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容顏恢複
燕翰沒想到修魚舟又在打他這套道紋的主意,於是說
“不是我不教給你,這套道紋即便像狐妹的念力天賦都沒有辦法刻畫。
它不光需要念力強大,還必須學會念力分裂,用多股念力一起刻畫道紋。
念力分裂這種方法,我所接觸的這麽多人中,隻有那個北冥遺孤學會了。”
修魚舟將信將疑,“念力分裂?你的九級千千神相也是通過念力分裂施展出的?”
燕翰點點頭,“法術九級之後無上限,我最高可以將念力分裂成一百一十二股,然後將靈力分解成一百一十二道,之後施展出一百一十二重的千千神相。”
修魚舟聽到這裏,倒吸一口涼氣,“你果然是個怪胎!”
不多時兩人來到一個諾大的密室,裏麵藥氣熏天。
室內有一個大池子,池中坐著一個年輕男方士,藥氣就是從池中的水氣滲透出來的。
有幾個藥師在裏麵忙碌,看到修魚舟進來,慌忙過來行禮。
“最近有何進展?”修魚舟問。
“啟稟堂主,藥效已經滲入東方公子的體內,我想會有點效果。”
“有點效果?我聽了這句話,聽了一年了!一群飯桶!”
幾位藥師嚇得大汗淋漓,退到一邊。
修魚舟走到池邊,“東方令,我今天帶了一個高級藥師,讓他給你看看體內情況。”
那個叫東方令的年輕人,非常傲慢,聽了修魚舟的話,老半天才睜開眼睛。
他看了修魚舟一眼,懶洋洋地說“修魚大人,都說過中鈞堂是個修煉寶地,我父親才把我送到這裏,結果這麽久了,我一點進步都沒有。
再沒進展,我想父親與你的合作恐怕要泡湯了。”
修魚舟怒罵一句“小屁孩,你把我整個中鈞堂的天材地寶、名丹妙藥都快吃光了,結果還不領情!”
“不是我不領情,而是你在浪費我的時間!再有半月,我父親可能就會把我送還給岱輿宗的蒼堂,去和他們合作了。”
修魚舟“哼”了一聲,之後叫燕翰過去查看東方令的身體狀態。
燕翰走過去,“煩請閣下將手臂伸出。”
東方令連看都懶得看燕翰一眼,將一隻手露出水麵,任由燕翰把脈。
燕翰試探了一下,直皺眉頭。
“閣下,恕我直言,你目前的狀態很難突破。”
東方令轉過身來朝著燕翰冷冷地一瞪,“你最好說出一個比較好的理由,否則我今天定要讓你死無全屍。”
燕翰當然不會畏懼東方令的目光,他緩緩地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閣下在青境頂峰已經停留了三年。”
東方令表情一呆,沒有答話,但修魚舟卻在旁邊接過話來。
“不錯,三年前東方令已是岱輿宗除了五位紅境高手,唯一一位達到青境頂峰的方士。
在中鈞堂接手之前,他已經在其他兩個分堂培養了兩年,但都沒有效果。”
“不要廢話,說出我修為停滯不前的理由!”東方令怒道。
“你過多地被靈丹妙藥洗禮,卻沒有章法,使你的體內產生強大的抗藥性,你的體質已經鈍化。
再加上你在此期間,不斷借助奪靈吸納內丹,內丹靈力已經飽和,卻依然沒有突破瓶頸,導致殘留的內丹靈力在體內肆虐,使你的丹胎變得異常脆弱,突破已經無望。”
燕翰平靜無波地說完,修魚舟仿佛受到了精神重創,呆滯在原地,而東方令在水中的身體則變得顫抖。
他怒發衝冠,狀若癲狂,“你胡說!我要殺了這個胡說八道的藥師!”
東方令說著一道強烈的真氣飛出水麵,直奔燕翰胸前。
燕翰無法躲避,因為他身上根本就沒有靈石,但修魚舟激蕩出一個法術屏障將那道真氣阻擋了下來。
“東方令,這位藥師是貴客,難道在我麵前你也要殺人?”
修魚舟反手一股大力,催動著藥池水麵,水浪拍了東方令一頭露珠,東方令如落湯雞一樣狼狽。
“修魚舟!我會記住你們今天中鈞堂的所做!”東方令怒吼道。
修魚舟不理,領著燕翰走出石室,來到中鈞堂的一個會客廳。
“燕翰,我給你引薦一下,這位是中鈞堂的副堂主,楚雲端。”
楚雲端是一位老者,腰杆筆直,但目光森白,一臉邪性。
燕翰上不敢大意,上前行了揖禮。
“你就是堂主口中,可以躲過騰蛇追殺,能夠煉製紫丹的奇才燕翰?”對於燕翰,楚雲端早有耳聞。
他最近才回到中鈞堂,聽說燕翰已經扣押在這裏,於是迫不及待的要見見這位年輕人。
當見到燕翰時,楚雲端還是有些不相信。
這位表象無出眾之處的年輕人,就是那個領導落神城對抗西山穀,以一人之力獨擋神宵七百方士的曠世奇才?
燕翰也出於禮數簡單地和楚雲端對了幾句話。
之後,楚雲端有要事想與修魚舟相商,想請燕翰回避一下。
修魚舟卻擺擺手,“副堂主但說無妨,無需避諱。”
楚雲端於是鄭重地對修魚舟說道
“最近在外麵獲得了些不好的消息。
幻天大陣迫在眉睫,如果再過半年岱輿宗依然不能誕生一名紺境高手,幻天大陣開啟無望,我們隻能考慮加入蓬萊閣尋求庇佑。
已經有三個堂主至少同意這麽做。”
修魚舟聽了之後臉色陰沉,“加入蓬萊閣,那麽岱輿宗五百年基業,相當於名存實亡。不到萬不得已,我決不同意。”
“另外東方蕩那個老家夥,似乎對我們失去了耐心,他要將他的兒子轉交給蒼堂培養。”
修魚舟一聽就火大,“東方家族果然都是生意人!利用自己這個具有洞天童子身份的兒子,已經收刮了我們三個堂的財力,還嫌不夠!”
之後修魚舟望了燕翰一眼,問“燕翰,你今天對東方令的一番評價可是當真?”
“你們現在在他身上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浪費時間!”燕翰淡漠地答道。
“你肯定?”
“我不會百分百保證,但換了我,不會去賭。”
“東方令已經是我們唯一的希望,我們也隻有賭一次。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還哪裏去尋紺境高手?”
“為何不請北堂雪鷹?”燕翰問。
“北堂雪鷹隻是巫術高明,內丹修為還達不到紺境。
況且岱輿宗幻天大陣即便開啟,也沒有庇護巫族上萬族人的能力,我們沒有能力保護巫族,又怎麽可以求他們。”
“修魚舟,你真的認為這種預言性的災難一定會發生?”燕翰迷惑地問道。
“是的,而且我肯定!”
“但方仙大陸名門正派,好像並沒有這樣的消息,也未見準備。”
“所謂正派,從不待見方丈山的巫族,又怎會相信巫族的預言?
況且方仙大陸各個勢力向來以神宵派馬首是瞻,而神宵派有天火仙術庇佑,自然可以高枕無憂。”
燕翰點了點頭,之後他問道“修魚舟,你期望我做什麽?”
“我希望你能用食譜方式激發東方令突破紺境。”
燕翰搖搖頭,“我說過這是沒用的。”
“沒用,也要去做!”修魚舟厲聲吼道。
“不管有沒有效,你都要嚐試!而答應你的我也會做到,今天我就會送紫雀回落神城。”
“多謝!”
…
當燕翰回到自己的牢房,被人重新鎖了起來,他無聲地歎了一口氣。
當天x紫雀過來見了他最後一麵,她淚眼婆娑。
“哥哥,你確定會很快回到落神城嗎?”
“是的,很快!”
“可是我想等著和你一起回去。”
“不行!”燕翰突然間大聲說道。
燕翰的狀態嚇了紫雀一跳。
之後兩個人不再說話,室內隻有紫雀的啜泣聲。
燕翰無奈,於是哄著她,說“紫雀妹妹,我不是都說過了嗎?我一定會回去,而且很快!”
紫雀繼續抽泣著,“哥哥,你以前從來沒有凶過我。”
“是哥哥不好,哥哥答應你以後不再凶你。對了,這裏有一封信,你回去之後交給夏風,他會好好待你。”
下午的時候,紫雀就被一名方士領走了。
燕翰突然間感到寂寞孤獨,一掌擊在石牆上,鮮血汩汩流下。
他多麽想回去看看芊木有沒有醒來啊!
他用手捋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發現更白了。
一天後,燕翰幫東方令調出了食譜。
修魚舟很高興,特意前來與燕翰說了一會話,但燕翰沒那心思。
在晚上的時候,燕翰的石門,又被敲開。
“修魚舟,我說了我現在不想見…”
剛說到一半時,燕翰發現了修魚舟身後的紫雀,此時紫雀朝著燕翰嫣然一笑。
“小兄弟的女人魅力,我算是被折服了。紫雀都已經到落神城了,卻哭著喊著要回來,說死也會跟你待在一起。” 修魚舟說著哈哈大笑。
紫雀跑過去,和燕翰緊緊抱在一起。
好一會,燕翰才把她的臉捧起來,說道“你怎麽這麽傻!”
“對不起,哥哥,我又沒有聽你的命令。但隻有和哥哥在一起,我才會開心,不管哥哥在哪裏,紫雀妹妹都願意跟著。”
修魚舟聽著這樣肉麻的話都已經受不了。
“燕翰,這樣也不錯,我一直擔心你有生之年,沒人陪會悶出病。
現在好了,我不會再放走紫雀第二次,但也履行了承諾,哈哈!”修魚舟說完便離開了密室。
之後的幾天裏,燕翰與紫雀始終黏在一起。
燕翰每天都為紫雀檢查食譜的效果,而紫雀每天都按照燕翰的教導的方法搭配食材。
由於東方令也在用燕翰的食譜激發潛能,因而如今燕翰要什麽食材,修魚舟都會給。
一天,燕翰摸了摸牆壁,對著紫雀說“紫雀,我們要想辦法從這裏逃出去。”
紫雀此時正在打坐修複內丹靈力,她不能浪費燕翰為她搭配的食材。
“可是哥哥,我們怎麽逃出去呢?”
“修魚舟說你已經練習了奪靈,是這樣嗎?”
紫雀點點頭,“當時修魚大人親自教我,說我天賦很好,要把我培養成岱輿宗的傑出弟子,所以他把奪靈和萬劍心訣都教給我了。”
“什麽?他連萬劍心訣都教給你了!”
“嗯!”
燕翰有些不解,修魚舟這麽看重紫雀,為何之前讓東方令吸納紫雀的內丹,幹這種殺雞取卵的事情?
難道修魚舟為了登上宗主之位可以犧牲一切?那這個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真的有些可怕。
“紫雀,那你的奪靈,修煉的如何?”
“他們說,我已經精通,但我沒試過。”
燕翰仔細探查了室內石壁的結構,“修魚舟說這裏是一整塊碧玉石(四階靈石)開鑿出來的,果然不假。
這麽大一塊碧玉石,我也是第一次見到。”
燕翰越觀察,越心驚。
牆壁上的石體由於時間的積累,靈力變得薄弱,形成一層厚厚的石皮包裹著內部的碧與石,所以一開始燕翰並未察覺。
現在看來,這塊龐大的碧玉石,其靈力真的不可估量。
“紫雀,我要把這塊碧玉石刻滿純淨道紋,到時候你用奪靈將其吸收,你的修為一定會變得恐怖。然後我們再想法逃離此地!”燕翰一邊說,一邊興奮地大叫。
紫雀同意燕翰的提議。
在下午的時間,燕翰用道紋,提取了少部分靈力,讓紫雀吸收,發現紫雀的奪靈果然有效。
於是燕翰放下心來。
就這樣,燕翰每天一有時間就將道紋滲透到碧玉石內部。
這個工程實在太浩大了!
如果將這一整塊碧玉石,刻滿純淨道紋,燕翰估計需要半年,但他別無選擇,唯有一試,而且必須偷偷摸摸背著中鈞堂的人幹!
燕翰陪紫雀的時間少了,也很少給她講故事,紫雀毫無怨言,他隻是抱著膝蓋在旁邊規矩地守著。
一個月過去。
紫雀的頭上由於燕翰的食療作用,長出濃密的一層短發。
紫雀摸著頭皮,在燕翰麵前歡蹦亂跳。
“哥哥,我長出新頭發嘍!”
“以後你一定會有披長發的樣子。”
紫雀撲閃著大眼睛,凝望著燕翰,和以前難民生活一樣,她發現隻要燕翰在她身邊,總是讓她感到踏實美好。
她沒有後悔不回落神城,隻要能陪著燕翰,哪怕是一輩子階下囚,她都感到開心。
燕翰沒有意識到紫雀的心理變化,依然專心致誌地刻畫道紋。
晚上,修魚舟走進來,燕翰收起精神的疲憊,唯恐修魚舟發現端倪。
“食譜對東方令有點效果。”修漁舟臉上露出喜色。
燕翰點了點頭,“不過希望還是渺茫。”
“燕翰,我這次隻能成功不能失敗!這是我的命運,也是岱輿宗的命運!”修漁舟麵色激動。
“對不起,我已經盡力。”
當修魚舟走的時候,燕翰看著他的背影似乎滄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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