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送你上路(感謝爛仔張)
一覺睡到十點多鐘,王劫才迷迷糊糊睜開眼。
張大彪聚精會神地正坐在電視前的小馬紮上看著重複了多次的新聞。
「劫哥,醒啦?快來看!」
王劫一邊洗漱一邊含糊不清地嘀咕道:「有什麼好看的,我給的那些證據,全是實錘,就這要是還弄不死他,那隻能說世道不古了。」
「過癮,真過癮!」張大彪氣憤道:「這老郭頭和他那養漢的媳婦都被抓了,你知道初步公布的受.賄金額多少嗎?三千多萬啊。這還不算那些個不動產和汽車、奢飾品呢,簡直就是大蛀蟲嘛!另外,他雇兇殺人的事也基本查清了,那個撞人的大卡車司機已經撂了!可惜了就是,這個郭盛從醫院裡得到消息后就失蹤了,怎麼能讓這個敗類跑了呢!」
王劫吐掉口中的牙膏水,正色道:「一會開車載我出去一趟。」
「好嘞!」張大彪答應著,喃喃道:「劫哥,你這兩天鼓搗的那算不算是黑客技術?」
「怎麼了?想學?」王劫一笑道。
「不了,就我這腦子,學不會!」張大彪憨憨一笑,撓撓頭道:「我是說啊,你有這技術,當年王家人懷疑是你動了資金流倒也屬於情理之中。」
王劫聽了張大彪的話,臉上不禁失去了笑容。
「劫哥,對不起啊,是不是我說錯話了?」張大彪趕緊道。
王劫搖搖頭道:「沒有,和你沒關係,收拾收拾走吧。」
張大彪起身關電視,就在這時,王劫突然道:「等一下。」
此時電視屏幕上正在插播一條新聞,雲城某高檔公寓內發現了一具女屍,那屍體晃過的時候,王劫看見那人脖子上的項鏈,下意識就認出來了,這人不是郝愛國的妻子袁亞芳嗎?
「放大點聲!」王劫皺眉道。
張大彪趕緊開大了聲音,電視里稱,該女子已經死亡死亡一周,是被人用手槍射殺的。警察在檢查了監控的時候,發現進入公寓的殺人者同樣是個女人。不過,因為遮擋的緣故,沒有看見殺手的面部。至於死者,身邊除了大量的現金之外,也沒有任何身份證明。警方像廣大市民徵集信息,一面確認死者身份,同時還將那個監控拍攝的殺人者背影投放了出來……
「劫哥,這殺人的看著怎麼有點像……」張大彪大叫一聲。
「住口,別說出來!」王劫厲聲喝道。
沒錯,張大彪看的很准,殺了袁亞芳的人應該就是郝萌了。那個嬌小的背影,還有監控視頻里的動作,絕對就是郝萌無疑。
張大彪捂著嘴,壓低了聲音道:「劫哥,這是為什麼啊?」
對啊,為什麼啊?郝萌射殺了自己的母親?這從邏輯和人倫上都解釋不通啊。
王劫眉頭心鎖,梳理了半天,推斷出了唯一的可能。
郝愛國是一個專門靠盜取其他公司內幕和情報的黑客,當他發現有人已經盯上自己的時候,就已經狡兔三窟地準備好了藏身之處。那天晚上,也就是郝萌進入王劫房間的那晚,桂姨這個潛伏者暴露了自己。郝愛國無奈之下,將桂姨殺死了。而袁亞芳這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貴夫人,應該也是那天晚上才知道自己丈夫到底是幹什麼的。
郝愛國殺了桂姨這個別人的眼線,就開始走上了亡命之路。他帶著袁亞芳和郝萌躲進了新別墅。但是面對仇人的窮追猛打,和生活水平的直線下降,以及暗無天日的藏身生活,袁亞芳背叛了自己的丈夫,出賣了他們的位置。
郝萌雖然躲過一劫,但是她目睹了自己母親為了金錢引狼入室殺死自己的父親的一幕,備受打擊之下,再也不相信任何人。至於她朝陸鳴之旗下的借貸公司借錢,應該是在黑市買了槍支。她選擇用仇人殺死父親的方式,也朝母親的當胸開了一槍……
這是唯一合力的解釋,卻也是最偏激暴戾的解決方案。
「劫哥,實在難以想象,那麼小的身體,怎麼會有那麼凶的恨啊,那可是她親媽啊!」張大彪喃喃自語道。
王劫內心也久久不能平靜,但他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任何人都無法做到感同身受。你不是郝萌,你就不會明白那晚上目睹自己的母親殺死自己的父親會有多殘酷……
出了門,按照王劫的指示,張大彪將車開到了環城公路的路口。
沒一會,禿鷲出現了。
「人呢?」王劫問道。
禿鷲神秘道:「接到你的信息我就派人盯著他,這孫子溜進了一套老公寓,我查過了,當年郭福祥還沒起家的時候,就住在這。」
張大彪這才納過悶來,原來王劫早就對郭盛做下了布置。
兩個人下了車,隨著禿鷲的幾個人一同進了公寓。
這套公寓還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建築,破破爛爛,除了偶爾幾個老頭老太,幾乎見不到半個人影。
在禿鷲手下的指引下,幾個人進了最偏僻的一棟樓。
一進玄關,樓道里馬上傳來了一股污濁的氣息。
上了二樓,禿鷲指了指一面破鐵門道:「就是這了!」
「敲門!」王劫道。
禿鷲一笑道:「不用敲。」
說著,一努嘴超身旁一個耗子臉的小兄弟道:「開門,給劫哥露一手。」
這耗子臉一笑,掏出一串鐵絲,朝著那黃鎖孔里捅了捅,然後用一根光禿禿的鐵片朝鎖孔插了進去,轉動了兩圈,嘎達一聲,門開了。
「行啊,禿鷲,你手下還有這樣的人才呢!」王劫一笑道。
禿鷲咧嘴道:「這麼說吧,溜門撬鎖的,翻牆入室的,偷天妙手的,我這都有。只不過,我不讓他們去干這些個猥瑣的勾當,畢竟這年頭誰都覺得這行當不齒。」
正說著話,房間里傳來了警覺的聲音:「誰?誰在敲門。」
「不是敲門,是進門,郭少爺,久仰了!」禿鷲帶著幾個兄弟,大搖大擺的進了房間。
房間里陰暗潮濕,空氣混濁,郭盛正窩在破床上大口大口吞這速食麵。
「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進來的,給我出去,知道我是誰嗎?」郭盛見禿鷲面色陰沉,便知道來者不善,但做派還是往日的那副做派。
禿鷲一笑道:「都說拔了毛的鳳凰不如雞,郭少爺如今就差加瓢水開燉了,怎麼還這麼霸道啊。」
「你認識我?」郭盛兩眼放光,慌忙道:「你能找到我家的老房子,那說明你是我爸爸的故交對不對?一定是我爸在被抓前囑咐你救我的對不對?快,我要錢,我得離開雲城。」
看著這個異想天開的闊少,禿鷲冷笑一聲道:「不急,會送你走的!知道你現在沒錢,吃的不好,所以我給你帶了點吃了。」
說罷,一擺手,兩個手下上前,將一瓶酒、一隻整雞和幾個打包好的菜放在了床上。
「夠意思,你對我爸夠忠誠,你等著,等我爸出來了,我一定讓他好好謝謝你!」郭盛餓了一天一宿了,此刻看見那整隻的燒雞比親爹還親,趕緊抱著大口撕咬起來,嘴裡還嘀咕著:「我不愛喝白酒,你們怎麼不帶瓶紅酒來啊……」
禿鷲心道,有這樣的蠢貨兒子,郭福祥不垮台那才是奇迹呢。
「郭少爺你就將就著吧,慢點吃。畢竟,白酒勁大,能讓人迷迷糊糊,少點痛苦!」
郭盛也不抬頭,大口吞咽著道:「你不說我都餓忘了,身上這刀口疼的厲害,都怪那個姓王的雜碎。是得喝口白酒止止疼!」
「郭少爺好胃口啊,都這樣了還惦記著我,我是該慶幸呢,還是該感到榮幸呢!」就在郭盛大口喝酒的時候,王劫和張大彪走了進來。
「噗……」
郭盛一口白酒噴了出來,差點嗆死。
「王劫?你怎麼在這!」郭盛怒聲道:「哦,我知道了,你知道老子落魄了,想報復我對不對?」說完,朝身邊的禿鷲道:「去,把這姓王的弄死,我給你們錢!」
「你想什麼呢?都什麼時候了還以為自己是闊家少爺呢?」禿鷲就沒見過如此自信的蠢貨,抬手就是一個大嘴巴,然後奪過半瓶白酒澆栽在了郭盛的腦袋上,冷聲道:「你看清楚了,老子是十三狼的禿鷲,這人是劫哥,我的老大,今天我們來就是給你送斷頭飯來的,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