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太子妃
司徒瑾顏的眼裏多了一抹憂傷，她倒不是對司徒政耀不忍，而是想起年事已高的奶奶，有些不舍罷了。
珞洵將她輕輕圈入懷中，“放心吧，我會安排人在那邊安排好他們的。”
司徒瑾顏微覺詫異地望向他，要知，司徒政耀可是曾經想要殺了他的人，如若不是為了自己，珞洵怎能做到如此不計前嫌。
“謝謝。”除了這句，司徒瑾顏再想不到自己能說什麽。
“傻瓜，和我說什麽謝謝，靠在我身上睡會吧，離天亮還有些早。”珞洵溫聲說道。
司徒瑾顏點了點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一種久違了的安全感頓時充斥了她的內心，讓她淺淺憩睡了過去。
……
再醒來時，已是破曉，司徒瑾顏半睜惺忪的睡眼，珞洵小心將她從圍牆上扶下，爾後送回了太子宮。
辰時，皇城蘇醒之時，昨晚的喧囂已經回歸平靜，早朝之際，赫瑉奕禎已然下達聖旨，皇後被貶冷宮，赫瑉宇拓則是貶為庶民，終生不得踏入寧城。
除此之外，還有司徒家以及肖良夏侯一家皆然被抄。司徒瑾顏隻能靜靜站在城牆上方，目送赫瑉祿月蒼老而蹣跚的身影，漸漸離開了皇城……
“司徒茉微怎麽處置的？”
赫瑉祿月一走，司徒瑾顏的目光陡然凜了下來。
“皇上顧著顧家，隻是暫收監在天牢，有待發落，奴婢覺得，處置的幾率應該不大。”雪瑤在一旁細聲回道，爾後，又似想起了什麽，從懷裏掏出一塊金牌遞前，“殿下上早朝前，讓奴婢把這個給娘娘。”
司徒瑾顏緩緩從她手裏結過，卻見這是珞洵的隨身令牌，微微一慮，她頓然明白了珞洵的意思，當下道：“去天牢。”
說罷，她轉身便往城樓下走去。
此番司徒茉微沒有相府撐腰，又遠離了顧府，正是為汀蘭報仇的最佳機會！
一路來到天牢，門口的守衛見了令牌後，泰然放了行，司徒瑾顏便與雪瑤一齊進了去。
司徒茉微被收監在輕犯區，天子設定的牢房相對外麵的囚房來說，顯得幹淨許多。
司徒茉微神色悠然地坐在牢中凳前，仍舊是往日鮮豔的服裝，好似明白自己遲早都會出去，故而沒有半點憂慮之色。
“把門打開。”司徒瑾顏令道。
裏邊的司徒茉微被驚動，側頭睨了一眼過來，見是司徒瑾顏，嘴角微揚，道：“呦，姐姐來看妹妹了。”
牢役將鎖鏈撤下，司徒瑾顏冷著臉走了進來，麵對司徒茉微的不以為意，同樣輕蔑一笑，“除了我，恐怕沒人看得了你了。”
“姐姐倒是和妹妹一樣命大，此番相府如此大劫都能安然逃過。”司徒茉微挑挑柳眉，卻還未意識到危機的到來。
司徒瑾顏不禁覺得好笑，在她對麵的長凳上悠然坐下，“你倒真是薄情，你娘被流放塞外，你就絲毫沒有擔心嗎？”
司徒茉微眸色安然，“有什麽好擔心的，至少我還在顧家，我娘該感到欣慰了。”
“嗬嗬！”司徒瑾顏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在心裏為蘇三娘感到悲哀，萬不曾想自己十月懷胎養大的女兒，就是這般薄涼的模樣。
“你笑什麽？”司徒茉微投來疑惑的一眼。
“我笑你天真，如今權禹王垮台，司徒家成了叛賊被流放塞外，你可是依靠相女的身份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你覺得顧家還會在惜你？”司徒瑾顏眯了眯眼，眸子閃過一絲前所未有過的狠戾，讓司徒茉微看愣了一瞬。
“你什麽意思？”彼時，司徒茉微的臉上已然沒了笑意。
“顧欽南的正妻可是莫語嫣，是當今禦史大人的嫡千金，想想你與莫語嫣的關係，你覺得顧欽男是會保你還是保她？”
“不可能！欽南一定會來救我出去的，你撒謊！他最愛的人是我！”司徒茉微的臉上已見著急，微微斥道。
司徒瑾顏這麽說也並不是沒有道理，以她對顧欽南的了解，為了大局，他絕不會去顧兒女私情。司徒茉微如今已是罪臣之女，待在顧家隻會惹人非議，顧欽南和顧老爺子都是聰明人，所以，珞洵才敢這麽放心地把開啟天牢之門的令牌交給司徒瑾顏……
“別自欺欺人了，你局勢已定，司徒茉微，我們之間的恩怨也該清算了。”
司徒瑾顏眸光一冷，右手一揚，身後的雪瑤便從懷中掏出了一包藥粉，倒入杯中之茶時，飄起一縷青煙，很快和水融為了一體。
司徒茉微麵色惶恐地看向司徒瑾顏，“你想幹什麽！我警告你，我現在可還是顧府的人！”
司徒瑾顏不予理會，“且看看誰敢來救你吧。”
說時，雪瑤已然走到了司徒茉微的麵前。
司徒茉微此時才感到真正的害怕，當下睜大了眼睛趕緊從板凳上站起，雙膝一軟，立即跪倒在司徒瑾顏的麵前，拉著她的裙擺。
“四姐不要啊，不要殺我，我再怎麽說也是你妹妹，求你不要殺我……”
司徒瑾顏冷眼看著她驚恐到嚇出的眼淚，在此顯得一文不值。
“當初你逼死汀蘭時，可曾念過我是你姐姐？”
提及此，司徒瑾顏的心是無比的冰冷，每每午夜夢回汀蘭淒慘的模樣，她總是那麽期待著今天的到來。
司徒茉微霎時一驚，眼神慌亂得不知該如何是好，隻能一個勁祈求著，“對不起，四姐，是我不對，我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你放過我吧……”
司徒茉微仍舊是以往楚楚可憐的模樣，可一旦看得多了，看得透了，司徒瑾顏隻會覺得那是一種造作，這一次，她不會再心軟！
“放心吧，這藥無色無味，很快就過去了。”她漠然說道，司徒茉微的眼色頓時就灰冷了下來，她便在這時朝外道：“來啊，顧夫人負疚難當，在牢中服藥自殺。”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明白是何意思，司徒瑾顏拿的是太子令牌，外麵的牢役聞言，立馬會意走進，一把拷住了司徒茉微的身軀。
“不…不…我不喝！我不喝！”司徒茉微拚命掙紮著，奈何力氣在此時兩名強壯的勞役看來，都顯得困獸猶鬥，微不足道。
雪瑤一把捏住她的嘴，麵色一狠，三兩下就將杯中茶灌入了她的口中。
全部喝完，兩名勞役才慢慢鬆了手，司徒茉微連忙趴倒在地，不停摳著候間，坐著無力回天的動作。
司徒瑾顏冷看了她一眼，藥效需要十分鍾左右發作，便漠然先出了牢房。
身後，仍在不斷傳來司徒茉微絕望的怒喝聲。
“司徒瑾顏！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隨著逐步走出天牢，身後的嘶吼聲便越來越弱。司徒瑾顏抬眸望了一眼外麵光亮的天空，一縷暖陽柔和地灑在她的臉上。
她不禁在心裏暗念道：“汀蘭，我終於替你報仇了。”
然而，她的雙手也自此染上了鮮紅的血……
步行回到太子宮，她剛要進門，卻恰好碰見了從內出來的李桉然。
當下微惑，正要詢問，對方卻著急地趕緊上前說道：“哎呦，良娣你可跑哪去了，讓老奴一頓好找。”
“有什麽事嗎？李公公。”司徒瑾顏問道。
“皇上要見您，快隨老奴走一趟吧。”說罷，李桉然揮了揮手，便率先走在了前方。
司徒瑾顏雖然不解，但皇命難為，也隻能徐徐跟了上去。
輾轉來到禦書房，剛進到裏麵，隻見皇帝獨坐禦椅，珞洵，太傅等幾位品銜較高的大臣都已侯在了裏麵。
司徒瑾顏先是戒備地將環境顧望了一眼，但目光落到珞洵身上時，卻見珞洵朝自己溫和一笑，她的心裏這才稍稍鬆了些警惕。
“臣妾參見皇上。”
“起吧。”
“謝皇上。”領命後，司徒瑾顏才緩緩起身。
“司徒良娣，朕聽洵兒說，昨日剿滅叛賊，你也有一份功啊！”赫瑉奕禎愜意著說道，話語裏難得瞧見有一絲俏皮。
“臣妾愧不敢當。”司徒瑾顏真是不敢擔當，自己分明什麽也沒做，但看赫瑉奕禎高興的模樣，珞洵應該虛捧了她許多。
“你想要點什麽賞賜，盡管說。”赫瑉奕禎繼續道。
“多謝皇上美意，臣妾……”
“父皇，良娣賢良，兒臣覺得是太子妃的最合適人選。”
不等司徒瑾顏婉拒，珞洵忽然出列拱手對赫瑉奕禎說道。
司徒瑾顏微微一震，趕緊抬眸詫異地望向他。
不料，赫瑉奕禎聽了這話，卻闊口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原來我皇兒還是個情種，看來你與良娣是真心相愛啊。”
司徒瑾顏既是無奈又羞澀，隻能垂著頭，不知該應出什麽話。
珞洵便在這時多加添囑道：“請父皇成全。”
“好好好，此番你替朕揪出了那圖謀不軌的逆子，朕就如你的意，晉封良娣為太子妃！”
司徒瑾顏恍然一驚，分忙與珞洵下跪領旨，“多謝皇上！”
雖說司徒瑾顏並不在意品銜，可隻要是與珞洵有關的，她都會由心地感到開心。
抬頭，兩人相視一眼，會心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