徹底爆發，對誰都沒有好處，興許反倒讓近年來正富國強民的北燕撿了漏。


  羽息國皇帝冷笑了兩聲，道：“遠的且不說，真要打起來，明姝公主和使臣能活著離開這裏嗎？”


  顧祈道：“那就要看陛下會不會冒這個險。”


  羽息國皇帝的眼神銳利地落在阮辭身上，道：“使臣說的是明姝公主的身世？當年大齊內亂，皇帝皇後被逼死宮中，北燕真要是在意皇後，卻為何沒有及時伸以援手？”


  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而今這麽多年過去了，大齊早已換了政權，也不見北燕有任何動作。北燕又豈會為了區區一個亡國公主而大動幹戈？使臣未免是太看得起這位明姝公主了吧。”


  阮辭不得不承認，羽息國皇帝說得有兩分道理。


  北燕真要是管，又怎會這麽多年不聞不問呢？

  顧祈卻溫聲道：“陛下應該知道，當年北燕動亂十餘載，大齊政權內亂時北燕已自顧不暇。而今卻是不一樣，北燕四海升平、日益強盛，抽出點餘力照顧一下明姝公主不在話下。況且，這還是一件百利而無一害的事。”


  羽息國皇帝的臉色變了變。


  這個時候北燕若是插手，和大齊聯盟的話，必定能滅了羽息國。到時候分疆劃土，確實好處無窮。


  隻是羽息國皇帝尚不能肯定的是，北燕究竟會不會插手。


  羽息國皇帝喪失了耐心，開門見山道：“大齊的條件？”


  顧祈依舊淡然道：“實際上，吾皇隻願讓出當初從羽息國割去的三座城池。”


  此話一出，就連羽息國皇帝都忍不住勃然大怒：“你大齊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嗎？別忘了，大齊才是戰敗國。”


  羽息國旁聽的將軍早已按捺不住，道：“皇上，先把這兩人抓起來，待搜出蓋有璽印的和談書，別說七座城，就是十座、半個大齊，也照樣往和談書上寫！”


  這時在皇帝的示意下，從外麵衝進來一隊侍衛，頓時就把顧祈和阮辭押了起來。


  將軍上前來搜，果真從顧祈懷裏搜出了蓋有大齊璽印的契約書。


  隻不過展開一看，又是當場一頓氣。


  契約書早已擬好，白字黑字寫明了，大齊隻割讓三座城池給羽息國。


  顧祈笑笑，道：“讓將軍失望了，若是往這上麵更改一個字，那這契約書便隻好作廢。”


  阮辭道：“實際上，大齊並沒有徹底戰敗。隻不過是因為我大齊的大將軍一時失利，落到了你們手裏，才造成這樣的局麵。


  大將軍在你羽息國的地牢裏，遭受怎樣的酷刑折磨，你們應當比我們更清楚。將來他還能不能戰場作戰，還是一個未知數，那麽我大齊用三座城池的代價換取大將軍一條形同廢人的命，你們還覺得吃虧？”


  羽息國皇帝道：“把他們押下去，給朕關起來！區區三座城，何須大齊割讓，朕便一座一座拿回來！開戰之日，朕便拿你二人的鮮血鼓舞三軍！”


  很顯然，和談失敗了。


  阮辭和顧祈還下了獄。


  明明她才從這地牢裏出去不久，眼下就又要進來了。


  這回不僅僅是逛逛，還得在裏麵過夜。


  路過文嘯天的牢房時，屍體已經被處理了，但地上的血跡還在。


  牢衛便把兩人關在挨著謝清予的另一邊牢房裏。


  進去時，牢衛還不客氣道：“哼，大齊來的使臣和公主又怎麽樣，惹怒了皇上，照樣被關起來！”


  阮辭不鹹不淡地看他一眼，他想起先前阮辭殺文嘯天時的光景，還有些心有餘悸，立刻就閉嘴不言了。


  阮辭眯了眯眼，悠悠道：“繼續說啊，怎的不說了。”


  牢衛強自鎮定道：“你還是老實進去待著吧！”


  阮辭唬道：“你要是敢送餿飯餿菜來，我保證會讓你記憶很深刻。”


  她和顧祈進去後，牢衛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把牢門鎖了起來。


  謝清予靠牆坐著，幽幽睜開眼，往旁邊看了一眼，像招呼客人一樣道：“來了。”


  兩人撿了牆邊幹燥的地方坐下。


  阮辭瞥他一眼，道：“你好像巴不得我們來？”


  謝清予搖了搖頭，低聲道：“你殺了文嘯天，難免要惹怒羽息國皇；大齊又不可能全盤接受羽息國提出的條件。現在還能活著被關進來，已經很不錯了。”


  過了一會兒，又道：“明姝，你太衝動了。”


  阮辭道：“文嘯天有他非死不可的理由。”


  “他一死，玄城那邊怎麽辦？”


  阮辭道：“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你還是多操心一下你自己吧。”


  在牢裏待久了，阮辭覺得身上甚冷。她下意識地抱了抱胳膊，忽而肩上一暖。


  阮辭抬頭，見顧祈將他的外衣解下來，披在她的身上。


  謝清予眼神定定地看著這一幕，不明意味道：“你和他，果然還是走到一起了。”


  阮辭若無其事道：“這還得多虧了皇上的成全。皇上若不是派我來接你的屍骨，派顧大人來做為和談的使臣，我們還不能走到一起。”


  謝清予抿了抿唇，散亂的發絲下麵看不清表情，忽道：“皇上絕對不希望看見你們走到一起的，他這麽做可能另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