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置於死地
在郭福祥周旋於領導和記者雙重拷問的時候,郭福祥的家裡也熱鬧極了。
從早上八點半第一個快遞員開始,這一上午就沒斷了男人,而且各個特點十足。
先是彬彬有禮留了一撮小鬍子的物業經理來敲門,詢問是不是下水管道出現了問題。這人帶著特有的一股子性感氣質,讓女主人瞬間忘記了先前的小白臉快遞員。物業經理走了沒多久,面堂黑俊的管道工又來了。這師傅孔武有力,目光乾淨,而且男人味十足,挺起的胸膛似乎能扛的動一隻棕熊。接著就是電費抄表員,據說是附近有人偷電,過來查看電力安全。這人帶著金絲眼鏡,玉指纖纖,說起話來帶著一股子和女主人一樣的鄉音,瞬間拉近了距離……
而每一個人離開之後,王劫這裡就會有新的進展。
郭家每個人的個人信息就像是一張張廣告單一樣鋪展在了王劫面前的屏幕上。
身份證、電話卡、行駛證、房產證,以及這三年來小到一塊口香糖大到澳洲的別墅消費,無一不列外地全都出現在了表格之中。
當然,還有一段段的語音。
包括郭福祥指示自己女人在家中收取別人賄賂的暗語,以及他老婆和三個情人約會前不堪入耳的對白,乃至郭盛名下的三個武館兩個飯莊,以及四十多件奢侈品賬單……
「我去,這一家子簡直是酒池肉林,奢靡之極啊!」
在張大彪的眼裡,王劫此刻就像是一個魔法師,用他的智慧,實在難以理解,王劫是如何將這些資料搞到手的。
實際上,現在掌握的這些資料,足以將郭氏父子定死在恥辱柱上。可王劫仍舊不滿足,他深知道權力者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沒有百分百的石錘,像郭福祥這種大腐蟲,極有可能會死而復生。
電腦還在繼續工作,王劫和張大彪疲憊地伸了伸胳膊大腿,去了蕭姨院子。
郝萌仍舊是那副草木皆兵的狀態,一看見王劫和張大彪,馬上尖聲大叫起來。不過,等王劫將那本自己從郝愛國別墅帶出來的畫冊遞上去的時候,郝萌出人意料地平靜了下來。
蕭姨安慰道:「你也別太著急,你羅伯不是說了嗎,臟躁症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事。早上她吃過飯了,而且對我沒有多少的排斥感。把她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王劫無奈地點點頭,不管自己做什麼,這個姑娘可能再也回不到當初了。
但是,既然沒有回頭,那隻能瘋狂的報復。
這至少是給郝萌以及郝愛國臨終囑託的一個交代。
回到店裡,王劫讓張大彪打開了電視,新聞頻道里,郭福祥正面對這鏡頭侃侃而談。那副謙卑的認錯態度,以及對屬下搞錯賬目的痛心疾首,會讓每個不了解他的人都以為,這是個肯擔責任肯坦誠布公的好領導,一時間所有人都忘記了,那八百萬可是實實在在被挪用了。
「見了嗎大貓?這些位高權重的人每個人都像是壁虎,不僅僅有能適應周圍環境的變換膚色,關鍵還有一條可以折斷的尾巴,如果你想弄死他,就得擊中要穴!」
張大彪怒道:「這人也太不要臉了吧?明明犯了錯,被他這麼一搞,不僅僅責任嫁禍給了屬下不說,他還成了好領導了。劫哥,下一步怎麼辦?」
「不急,我就是要一遍遍打他的臉!」王劫森然笑道:「我現在再給媒體們一條新的線索。」王劫說著,隱藏了ip地址,更換了一個郵箱,將郭家名下幾處高達千萬的不動產所有權證書已經買賣支付信息一併發了出去。
鑒於郭家家大業大的公關能力,等到一個小時之後,王劫又特意出門,在一個偏僻的網吧,將所有材料散布到了雲城論壇。
和王劫判斷的差不多,一開始,媒體不再那麼靈敏了,好像一瞬間都成了啞巴,顯然,媒體的頭頭腦腦們已經遭到了公關。可是,下午的時候,論壇開始發酵。就像是鯡魚罐頭打開了蓋子,儘管有人拚命的去捂住,可是臭味還是瀰漫開來,而且呈泛濫之勢。傍晚的時候,論壇上又開始有人大量刪帖,但是,爆發的瘟疫已經捂不住了,所有的自媒體都在瘋轉這個實錘的消息。
終於,惡臭滔天,官媒、主流媒介再也不能沉默了,到了晚間新聞的時候,新一波的「問郭」大餐開始了。
看著電視屏幕上正襟危坐痛心疾首的兩個新聞主持,張大彪興奮難耐:「惡人總算有了惡報,這回我看這個郭福祥還怎麼自圓其說。」
「大貓,先別高興的太早,這還殺不死郭氏父子呢!所有資料都沒有郭福祥親自參與的證據,他還有退守的可能!」王劫守在電腦屏幕前,臉上沒有半點輕鬆。
終於,將近凌晨的時候,電腦嘟嘟嘟的警示音再次想起了!
「劫哥……」張大彪睡眼惺忪,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王劫依舊端坐在電腦前,平淡地擺擺手,示意他安靜下來。
「竊聽器終於發揮作用了。」
兩人屏住呼吸,靜心細聽!
「老郭,怎麼辦啊?我剛才看新聞,澳洲的房子被曝光了,還有郭盛的別墅和武館,都讓人給查到了。」
一陣急促的喘息之後,終於傳來了郭福祥氣急敗壞的聲音。
「臭娘們,嘴巴不把門,你老實說,你都和誰說過這些事?」
女人開始哭哭啼啼,堅決否認自己和任何人提起過。
沉默了一會,郭福祥開始軟硬皆施,無非是勸女人接受自己的意見,那就是讓女人將的事擔下來,以此來保全郭福祥自己。而只有自己還在外面,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護住其它財產,否則,他們所有人都得進監獄,那就真的徹底完蛋了。
一開始女人堅決不從,不過,架不住郭福祥的「循循善誘」,最終,女人猶豫再三,在郭福祥答應將加拿大一份隱秘房產轉給女人父母名下之後,才答應了下來。
不過,這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雖然答應了做替罪羊,但不忘要挾道:「姓郭的,如果你想把我拋在裡面不管不顧,真的當了替罪羊,那我就把你僱人撞死了自己公司會計的事抖出去,反正,那個大卡車司機是我打發掉的,我還是能把他找回來。」
「殺人?他們還敢殺人!」張大彪瞠目結舌,咬牙道:「這事若是實錘,老匹夫必死無疑!」
電話里的對白仍在繼續。
「臭娘們,你閉嘴吧,隔牆有耳,這事萬萬不能再提。你放心,老子我神通廣大著呢,只要我在外面,一定能把你撈出來,就算在裡面呆上一年半載,那也是錦衣玉食。」郭福祥再三承諾之下,女人在掛掉了電話。
不過,女人掛掉電話之後,馬上自作聰明地又打給了自己的私人律師,開始交代各種後備事宜,以防自己被過河拆橋。畢竟,和郭福祥睡了這麼久,她深知道這老狐狸是個什麼樣的人,背後捅刀、過和超橋的事絕對幹得出來。所以,將自己所知道郭福祥的每一筆資產來源和乾的每一件壞事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自己的額律師。
看著所有的錄音竊取完畢,直到這時,王劫才長出一口氣。有了這錄音,再加上最後所有的資金流水賬單,才足以將郭福祥這隻龐大的老蛀蟲徹底釘死。就算他又通天本事,也絕無生還希望。
等王劫將左右材料、賬目、語音、錄音發出去的時候,已經快天亮了,整整兩宿一天,他沒有合過眼。看著飛出去的郵件和消息,王劫關閉了域名和網路,卸掉了沉重的包袱,回到床上呼呼大睡。
他知道,這種低手段的鬥爭也只能對付郭家父子這種級別的對手,而新的敵人已經再趕來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