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煉器
“這不是還有師父，額”路九州剛開口想要拍馬屁的話就被咽了回去，這張嘴，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陸黎把自己的目光投向路九州，路九州又尷尬地進行解釋，“我忘了師父你不能下山了。可是師父，你不能下山要是我有難怎麽辦？”
“沒見過這麽喜歡咒自己的。”陸黎皺了下眉頭，甩了下袖子，路九州就被陸黎推出了這間屋子。順便把門也關上了。
路九州被掃到了屋外，以為自己惹惱了陸黎當即開始行禮道歉。
“哎，師父，師父！”
就在這時，門突然開了，路九州剛想進去陸黎又把門關上了。留了一句“自己去修煉去。別打擾我。”就沒了聲音。
路九州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日子，離自己試煉也沒剩幾天了。
路九州又回頭看了看那屋子，便打算回自己的草舍去。
陸黎一個人坐在小黑屋裏麵，趴在一張小桌子上寫寫畫畫。小桌子上麵掛了一盞燈，比平時用的火石還要亮上一些，那是比較少見的螢石。螢石散發的光比火石亮許多，而且不會發熱，甚至有的大塊的還會散發出涼意。陸黎正趴在一張宣紙上，全神貫注地思索，碳筆所經之處劃出了大致的扇骨模樣，其他的部分還未成型。
路九州也沒有閑著，又翻出了基本典籍細細的琢磨。看了不到半盞茶就有些心不在焉了，幹脆放下了書呈大字形躺在了床上。這些日子因為陸黎的原因他沒有去練劍池上過早課。但細細地盤算了一番，自己的靈力卻是越發的凝練醇厚了。也就是說，陸黎的辦法著實有其中的道理。不知不覺地又扯到了陸黎身上。路九州忍不住將前後兩人做了個對比。
“以前的師父話多，現在的師父話少，以前的師父會笑著給我擦汗，現在的師父會冰著臉讓我爬山.……哎——還是之前的師父可愛啊。”總結上一句路九州覺得丹田內好像冒了火。他立馬麻溜地爬起來打坐穩住呼吸。靈力在身體內轉了一圈接著又是一圈，草舍外麵的靈氣也是呈旋渦狀大肆地侵入草舍之中。路九州來不及多想開始掐手決，這是進階的征兆。
隻是築基升金丹卻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路九州身旁沒有陸黎的照應，整個人陷入了一片霧氣中。
他隱隱約約地遇見了似曾相識的畫麵。
仙府，台階，仙女。
“這是哪裏？”路九州眨眨眼，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前方的景物。奈何總是有些霧氣跟他作對。
這次仙女姐姐開口了，“跟我來。”
路九州不疑有他跟著就走上前去。
逍遙閣三個大字再次落入眼中。他猛然記起上次做夢也是這般的情景。
這次他倒是沒有突如其來的下墜感，而是踏踏實實地邁進了大殿。
大殿一片空曠，依舊是雲霧繚繞的模樣。不過有十二根玉雕柱子撐起了整座大殿。玉柱上麵依舊刻了熟悉的蓮花紋。白皙的玉柱一塵不染，路九州下意識地再
次看向腳下，腳下不再是雲霧，反而是與玉柱相同的白玉。
“這個，給你。”對麵又出現了仙府外麵的女子。女子手裏帶了把古琴模樣的琴。路九州伸手接過，仔細地打量著。琴頭是鳳首，眼睛被雕刻地栩栩如生，仿佛活了一般。琴弦一共十二根，每一根都細如發絲。乳白的琴弦散發著悠悠的寒意。琴身也很是不同，整體是金黃色，那顏色似與陽光相似。琴尾是鳳尾，幾根長長的羽毛脈絡清晰，就連尾部的小絨毛都刻畫地異常細致。
路九州越看越是喜歡，隻是這琴中看不中用。他摸了一把琴弦卻是毫無聲響。
“小先生，這琴不是如此用的。”對麵的仙女竟是笑了。清脆的笑聲穿過兩人的距離直逼路九州的耳朵。
“失禮失禮。”路九州臉上一紅，滿臉的尷尬。
那女子伸手捧過琴，將琴放於兩腿之上。白袖翻飛，一聲琴鳴讓路九州有些頭疼。不等路九州反應，那女子開始彈奏那鳳尾琴。琴聲錚錚，猶如天籟。路九州緩緩地沉浸在琴聲中。路九州覺得自己仿佛飛於九天之上，雲霧自身畔繞行，天下盡收眼底。過了一會，便到了一處高山，山間風聲颯颯，樹浪滔天。心中大有一番呼嘯之聲。風聲減止，路九州看見了潺潺的流水。脈脈含情地帶走飄落的紅葉。
琴聲戛然而止，路九州才如夢初醒。
“這琴。”路九州有些呆愣地看向對麵。女子的身影卻消失不見。再看那腳底，白玉石驟然消失化作白色雲霧，又是一陣失重感路九州驚醒於床上。他又內視了一番自己的丹田，發現並無大礙。突然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直接歪倒在了床上。
密室之中的陸黎眸光中一閃而過的喜色，接著碳筆在紙上唰唰唰地遊走。一盞茶的功夫一副繁瑣的器物製作圖解便出現在了紙上。陸黎滿意地一笑，將紙從頭至尾看了一遍，隨後丟進了柴火堆。
掏出珍藏的玄鐵以及玄靈石，略一思索又拎出了幾塊精致的朱雀石。這朱雀石並沒有什麽作用，隻是煉器師多喜歡將其安置在器物上已達到美觀的效果。
陸黎一股腦將手邊的玄鐵全部倒進了大鍋裏，接著點火。煉器的時候密室中的溫度是很高的，這也是陸黎趕走路九州的原因。其次她也發現路九州對這些煉器並不感興趣。幹脆自己一個人呆在這裏。
走神的功夫，那玄鐵就被融化了。陸黎又把玄靈石扔了進去。陸黎熟練地操控著火候，手裏開始捏出各式各樣繁瑣的手訣。畫了幾道重疊的法陣，又扔了幾塊石頭進去。沒錯，確實是石頭。想了想似乎是覺得不夠又扔了幾塊進去。
陸黎閑著無聊拿起了一塊石頭在上麵刻起了蓮花紋。剛刻好花骨朵，突然丹田一熱，陸黎皺眉。趕緊抽出了大半的靈力注入了大鍋之中。丹田裏麵少了大半的靈力頓時沒了那陣灼熱感。陸黎繼續刻自己的蓮花紋。刻完了葉子，扔進去了幾塊朱雀石。接著又是幾道手訣，之後是法陣。陸黎的小臉被爐火烤得通紅
，可她隻是抬手隨意地擦了擦。放下胳膊，繼續研究那塊石頭了。
不過是片刻，那大鍋已經開始震動。開始隻是很輕微的，後來幅度越來越大，險些從小灶上掉下來。陸黎趕緊抽出靈力維持住大鍋的位置。接著搭進去了幾個法陣。
“這也沒有什麽寶貝呀。”陸黎此時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過是一瞬，陸黎趕緊退後一些。那大鍋裏的東西不老實的折騰起來。“麻煩。”陸黎眉頭都要擰起來了。忽然想起了什麽臨時壘了個新的灶台，從空間手環裏麵拎出了一隻小鍋。這小鍋比方才那隻小了太多，看上去有些迷你。約莫隻能裝下陸黎這半大的孩子。
陸黎也不著急，在空間手環裏翻了好一陣。終於在角落裏發現了一個發著藍色光芒的小團子。陸黎伸手就要捉他，那藍團子似乎是感覺到了，立刻飛了起來。陸黎跟著後麵追，藍團子四處亂飛把整個空間手環裏麵折騰地亂七八糟。陸黎也顧不上那麽多，一個勁的追著那團子。
過了一會，那團子像是累了飄忽飄忽地落在了一處石頭上。陸黎縱身一撲就要捉它，誰知道那團子卻忽地飄走了。陸黎撲了個空撞在了石頭上。這下藍團子高興了，藍色的光芒更加亮了。
陸黎默不作聲地撣撣身上的灰，抬起胳膊擦了擦出血的額頭。那袖子沾上了一片血汙，陸黎幹脆一把把袖子撕掉，衝上去繼續捉團子。
藍團子抖抖身上的藍色光芒，趕緊竄了起來。陸黎操控著靈力讓自己飄在空中，又操縱著一些去擊打藍團子。
最後，藍團子還是沒能逃過陸黎的手掌。泄憤似的，陸黎使勁的捏了捏那隻團子。藍團子外麵的光芒倏然暗了下去，這就像是一隻活鳥被人抓了裝死一般。陸黎可不管他，再次用力捏了捏團子，見團子依舊蔫蔫的，陸黎突然眼眸一亮。
“既然這樣的話，應該就不怕燙了。”說著作勢就要把那團子扔進鍋裏。那團子立時炸了毛，如果他有毛的話。陸黎得意地笑了笑，眉眼都彎成了月牙。
團子也不再掙紮了，頗有種躺屍的樣子。陸黎由著他躺屍，自己從之前的大鍋中取出玄鐵用靈力慢慢地凝成扇骨的模樣。
另一邊的小鍋也差不多了，陸黎將扇骨放在之前的黑桌子上，接著把小鍋裏的倒了上去。靈力一閃，這扇子的模樣便出來了。陸黎繼續畫陣，將那團藍色的團子融進了扇子中。之後又取出了之前的白色珠子抽了些靈力澆築在扇子上。
陸黎的丹田再一次著了火，燒得陸黎皺起了眉。偏偏這法陣又在緊要關頭，隻好忍住了。
這時，逍遙派的天已經開始聚集起烏雲來。躺在列祖列宗麵前睡覺的陸天嘯突然坐了起來，頗有些垂死病中驚坐起的樣子。他來不及穿鞋，就跑到了外頭，似乎是要仔細看看這天。
陸悠已經提前感知到了什麽，早一步望著烏雲遍布的天空。煉丹的陸然手猛地一滑，一瓶丹藥犧牲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