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芊木
容成殿,坤道院,一個渾身素白的女子盤漆而坐。她是芊木。
聽了張芳芳的敘述,芊木的長劍已然自由地出鞘。她那張毫無瑕疵的俏臉上盡顯絲絲的冰冷。
“師妹,帶我去!”
芊木自從來到紫霄山,師傅和師娘在他身上傾入了太多心血,卻也承受了追求完美般地苛刻與嚴厲。可以說芊木是在度日如年地煎熬與修煉才有如今的成就。然而這也讓他喪失了一些人情往來,讓她變得冷漠。
而隻有和小毅在一起,芊木才多少有些快活的感覺,因為隻有在小毅身上花些時間愉悅,師傅師娘們才格外地寬容,因而芊木對這個弟弟看得尤為重要。
當芊木來到馬仙石時,看到了和馬黃井等人先前看到相同的一幕,她憤怒至極,一個箭步上去,把小毅抱了出來。
“小毅,你醒醒!”芊木輕輕地搖晃著小毅的肩膀。
小毅的眼睛終於由渾濁變得清亮起來,他看到了眼前這副清美的麵孔,驚魂未定地說“剛才…剛才…好恐怖,我怎麽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張芳芳走過來說“你是中了後山壞蛋的計,把你困在他們的法陣中了!”
芊木溫柔地對小毅說“小毅不怕,姐姐會給你討個公道!”
接著她問張芳芳“師妹,把那後山的幾個畜生的名字告訴我!”
張芳芳對芊木說出了後山五個人的名字,但不知怎麽的,她有些後悔,因為她發現芊木此時的眼神已經露出濃烈的殺機。
芊木和張芳芳帶著小毅走後,林蔭裏走出了馬黃井等人。
“妙哉!”阮遵自言自語地說了一聲。
“廢話,得罪我馬黃井,隻有吃不了兜著走。讓我們看看這個芊木師姐是怎麽掀翻後山的吧!”說完四人哈哈大笑。
後山此時是如此的恬靜,幾個藥童時不時地出入煉丹房,廚房中霧氣蒸籠,劈材工在賣力地做業,幾個讀書人在三清閣中用心地讀著典籍。即便園主不在的時候,後山弟子也能自我約束,讓後山的節奏變得那樣的祥和。
突然間,一道劍光刺入後山,一個潔白的身影,纖細的身段,出現在眾人麵前。
藥童駐足張望,廚子欲要掀起蒸籠的手停在半空,劈材工拎起的斧頭沒有了半分力道,三清閣的少年放下了手中的書,呆呆地望著窗外…
白衣勝雪,容顏如冰。她的眼神中不帶任何雜質,純淨得如同雪山上的池水,她膚色潔白,如一塊完美的玉石,享受著天地間的寵愛。她是精靈,她是仙子,每一個動作,仿佛都能勾魂攝魄,卻又淨化著人的心靈…
她是芊木。
她像風一樣,毫無禮貌地闖進了煉丹房,廚室,弟子宿舍,三清閣…一會功夫,榮哲被拎了出來。在眾目睽睽之下,榮哲被一腳掀翻在地。
“你們五個中其他人呢?”芊木一雙冷目凝視著倒在地上的榮哲。
榮哲毫不畏懼,“我憑什麽告訴你?”
芊木麵無表情,手指輕彈了幾道淩厲的真氣流,直接擊中了榮哲的小腿,手腕,脖頸,一陣極度的冰冷從骨骼中緩慢的滲透進去。
榮哲“吱嗷”,“吱嗷”地一陣陣慘叫,不一會他已經疼痛得滲出冷汗,眼神開始渙散,但榮哲依然守口如瓶,牙齒死死的閉合,卻不停地打著冷戰。
芊木淡漠看著倒地不起的榮哲,佩劍憑空出現在手上,一轉身來到了另一名後山弟子身邊,劍指脖頸,絲絲冷氣透了出來。
“告訴我杜光、徐良才、劉小海、燕翰在哪裏?”芊木其實隻認識榮哲和燕翰,榮哲曾是前山弟子,她有所熟悉,燕翰自不必說,其他三人她還真沒見過。看到榮哲如此剛硬,她隻好要挾其他人。
這名弟子被嚇得腿肚子開始抽動,他本來是為觀看前山第一美女—芊木的絕色容顏來著,而現在他可沒了任何雅興,後悔莫及。他幾乎是一口氣把話說完,生怕晚說了一息時間,自己的脖子要搬家。
“杜光在煉丹房,徐良才在廚室,劉小海應該在三清閣,燕翰我今天我沒有見到他。”
芊木收起佩劍,看了一眼依然在地上“吱嗷”,“吱嗷”掙紮的榮哲,毫無憐憫之心,直接奔向煉丹室。剛才她已經來過,煉丹室裏,有兩個人,分別是葉石和杜光。
芊木掃視了一眼,看到丹爐旁邊那個小胖子顫巍巍的樣子,冷冷地問
“你是杜光?”
“算…算…是吧!”杜光可沒有榮哲那麽無畏,剛才芊木進來時,他就已經嚇破了膽,他乖乖地躲在葉石身旁,算是把葉石當個靠山。
“啪”一個巴掌扇了過去,杜光“翁”的一聲,滿腦像漿糊一樣頓時沒了思路。之後,被芊木揪著頭發活生生地拖了出來。
“豈有此理!”
葉石實在是坐不住了,他剛才看到榮哲被修理也有所忌憚,但是發現芊木如此目中無人,他還是站了起來。
可是當葉石的身體剛橫在芊木身旁時,還未等說話,就被芊木一腳掀翻在地。這樣目無尊長,芊木可謂前山第一人。
芊木衝著葉石說“老實地呆在那裏,否則別怪我掀翻了你的丹爐!”
葉石一聽芊木要破壞丹爐,慌忙爬起來說“萬…萬萬舍不得,這丹藥已經是園主苦練了三個多月的成果了。你們…你們小孩子願意怎麽玩,就怎麽玩去吧!”
杜光一聽頓時泄了氣,暗叫葉石老奸巨猾,他被芊木像是拖著死豬似的拖到院內,拉到榮哲身旁。杜光看到榮哲的慘像,一時嚇傻了眼。
芊木絕不客氣,幾道冷氣灌入杜光的骨骼內,情況如同先前的榮哲,杜光承受了比死亡還劇烈的疼痛。
就這樣,小海和良才無一幸免,被芊木一一拖出來,堆到榮哲和杜光身邊。芊木的真氣襲入,他們立刻也跟著疼痛地嚎叫起來。
芊木用的手法是北冥家族的寒玉冰心訣,將真氣逼入對方骨骼內形成冷凍效果,那種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幾名後山的老弟子,看了這一幕,卻都不敢上前勸阻,直搖頭歎息。
幾個藥童這幾天還曾仰慕後山的五兄弟聯盟,據說他們挫敗了前山弟子的銳氣,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當時看到他們可是趾高氣昂,風光無限。不曾想今天來個反報複,就這個慘樣。於是各自慶幸自己才是真正的知實務者。心想後山惹前山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自討苦吃!
芊木站在那裏一臉冷漠,毫無饒茹他們的意思。
“你們幾個,既然連小毅都敢欺負,你們真的以為學會了幾項邪門歪道就可以在前山麵前耍威風嗎?”
一陣劇烈的疼痛後,杜光已經受不了這種煎熬,於是爬著來到芊木身邊,咬緊打顫的牙關蹦出了以下的字
“師師姐,一切陰謀都…都是燕翰所為。是…是他用…用的陣法去陷害小公子;用…用的符籙陷害丹明殿的弟子;他…他是我們的老大,我…我們備受他的欺淩,所…所以才受他的使喚。”
良才和小海聽了後,驚愕了一陣,但被這痛苦折磨得也已經無法忍受,於是一同悲慟哭號地迎合著說“師…師姐,杜光說的話屬實,罪魁禍首是燕翰,你…你就饒了我們吧!”
榮哲看了看幾個不爭氣的兄弟,閉上了眼睛,他已經堅持不住這種疼痛,昏了過去。
芊木一聲冷哼“燕翰在哪裏?”
“他…他應該去采藥去了,不…不曉得他什麽時候回來!”
芊木甩手幾道劍氣,解了所有人身上的寒冰之氣。
“告訴燕翰,我會再來!”芊木說完,一道劍光衝天而起,飛回前山了。
杜光仰麵朝天,長噓一口氣,如同受到了大赦,他這輩子都不想這種惡夢再次發生。
“燕翰怎麽辦?”小海不屑地看著杜光說。
杜光沒有回答小海的話,對著天空說“我的好兄弟,現在,隻能委屈你一人嘍!”
旁晚,燕翰采藥回來,聽到幾個兄弟的敘述好懸沒氣炸。幾個人麵相沉重的聚在一起,探討應對之策。
杜光頂著一隻烏青眼,沒正經地說“燕翰,我們這次可捅了大簍子了,容成殿是無論如何也惹不起的。我聽說,那個芊木更是前山的女煞星,就連十四代弟子都要畏懼他幾分。我在想,你幹脆還是自卸一條大腿,由我們向芊木求情,把這個事情了去,以後你在後山,哥四個負責養你。”
燕翰看著杜光,氣就不打一處出,他恨不得再給杜光一巴掌把另一半臉也煽青了。“我怎麽會有你這麽既齷齪,還會往朋友身後捅刀子的兄弟!”燕翰咬著牙關,恨恨地說。
杜光也不覺羞怯,接著解釋道“燕翰,你想想啊,榮哲、小海和良才都是未來中天境的苗子,為可造之才,而我的父母健在,將來即便修仙無果,也有承擔照看父母的責任。不過你無所謂,你無牽無掛,靈根又極差,所以這個擔子也隻有你能背得起來。倘若你將來真有個三長兩短,被那個芊木卸掉個大腿,二個胳膊啥的,兄弟們能放下你不管嗎?”杜光把大道理娓娓道來,聽得其他人一愣一愣的,似乎還挺有道理。
燕翰氣得狠狠瞪了一眼杜光,等他平靜下來,說道“這個擔子我擔了,但是讓我坐以待斃,簡直是做夢!明天你們照舊做事,如果芊木來了,領她到三清閣找我。”
榮哲聽了燕翰的話有些擔心“燕翰,大哥不得不勸你,芊木乃是更天境弟子,心法能力超乎你我想象,如果你還有和她一搏的念頭,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燕翰博覽群書,對方仙大陸修行等階的介紹尤為關注,芊木的實力燕翰豈能不知道。
薛彤的從天境與芊木的更天境,雖然隻有一步之遙,但實力差距,那是天壤之別!以薛彤現在的能力,在芊木手上,恐怕過不了十招。
而且,神宵派的九天境,每一級的修煉難度是指數級遞增!有些人在從天境練一輩子都未必能達到更天境。神霄派九天境有步步難於上青天的說法。
燕翰苦笑道“我能怎麽樣?難道真像杜光說的,讓我自卸一條大腿?”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更好的法子。
“放心吧!這次我不會再連累你們!”燕翰站起身來背對著他們,凝重地歎了口氣。
杜光等人聽了燕翰的最後的話,突然間感到一陣愧疚,當兄弟的情義被質疑的時候,似乎讓他們成長了許多。
第二天,芊木果然再次降臨,這次後山弟子可沒有人敢於去觀望,如同見了凶神惡煞一般慌忙躲避,更沒人敢接觸她的眼神。各自關門閉窗溜之大吉。
芊木來到煉丹房,推門而入,倒把坐在那裏的葉石嚇了一大跳。葉石慌張而氣憤地問“芊木,昨天還沒有鬧夠嗎?”
芊木沒去理會葉石,而是直接衝著杜光問“燕翰在哪?”
杜光倒變得比昨日冷靜得多,“在三清閣,我領你去!”
芊木冰冷地看了杜光一眼,跟著他就去了。
來到三清閣,房門緊閉,杜光敲了兩聲說“燕翰師弟,前山芊木師姐找你。”
屋裏傳來了燕翰優雅淡然的聲音“告訴她,我在修行,不要打擾。”
芊木一聽,頓時火帽五丈,心想一個後山弟子,裝模裝樣地在三清閣裏修行,這是裝給誰看?
於是芊木“咣”的一聲把門踹開,隻見屋內燕翰盤膝而坐,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正在冥想。
燕翰看到芊木也不慌張,微微一笑“芊木師姐,好久不見。”
芊木畢竟認識燕翰,倒也算給他幾分薄麵,沒有昨天那麽粗俗,她冷冷地說“你施邪術在我弟弟身上,我今日來就是要取你性命!你有什麽好說的,就留下幾句遺言。”
燕翰聽後眉頭一皺,他不曾想這個結果還真夠嚴重,早知道,真不如按照杜光的說法,卸一條大腿主動去請罪好了。
燕翰裝作很鎮定,說“我的確施了陣法在你弟弟身上,但是他是欺人在前;我也的確是施了火符籙在丹明殿弟子身上,但也是他們欺人在前。
我們後山向來以服侍前山為己任,不曾想前山弟子一再刁難,我出手給予教訓,也沒什麽不可。
如果你執意要取我性命,我們今天就來個了斷。其實我在後山苦修多年,已有半仙之體,我想你奈何不了我!”
芊木聽到燕翰說大話連眼皮都不眨,冷峻的臉上,卻繃不住,突然露出一絲微笑,這讓旁邊的杜光幾乎看得有些癡了。
如果說之前芊木的美麗有些呆板的話,現在的芊木簡直如同仙子般的靈動。但芊木的笑容隻是曇花一現,他的臉色立刻又複清冷。
“還在裝神弄鬼?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說著,芊木的手心已經布滿了一層冷氣。
“停!”燕翰趕忙比劃了個手勢,大聲製止,“我有仙化之軀,所以不可輕易出手,因而我出手之前總得講明一些規矩。否則我怕你輸了不服氣,再來糾纏我。”
芊木冷哼一聲“你不需要有那麽多廢話!”說著,凝結在指尖的靈氣幾近彈出。
“那就當我臨死遺言好嗎?”燕翰繼續堅持。
芊木終於放下了手,有些不耐煩地道“你說吧!”
“今天這場比試,算是我們公平的較量,如果你贏了,我的小命你自當拿去;如果我贏了,容成殿和後山的糾葛一筆勾銷!同意否?”
“好!”
對於燕翰這些瘋話,芊木幾乎連眉毛都懶得挑一下。
“出招吧!”燕翰說完已經站起身來。
芊木看了燕翰一眼,然後手指一掐,當一股靈力正要凝結時,卻突然發覺有些不對勁,她的靈力變得如此空虛,根本無法匯攏。
而這時燕翰卻輕易施展出他四重千千神相,之所以是四重而不是先前的十三重,這隻有燕翰知道。
燕翰快速地奔到芊木近前,他從未學會任何攻擊法術,但這次卻出手了,而且是純粹的物理性攻擊。他的兩根手指直接向芊木的幾大要穴點來。由於燕翰對人體的經脈再熟悉不過,因而對穴位拿捏的非常準確。
芊木漠視地看著燕翰這種不含任何力道的攻擊,一開始很不以為然,然而當她意識到燕翰的手指所點的要穴位置時,芊木不得不防。
芊木的速度很快,即便不施展任何心法,單憑更天境的層次,足可以躲避,而且她在躲避攻擊時還會巧妙地踢出一腳。
燕翰躲了過去,為以防萬一,燕翰又補了一個玄甲術。一層淡淡真氣罩滿全身,於是燕翰開始全神貫注地向芊木攻擊過來。借著千千神相的速度和靈活,即便是最單純的物理攻擊手法,也變得撲朔迷離。
芊木凝結的心法不知怎麽回事怎麽也發不出來,急得她有點暴跳。而每次躲避燕翰的手法時,都很驚險。
芊木不知道他那兩根齷齪的手指點到她身上會出現什麽問題,但是從它所指的位置上絕對是身體上最關鍵的要穴,即便力道單薄,擊中也不會太好受。這讓她這個更天境弟子不得不重新審視燕翰這個家夥的能力。
芊木試了所有的心法,寒玉冰心訣,玉劍訣,巨劍訣…發現全部施展不起來,她感覺到自己的內丹能量仿佛萎縮到中天境以下。
看到燕翰越發犀利的攻擊,芊木大急,佩劍出鞘,以一種純粹的武學和燕翰纏鬥起來。芊木畢竟是洞天童子出身,不管從心法上,還是本身的武學素質都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她輕輕一擺,就是十幾道劍光,朝著燕翰攻來。
燕翰微微冷笑,千千神相被他用得爐火純青,在芊木的劍光下遊刃有餘,並且很快發現了芊木的破綻,於是連點三處要害穴。
芊木收劍,慌忙躲避,同時一躍而起連分出三腳踢向燕翰的手腕。
然而這才是燕翰真正的機會!
燕翰不僅躲過了芊木的三踢,而且一霎間已經來到了芊木的落腳點。在芊木還沒有落穩時,唰唰唰三下,手指已然點到了芊木的另外三處要穴。
芊木一陣酸麻,癱倒在地,她旋即要站起身時,又被燕翰補了二個穴位。受到了五個穴位的控製,芊木單手撐地,身體再也站不起來。
“芊木,你輸了!”燕翰淡淡地說道。
不知何時,榮哲、小海和良才已經來到了三清閣,看到燕翰與芊木的比鬥,他們各個目瞪口呆。即便他們早知道燕翰的計劃,但還是不敢相信燕翰可以這麽輕易地治服容成殿弟子芊木!
芊木抬頭怒視著燕翰,如果說芊木之前要殺燕翰是嚇他,現在目光可完完全全是真的。
“你想怎樣?”芊木憤怒地幾乎是用鼻腔在和燕翰說話。
“我們做個交易,今日你敗在我手,自會有損你在前山的名望,如果你答應以後不再追究欺負你弟弟的事情,我們兄弟五個定當履行承諾絕不外傳此事,並且會立刻放了你!”
芊木沒有回答,但是燕翰卻發現芊木小小的胸部起伏得越發嚴重,仿佛是一頭隨時爆發的猛獸,恨不得把自己撕扯成碎片。
這也難怪,被一個小小的後山弟子治服,芊木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燕翰看芊木依舊不吭聲,於是蹲下來盯著她的麵孔,他本想再氣氣這個前山不可一世的芊木,卻發現自己在望著她的時候有些失神。那雙羞怒的眼神,那張嬌美的容顏,在如此暴怒之時,依然帶著無限的魅惑。燕翰站起身來,不再去看她,並暗罵自己實在不爭氣。
過了一會,燕翰知道以芊木的剛烈,自己絕討不到什麽好果子,於是說“罷了,我本無心和你比鬥,你走吧!我隻是想告訴你,我已經是半仙之體,以後你若要和我比鬥是自找麻煩!”說完燕翰點開了芊木的五處穴位。
還未等芊木能夠活動,燕翰已經逃到了兩丈開外,靜靜地看著芊木的舉動。
芊木站起身來,目光冷冷地掃了一眼燕翰,拾起法劍緩緩走出了三清閣。
等芊木走了好長時間,大夥才湊上來好奇的問起來。
“燕翰,你這次布置的是什麽陣法?太強大了!”
燕翰一臉苦相,歎了口氣說“隻能算運氣好。我昨夜在這裏布置的其實是一個不成熟的法陣,這個陣法本來可以壓製方術士的內丹靈力,但由於我的陣法運用還沒到火候,因而隻能將人的內丹限製在接近中天境的層次。恰巧我在這個層次中可以施展我的心法,我本來就是一個偽中天境弟子,而芊木則會受到影響,所以我贏了。
大家聽了後,興奮不已,小海和良才更是暗下決心要苦學陣法,來彌補先天靈根不足的缺陷。
杜光在一旁卻莫名其妙地喊了兩句“死而無憾,死而無憾啊!”
“什麽意思?”燕翰沒好氣的問。
“你小小的後山弟子卻擊敗了一個前山更天境弟子,而且是觀主座下親傳弟子,芊木!這輩子沒什麽憾事可言了。不過芊木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你,而且是更加凶狠、血腥的報複。時日不多了,老兄!”杜光說完拍了拍燕翰的肩膀。
燕翰氣得重重地撞了杜光一肘。
如果說燕翰不知道得罪芊木的後果,那就大錯特錯了。僅一天時間,燕翰就變得東藏西躲,一驚一乍,鬼鬼祟祟起來,他當然害怕芊木突然間蹦出來,上來就一劍,讓他一命嗚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