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以大欺小
丹明殿,花園內。
張芳芳和馬黃井站在院內正談論著什麽。小男孩走了進去,見到張芳芳,便喜悅地撲了過去。
“芳芳姐,今天我又教訓了三個人!”
張芳芳露出甜美的笑容,“小毅果然是好樣的!快來跟姐姐說說你教訓的那幾個人都長得什麽摸樣?”
小毅比劃了一通,張芳芳卻沒辦法對號入座。於是張芳芳從屋子裏拿出一張白紙,鋪在花園的桌麵上。桌子上筆墨俱全,因而張芳芳提筆就開始畫了起來。
張芳芳也算是有些才氣,在前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因而受到前山許多男弟子的追崇。
不多時,一副畫像展現出來,竟然是燕翰!
站在一旁的馬黃井直皺眉頭,“看不出,師姐對這個人還真是恨之入骨啊!”
“要你管!”張芳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接著溫柔地對小毅說“小毅,來看看,你今天教訓的幾個後山壞蛋中,有沒有這個人?”
小毅一撅嘴,撓了撓後腦勺,“好像沒有。姐姐,這個更壞嗎?不過你放心,我以後一有空就會守在那裏,一定會找到這個人!”
這時,丹明殿一個老弟子把小毅叫了過去,“小毅,這些天怎麽見你老往這裏跑,就不怕你爹爹訓你?”
“爹爹天天在修煉堂,也不出來,我才不願意回去呢!”
那名長老弟子哈哈一笑,拉著小毅去玩去了。
馬黃井趁著人不在,低聲的說“師姐,你讓我一直壓在心頭上的惡氣,總算消了消,我還真得感激你。”
張芳芳恨恨地說“就給他們這麽點教訓,你有什麽好滿意的?我要小毅天天在那裏等著,折磨他們。”
馬黃井擔心地問“你說,小毅天天去馬仙石那裏,你也放心?萬一他們幾個再施展出來什麽陣法,小毅出了事情…”
張芳芳立刻打斷了馬黃井的話,“小毅是楚觀主的兒子,我倒要看看後山是否真有這個膽量!”
馬黃井看著張芳芳氣衝衝離去的身影,竟然詭秘的一笑。
當天,燕翰的宿舍裏。
杜光看著三個狼狽的人,哈哈大樂,總算輪到他得意了,於是嘲諷地說“說我杜光愚蠢,你們三個人照樣奈何不了一個小娃子,幹脆直接找個坑拱進去把自己埋了算了!”
良才脫臼的下巴剛被燕翰歸到原位,還不敢說話,看到杜光那副德行,實在氣急,於是仰著下巴磕磕絆絆地說“杜光你不用這麽開心,以後你送飯的時候,我們不僅看你笑話,還會上去再補兩腳。”
榮哲握著自己受傷的手腕,一臉無奈說“我剛才問了師傅,他說這個孩子很可能是楚觀主的兒子。”
“你說啥?”杜光瞪著大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難怪那麽生猛,那可是洞天童子啊,生來人上人的角色!”
“那我們怎麽辦?打打不過,惹惹不起。”小海一臉失望。
“幹脆,向楚觀主說理去,我們送飯的,竟然每次受這種窩囊氣。”杜光在一旁氣急敗壞地說。
榮哲搖了搖頭,“楚觀主現在和郭子柳、百歲太等人閉關修行,我們連見都見不到,他哪有功夫管我們這些亂糟糟事。而前山那幾個長老弟子,你們不是不知道,哪次去,都極能敷衍,況且這次是小孩子把我們打成這樣,他們就更有理由說這隻是鬧著玩。
更要命的是,每次對師傅講,說前山有人欺負我們,他隻要看到我們沒死,就隻會說忍著,並語重心長地說這是幾百年來後山的委屈,無法更改。”
燕翰淡淡對大夥說“明天我去送飯。”
“可是我們怎麽才能對付他啊?”榮哲疑惑地問。
“去了就知道了!”燕翰收拾了一下藥箱工具,把幾個兄弟請了出去,讓他們回去好好休息。
夜裏,燕翰來到後山亂石崗,簡單的布置了一下,他相信這個石陣殘留的法力,對於一個孩子應該夠了。
另外他把一隻在藥箱上酣睡的肥寵給提了起來,然後好好裝扮了一下,覺得可愛不減當年時,才肯停手。
肥寵對這個主人相當不滿,因為燕翰平時很少搭理它,現在怎麽突然有雅興來關照自己,於是懶洋洋地掙開雙眼,瞄了燕翰一眼,接著睡去。
第二天,燕翰挑著擔子去了前山,來到馬仙石果然看到一個男孩在那裏等著。於是停下來,走了過去,隔著五丈遠,對男孩說“小鬼,你是在等人嗎?”
小毅回頭看到了燕翰,心不在焉地說“是的,我就是在等你這個壞蛋!”
燕翰微微一笑,“別人說的壞蛋,未必是真的壞蛋。”
燕翰將擔子放下,從其中一個籮筐裏,拿出他那隻又肥有大的聖寵,說“小弟弟,不想過來和哥哥玩玩嗎?”
小毅看到燕翰拿出這麽可愛的肥寵,眼睛一亮,對燕翰頓生了幾分好感,“哇,好大的家夥,比爹爹的那隻酷多了!”
燕翰覺得有些效果,溫柔地說“小弟弟,後山的人不是壞蛋,他們要給你的師兄師姐和你的師伯師叔們燒飯送飯。如果你以後不再打後山的哥哥們,這個家夥就是你的。”
小毅狐疑地望了望燕翰,慢慢從石頭上走了下來。他背著手來到燕翰身邊,仔細地打量了燕翰一番,燕翰仿佛沒有任何防範。
小毅突然冷冷一笑,“你是姐姐說的最大的壞蛋!”正說著,一個小拳頭已經朝著燕翰的背心攻來。
其實燕翰早有所警覺,他在和小男孩說話之前,已經暗暗地施展了一次千千神相術,因而小男孩攻來的拳頭,在燕翰看來太慢了。他的十三重疊千千神相即便是張芳芳和薛彤的淩厲攻擊都不能把他怎樣,別說這個孩子。
小毅拳頭擊了個空,表情一陣愕然,於是伸手去奪那個框裏的肥寵。可是他的手剛一伸到框裏,聖寵不見了,卻在燕翰的懷裏。
燕翰微微一笑說“小兄弟,你若想要這個家夥,就跟我走吧!你如果能追到我,這個就是你的!”
小毅頓時覺得氣急,小臉憋的通紅,一股勁風,嗖了一聲撲了過去。
燕翰也不慌張,千千神相一施展,朝著亂石崗走去。而這時小毅卻卯足了勁,左衝右撞,可就是抓不到燕翰。
漸漸地,燕翰誘引著小毅朝著亂石崗行去。燕翰本不想用這個法陣,但是發現這個娃子太過強橫,如果不給他點教訓,那後山這幾個兄弟可就難看了。
可當燕翰認為計劃即將得逞時,小毅突然停了下來,他朝著燕翰冷冷地道
“姐姐說,讓我千萬不要遠離那塊大石頭(馬仙石),否則會中你們的詭計。我差點給忘了。我們走著瞧!有機會我再收拾你!”說完,小毅又跑回了馬仙石。
燕翰一時哭笑不得,心想人小鬼大果然不假,於是隻好也走回了馬仙石。
看到小毅兀自坐在那裏,燕翰的心定了定,說“小鬼,這樣吧,我們打個賭。”
小毅看到燕翰又走了回來,淡淡地望了一眼,對於這個像泥鰍一樣滑溜的家夥,小毅正琢磨著怎麽對付他。
“你要和我賭什麽?”
燕翰微笑著說“你可以不離開這個馬仙石,我就在這裏畫一個圈圈,如果你進來,還能走出去,我這個心愛的寵物就是你的了。”
小毅奇怪的瞅了燕翰一眼,說“那你就畫吧!”
燕翰於是找了一個破木棍,蹲在地上細密地用自己的念力窺探這周圍的靈力流,不多時,他用木棍畫了一個直徑約五丈的圈圈。
畫好之後,燕翰將自己的肥寵放到圈圈內,然後對小毅說“我已經畫好了,你可以進來取走我的寵物了。”他自己站到一旁靜靜地看著小毅的舉動。
小毅果然有所防範,根本就無動於衷。燕翰領會到了小毅的意思,於是挑著擔子從原路返回了。
小毅看燕翰走遠,於是慢慢地朝著燕翰畫的圈圈挪了過去,走進圈內,看到沒什麽異樣,於是笑吟吟地拿起燕翰的肥寵,歡喜地把玩。
突然,燕翰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小鬼,得到了我的寵物,後山的人和你是否可以和好?”不知何時,燕翰又出現在了小毅的身邊。
對於燕翰的出現,小毅根本就沒有察覺,這倒讓他感到意外,他看了看燕翰,得意地說“這個寵物是你主動送給我的,為何讓我和你們後山這群壞蛋和好?”
燕翰搖了搖頭,說“好吧,今天我隻能就給你一個教訓,讓你知道,後山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小毅冷冷地放出一道厲光,說“就憑你?”
燕翰也不多解釋,他低下頭,兩掌輕輕一合,輕輕念了一聲“奇——門——遁——甲!”
小毅剛想再去嘲諷燕翰,但突然發現燕翰憑空消失,自己周圍的景象也變了,成了一個自己極為不熟悉的地方,卻又似乎非常熟悉。一條小徑通向悠遠的前山,小毅於是沿著小徑走去。
走呀走…走呀走…好長時間過後,感覺近在咫尺的前山,又仿佛是遙不可及。小毅心頭一急,又開始奔跑起來,跑呀跑…跑呀跑…但是不論他怎樣努力,這條小徑就像是沒有勁頭。
他在呼喊卻發現根本喊不出聲,要哭泣卻又沒有眼淚,一種恐懼感襲上來…
在外人眼眼裏,小毅是一直圍著燕翰畫的圈圈不停地奔跑,卻怎麽也走不出那個圈圈。燕翰在一旁看到自己的陣法生效,不由地舒了一口氣。
這時杜光、榮哲等從樹林裏走了出來,詫異地看著小毅走進了怪圈。之前燕翰早知道他們在暗中盯著自己,但也沒有揭穿。
“燕翰,你可真行啊!不是布置法陣需要十多天的時間嗎?怎麽這次就畫個圈了事了?”杜光驚奇地問。
“他畢竟是個小孩子,心智非常弱,所以才會受這種簡單的陣法約束,但如果換了前山弟子,哪怕是最普通的人,就沒有這樣的效果了。”
“那你要把他關在陣中多久?”榮哲有些擔心小毅委屈太大,搞不好要把整個前山長輩都請來。
“一個時辰吧!”燕翰淡淡地說。
杜光趕忙說:“這也太少了吧?”他對小毅可謂是恨之入骨。
燕翰微微一笑,拍著杜光的肩膀說“對待個孩子,你這個做哥哥的能不能有些風度。”
杜光沒吭聲,但卻很不服氣,喃喃自語地說“靠,風度?他倒是沒整治過你,如果也騎到你頭上拉屎的話,你也就甭談風度了!”
燕翰也不去理會杜光,“良才,你把今天送飯的任務完成,回來找我們喝酒去。”
榮哲有些為難道“燕翰,上次我們喝酒的事情,師傅已經知道了,他告誡過我不許再胡來。”
“不用擔心,葉師傅對我講,田濤要離開紫霄山一段時間,好像是被道友邀請去談經論道去了,一兩個月是回不來的。”燕翰爽朗地一笑,帶著兄弟們回去了。
“別忘了給我留幾杯!”良才生怕他們把酒全部喝光,於是小腿搗騰的步伐像兔子似的往前山趕。
午時,張芳芳看到小毅還沒有回來,有些焦急。她把馬黃井等人叫了過來,說明情況於是幾個人一同去後山找去。
來到馬仙石,幾個人呆住了。他們看到小毅眼神渾濁,圍著一個五丈多寬的圈圈不停地跑,就像是在找一個出口,衣襟上已經漸漸地滲出了汗水。
“小毅!”張芳芳大聲叫著小毅的名字,小毅仿佛什麽都聽不到似的,旁若無聞地在圈圈裏麵奔跑著。
張芳芳大急,剛要奔過去把小毅抱起來,卻被馬黃井拉住了她的衣袖。
“師姐,你不覺得我們的機會來了嗎?”
張芳芳一時間不明白馬黃井的意思,剛要動怒,卻聽馬黃井解釋道
“聽我把話說完,至少小毅現在不會有危險,但是我們恰恰可以利用這個機會,讓容成殿對付後山的人。”說完,馬黃井詭秘的一笑。
張芳芳一陣愕然,仿佛恍然大悟,於是她朝著馬黃井點了點頭,然後立刻向容成殿奔去。
馬黃井的如意算盤就要被張芳芳給落實了。旁邊的阮遵、李立言等趁張芳芳走後,悄悄地向馬黃井伸出了大拇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