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蛻變
陸黎操控著丹田裏的靈力和那團黑氣對峙，黑氣畢竟沒有人操控。陸黎很快占了上風，黑氣最終被逼出了體外。陸黎再次噴出一口黑血。再一次暈了過去。
路九州那廂睡得正香。夢裏麵出現了一座仙府。
雲霧繚繞，漢白玉做的台階上坐了一個白衣少女。少女眉眼間皆是淡漠，看上去有些不是人間煙火的樣子。一陣微風吹來，女子那白色的長裙微微皺起，青絲也隨著擺動。女子披散著長發，任何裝飾性發飾都沒有。風歇時，女子自台階緩緩站起，拾級而上。
路九州跟在那女子身後，隻顧著盯著那女子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台階。等他回過神來，身後的台階已然消失於茫茫雲海。眼前的女子依舊緩步前行。前方是一座仙府，上書逍遙閣。三個字剛勁有力，字眼間又可見女子的柔情。路九州來不及愣神，匆匆跟著女子進了逍遙閣。
剛邁進門口，眼前的事物驟然模糊。路九州四周環顧，卻隻能看見白色的濃霧。腳底突然軟綿綿的，他低頭一看，腳底空空隻有白霧。突然失重，路九州就這樣直直地墜了下去。
“啊！”路九州大喊著猛然睜開了眼。
“蠢貨。”陸黎一臉嫌棄站在不遠處，路九州抹了把汗水。
“師父。”路九州打量了一番，發現陸黎的臉色好了許多。隻是略微有些蒼白。
“別亂跑。”陸黎抬腳往山洞深處走去。
路九州輕聲答應，跟在陸黎身後。
與之前的山洞相仿，這一處的山洞深處也有一間別致的房間。不同之處是這個房間水晶比上一處還要多。“師父，這些山洞”路九州實在是太懷疑之前的前輩是不是都喜歡住在山洞裏。
“禁聲。”陸黎將一塊火石彈指射出，火石帶著亮光點燃了牆上的蠟燭。
整個房間開始震動，進來的那處山洞口漸漸消失。路九州這才發現他們所處的房間正在以一個定點在旋轉。就在路九州打量著房間的時間，對麵的牆壁上移出了一個洞口。
路九州跟著陸黎自那處洞口下去。洞口內是盤旋的樓梯。樓梯還特地雕製了扶手，扶手上的紋樣是同樣的蓮花紋。路九州從扶手往下探頭，卻發現下麵黑乎乎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蹲下。”陸黎突然停住了身形，路九州聽話地蹲下。再次背起陸黎。
“爬下去。”陸黎惜字如金的模樣看得路九州牙痛。
一個前幾天還言笑晏晏的人，突然變了個人，沉默寡言不說還仿佛帶了塊冰塊在身上似的。路九州在心裏歎了口氣，該！讓你非要把人帶出去，這下好了，天天都要對著一個閻羅王過活了。
路九州心裏麵盤算著事情，也沒有計較過走了多少台階。直到陸黎喊停，他才抬頭觀望了一下，方才自己走過的台階盤旋而上，並不知道走了多少。
“蠢貨。”陸黎皺皺眉頭，示意路九州把自己放下來。
路九州趕緊把自家師父放下來。隻見陸黎將自己的靈力打進了一個圓形的孔洞裏，石門轟然上升。陸黎先一步走進去
，路九州也不耽誤，抬腳跟上。
“坐下。”陸黎帶著路九州走進一間空房間。這次的房間什麽也沒有，要非要說有什麽的話那就是牆上幾顆照明的珠子。
路九州根據陸黎的指示坐在了整個房間的中間位置。
“一會可能會很疼，如果你承受不住一定要開口告訴我。”陸黎坐在了路九州身後，說完這話還有些不放心，從空間手環裏麵抓出一大把靈石還有一把之前吃過的糖。
路九州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點頭。
陸黎閉上了雙眸，靈力瞬間湧向丹田。
陸黎的丹田內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嬰孩，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嬰孩抱著一顆珠子。那珠子樣式奇特，看上去有些黑黢黢的像是煤球。隨著陸黎靈氣匯聚，那嬰孩緩緩地鬆開了手，那顆煤球緩緩地浮了起來。嬰孩又恢複了報團的狀態。煤球緩緩上移，順著陸黎的喉嚨到了口腔，最後被陸黎取了出來。陸黎打量了一番，將那煤球引導著升到兩人頭頂上懸著。煤球開始發出一圈一圈白色的波紋。陸黎麵上一白，趕緊穩住氣息，用靈力包裹住煤球，煤球開始開裂，不多時，外麵的黑色開始掉落消散。最後剩下了一顆渾圓的白色珠子。
陸黎再次操控靈力，那白色的珠子發出一道白色的光芒。光芒直衝路九州丹田而去。路九州頓時咬緊了牙，那白色的光芒進入體內頓時化作白色的氣體從丹田處延筋脈往四肢蔓延，很快路九州就感覺渾身上下都好像要裂開了一般。路九州的額頭已經開始冒冷汗，臉色也開始發白。陸黎卻沒有停下的打算，操縱著一半靈力注入路九州的體內，引導著注入路九州體內的白色氣體更加快速地在路九州體內循環。
路九州咬緊了牙，吱都沒有吱聲。陸黎這才滿意地勾起了唇角。路九州雖然資質平平但好在他有的是耐力。就如此時，身體疼痛異常他卻咬緊了牙關不肯吱聲。
這一過程並沒有持續很久，陸黎引導著那白色氣體在路九州體內循環了九九八十一個來回，就引導著氣體回到了路九州的丹田。她又查探了一下路九州的丹田這才收回靈氣，接著把那顆珠子也收了回去。
“師父。”路九州隻來得及喊一聲師父就暈了過去。
“髒死了。”陸黎很是嫌棄地皺眉。靈力一運，身上幹淨如初。看著路九州暈過去陸黎幹脆坐在地上拿起剛才的糖抓了一把咽了下去。
路九州再次醒來就發現陸黎一臉嫌棄地盯著他，他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
“師父。咦？”路九州突然發覺自己哪裏不一樣了。
“髒死了。”陸黎見路九州站起來趕緊離遠了些。
“髒？”路九州聞了聞自己身上，確實有股酸臭味。他自己也頗是嫌棄的皺起了眉頭。
之後陸黎一掌擊碎山壁祭出長劍帶著路九州離開了這裏。
路九州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陸黎丟進了池塘裏。路九州也不介意，把自己從頭到尾洗了個幹淨，換了身幹淨衣裳回了草舍。
“師父，我回來啦！”路九州感覺渾身上下都
很是舒暢，就連走路都像是飄著的。
“算是有幾分人樣了。”陸黎上下打量一番，滿意地點頭。
路九州卻是鬱悶了，什麽叫有幾分人樣了，那他之前是什麽樣？
“你先去開會吧。”陸黎揮揮手把路九州趕了出去。
路九州跑去了議事廳。
“半月之後是你們的第一次正式試煉，這次試煉依舊是兩個人一組。每個小組的任務由抽簽決定。給你們十日時間自行組隊。”陸悠念著這次正式試煉的規則，下麵一片弟子規規矩矩地站著。當最後一句會議解散一落下，一群弟子哄然離去。
“路師兄！路師兄！”一個清秀的女弟子把離開的路九州攔了下來。
“你找我？”路九州有些訝然。以往可從沒有女弟子喜歡上前攀談。
“師兄，那個。我們。”女弟子支支吾吾了半天，終於鼓起了勇氣，“師兄，你和墨染師兄想來走得近，你知道他的一些事情麽？就是喜歡的食物物什之類的，都可以的。”
“墨染？”路九州瞬間釋然，隻是墨染喜歡什麽他還真的不清楚。
“對的。我請路師兄幫忙。”
“那我改日問一下墨染。”路九州溫和地笑笑。那女弟子瞧地臉色一紅。以往也不曾覺得路師兄多麽帥氣，今日看到路師兄的笑容竟那麽好看。女弟子臉上又是一紅，道了聲謝匆匆跑開了。
路九州自然沒有錯過女弟子的臉色，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這臉上難道有什麽不對勁的？
“路師兄好。”路九州見天色不早了就直接去了食堂。食堂來來往往的弟子都忙著與他打招呼。路九州便更覺得不可思議，平日裏他很少被弟子們注意到。一來他修為很普通，二來他樣貌也不出眾。
“我這臉，莫非真出了什麽問題？”路九州忍不住加快了腳步，匆匆回了草舍。
“師父，師父。”路九州敲了敲陸黎的門，直到陸黎應聲他才推開門進去。
“何事？”陸黎從床上下來麵無表情地開口。
路九州忙把飯盒放下衝到陸黎身側。“師父，我這臉什麽樣？你快看看。”
陸黎聽了這話麵無表情地打量了一番，開口道：“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嗯，還有一顆痣。人樣。”陸黎最後總結了兩個字轉身去拿自己的外衫。
“不對啊，師父。唔。”陸黎又給路九州禁了聲。路九州委屈極了，無奈不能開口。
陸黎將飯盒打開，把裏麵的飯菜端出來。這才給路九州解了咒。
“師父，你先聽我說！”路九州見陸黎又要念咒忙握住了陸黎的手。
“師父，今日特別不對勁。路上有個師妹看見我臉紅了！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的！”路九州害怕陸黎給他禁聲，一口氣一股腦倒出來。
陸黎掙開了路九州的手，沉思了許久，拿起筷子動手。順便給了路九州一個“嗯”。
“師父。”路九州眼巴巴地半蹲著等路陸黎的下文。結果陸黎一本正經地拿著筷子吃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