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失明
“咳咳。”某處傳來了虛弱的咳嗽聲,這聲音幾個弟子再熟悉不過了。趕緊把石頭下麵的人給挖了出來。
“死丫頭!嚇死老子了!”陸天嘯摸了把陸黎的脈象鬆了口氣。
“師父,對不起,陸黎沒死成。”陸黎笑了笑然後失去了知覺。
陸天嘯趕緊抱了人打道回府,陸悠拎起了那把罪魁禍首,帶著內門弟子回到了山頭。
路九州站在山頭認出了陸天嘯的劍趕緊跟著跑去了陸天嘯的山頭。
嘭一聲巨響,路九州再次被扔在了門外。
陸天嘯趕緊把脈救人,陸然帶了一堆瓶瓶罐罐給陸黎喂進去,陸悠拎著那把神器丟給了路九州。路九州也沒有什麽心情去看那把扇子,跟著進了陸天嘯的屋子。
陸天嘯忙活了一下午,好不容易穩住了陸黎的脈象。鬆了口氣緩和了臉色出了內室到外室喝茶,卻看見了門口跪著的路九州,這臉色一下子變成了鐵青。茶也不喝了,又走回了內室。路九州見狀跪著追了過去。陸悠一把把人拉了起來,拽著就出了外室。
“男兒膝下有黃金,你說跪就跪是什麽道理?”陸悠半是責備半是無奈地開口。
路九州低著頭不吱聲,沉默了許久才開口:“師叔,我師父怎麽樣了?”
“師姐的脈象剛剛穩定下來,有師父和大師兄在應該不會有事了。你先去三不峰找墨染準備一下明天的試煉吧。”陸悠大致說了一下陸黎的情況,看路九州還沒有離開的打算又接了一句,“師父現在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你,你先去吧。”
路九州沉思了片刻還是聽了陸悠的建議找墨染去了。陸悠看著路九州離開又回了內室。
陸黎的情況並不好,雖然說脈象穩定了,但是靈力四散的厲害,整個人的修為也是在下跌。
陸天嘯難得坐有坐樣,坐在床前的圓凳上,等著陸然熬藥。
“師父,師姐的靈力渙散地更厲害了,再這樣下去師姐的修為隻怕是要回到築基。”陸悠擔心地開口。
“這下也好,我就不用擔心這死丫頭給老子惹麻煩了。”陸天嘯恨鐵不成鋼地開口。
看著陸黎靈力渙散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當年陸黎百歲成就元嬰後來一舉衝破元嬰成就逍遙派最年輕的化神。大戰後的陸黎修為從化神跌至元嬰,後來變成了金丹。
“唔。”床上的陸黎皺了皺眉睜開了雙眸。陸悠激動地衝了上去。
“師姐,怎麽樣?”陸悠拉著陸黎的手語氣中有些著急。
陸天嘯故作鎮定地移過去摸陸黎的脈象。
“沒事。隻是眼睛有些痛。”陸黎皺著眉頭眼前之物甚是模糊,眼睛遇光還有些刺痛感。
把脈的陸天嘯直起了身子,臉色並不是很好看。“陸然,去拿一條幹淨的白紗來。”
“師父,師姐的眼睛”陸悠也發現了陸黎的眼睛有些無神。
“讓你作!現在好了,眼睛看不見了,滿意了?”陸天嘯實在是克製不住自己的暴脾氣。
“那神器,可是煉好了?”陸黎突然抓住了陸悠的手緊張地問。
陸悠一愣,臉上的表情突然凝滯。陸天嘯直接氣笑了,“神器神器!那神器是能給你雙眼睛還是能給你一條命!”
“不一,喝藥。”陸然端了碗黑乎乎的湯藥走進來。陸然習慣了喊師妹,當陸黎和陸悠都在的時候這麽喊就不合適了,遂喊了陸黎的表字。陸然手中的藥剛煮好,那藥味並不好聞,陸黎還是就著陸悠的手一勺一勺喝下去,這種藥她早已經習慣了。
陸悠扶著陸黎起身,接過藥碗幫忙喂藥。喂完藥又接過白紗給陸黎把眼睛蒙了起來。
“不一的眼睛應當是方才那雷光害的,休息上一段時間應該就無礙了。”陸然說這話當然不是安慰床上的陸黎,而是安慰床下的陸天嘯。
陸天嘯哼了一聲權當是回複了陸然那句話。
陸然搖搖頭,也不去招惹陸天嘯找了個圓凳坐下,再次確認陸黎的眼睛到底是因何受傷。
“師兄師妹,那神器尚未認主,麻煩你。”陸黎躺在床上開口。
陸然隻是搖搖頭應了一聲便出去了。陸悠把陸黎安置好去了食堂。陸天嘯一個人坐在不遠處看著陸黎,越看越生氣幹脆起身去了紅泥亭。陸黎一個人躺在床上無事幹脆睡覺了。
路九州找到了墨染,墨染內向不會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兩個人就這樣麵對麵保持沉默。期間墨染想要開口安慰一下路九州便坐的近了些,剛開口又想了想覺得不妥就又咽了回去。於是兩個人就這樣麵對麵的盤膝而坐。
陸悠剛一開門,看見的就是兩尊會呼吸的石像相對而坐。
“你倆,雙修呢?”陸悠打量了一番,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個詞。
墨染一愣,隨即臉紅了大半。路九州依舊有些呆呆地,給陸悠行了個禮又呆在那裏。
“明日便是試煉了,想必這次還是你們兩個一組。衣物吃食可都準備妥當了?”陸黎現在的狀況顯然是不能送路九州去試煉了。
“師叔,我師父。”路九州開口問道。
“師姐沒事。隻是眼睛被雷光閃到了,需要些時日養著。你那神器可是滴血認主了?”陸悠又想起了那神器,她隻是遠遠地看了一眼卻並不真切。
路九州從空間戒指裏麵拿出那把帶著血紅色花紋的鐵扇。扇子看上去很是沉重,靈氣泛著藍色的光芒微微顫抖。陸悠也是第一次看見神器,眼睛裏也是驚奇。路九州撫摸著扇骨,這扇子所有的靈氣都是陸黎注入的,此時格外的熟悉。
“果然是神器。”陸悠忍不住讚了一句,“你們出去試煉可以一定要小心,不到萬不得已不得將神器現於人前。”
路九州注視著扇子,久久不能開口。有那麽一兩句話噎在了喉頭,說不出口咽不下去。
滴血認主並不麻煩,隻需要將手指頭劃破將血滴到扇麵上即可。
一番折騰過後天已經黑沉一片。墨染與路九州住在了一處,墨染想了想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師兄、路師兄。”墨染小聲試探了一句。
路九州聽得墨染喊他,應了一聲。
“師兄,你別難受。師伯,師伯一定會沒事的。
你看那麽多次了,師伯她,額。”墨染說到此處才覺得不妥當,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咬了咬牙,打算換個話題,“師兄,我們明日上午集合。”
路九州嗯了一聲當做答應,這下可把墨染噎住了,本來就不會說話,這一下更不知道說什麽了。思來想去也不知什麽時候進入了夢鄉。一旁的路九州卻是怎麽也睡不著。
心裏麵心思百轉,既想著若不是自己無能也不會導致師父受傷,又想著那處山頭被毀以後還不知住在何處,想來掌門師尊不會讓師父露宿街頭的,可自己就未必了,畢竟自己害的師父。翻了個身,路九州又想著幸虧那隻小貂出去遛彎了,不然豈不是被劈熟了。就這樣迷迷糊糊地過了一晚上也不知是睡是醒。
第二日一早起來陸然就過來了。陸然手底下並沒有什麽親傳弟子,整個山頭就他一個光杆司令,除了那一院子的仙草左右也沒什麽可讓他擔心的。去看了在陸天嘯屋裏養傷的陸黎便來了陸悠這處看望路九州。
路九州吃飯有些心不在焉,筷子裏的菜也不知道掉了幾回。陸然看不下去了直截了當地開口:“你若是擔心你師父不若早早地吃好飯臨行前去看他一眼,你老在這跟那筷子過意不去是幾個意思?陸黎助你除去體內雜質如今又將神器煉成於你,這門派裏麵就連我師父那都沒有過這種事情。路九州,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也不必為陸黎為你受傷的事情難過自責。你若是不好好地修煉,那可就真的愧對陸黎了。我話呢就撂這兒,之後該怎麽做就看你的了。”
陸然說著就要起身,嘴裏還念叨著:“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
路九州呆愣了一回方回過神來,猛地扒拉了幾口飯,起身前往陸天嘯的山頭。
“你又來做什麽?”陸天嘯依舊冷著臉。看著路九州就像看著仇人。
“弟子路九州前來拜別師父,懇求師祖準許。”路九州認認真真地行了一禮。
“若我不許呢?”總覺得路九州身上有些什麽不一樣了,故此陸天嘯還多看了路九州兩眼。
“師父與我有恩,生同再造。此番試煉少則一年,多則幾載。若是不與師父告別,實在是不孝。”路九州不卑不亢地回複。
陸天嘯挑了挑眉,露出了幾分訝然之色。隨即臉色緩和了不少,開了門準許路九州入內。
陸天嘯的內室放置了暖爐,以免陸黎感染風寒。陸黎躺在床上,大半的臉被那白紗蒙住,使人看不清臉上的神色。頭發披散在枕邊,看上去有些淩亂。再加上泛白的唇瓣,更是惹人心痛。
路九州看得愣在了當地,不知該不該上前。
“來了為何不說話?平日裏話並不少。”陸黎先開了口,路九州聽了這話才肯上前。
“那神器用著可趁手?”陸黎示意路九州將自己扶起來,這般躺著說話著實不舒服。
“師父,你的眼睛。”路九州擔心地望著陸黎。陸黎卻難得的對著路九州笑了起來,“不礙事,過些日子就好了。”
路九州瞧著紅了眼圈,匆匆拜別了陸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