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河神
路九州年紀畢竟不大，跟著墨染一起出了逍遙派沒幾天心情就緩過來了。兩個人運氣不錯，抽到的任務並不很難，隻需要代替逍遙派去拜訪一處魔教分壇。到達此分壇需要從逍遙派走上兩個月，中間橫穿東黎國。東黎國麵積不大，因為近幾年的天災，熱衷修仙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一路上閑來無事路九州便跟著墨染學禦劍術。墨染雖然內向但是資質卻是要比路九州好上百倍，如今的他早已經突破了金丹。
“師兄，小心前麵！”墨染話音未落，飄在前麵的路九州已經摔了下去。墨染見狀趕緊去追，奈何越著急越是靈力不穩，那柄劍也不知道將人帶去了哪裏，之後墨染一頭栽在了地上，滿眼金星。
路九州第一次玩禦劍術，本以為掌握了訣竅在雲中飛得很是身心舒暢。卻在這時對麵飛來一隻小麻雀，他一個不穩整個人栽了下去。
“哦喲！這天上掉下了個人啊！”這處是一處小村子，小老百姓勞碌一生也不曾見過什麽正經修士，如今看著路九州從天上栽下來轟地圍了一大圈。隻是指指點點了半天卻也沒有人敢上前。
路九州的體質畢竟經過了陸黎的魔鬼訓練，再加上落地的位置是一處茅草屋也沒有暈過去多久就醒了。但之後落地的墨染卻沒這麽幸運了，落在了不遠處的小河裏，河水本來就淺，墨染猛地一摔隻把河水濺了起來。好在墨染在最後要落地時用靈力緩衝了一下這才沒有摔斷骨頭。
“哎喲，上天顯靈了啊，派了兩位仙人助我們渡過難關啊。”也不知是誰先開了口，一群人便跟著跪在了地上，三叩九拜的模樣十分的尊重。
路九州揉揉腦袋，頭一次看見這樣大的場麵一時有些懵。墨染趕緊從河裏爬出來，一道黃符烘幹了身上的衣服。
“大師果然是神機妙算啊。”
“對啊對啊，大師所住哪間寺廟來著？”
“這記不清了啊。哎，當時虎子他娘不是在前麵麽？咱去問問去。”
“哎，你們說啥呢？”
“還記得咱村前些天來化緣的大師？就那個破衣服破帽子嘴裏麵說著自己是濟公之後的那個。”
“那和尚？記得記得，不過他怎麽了？”
“那和尚前些日子給咱村算了一卦說是咱們村將有仙人降臨啊。”
“那仙人？”
“這可不就是這兩位嘛。”
一群小百姓一傳十十傳百，整個村子都知道了兩個人的存在。村長趕緊趕了來。
老村長臉上布滿了褶子，頭發倒是梳得齊整，身上的衣服也是很講究。手裏抓了根黃花梨的龍頭拐，一步一晃蕩地搖了過來。路九州看得心驚，幾次都要懷疑那老人家要被風吹倒了。可那老村長還是堅持著擠開了眾人，到了最前麵。
“在下李守忠，是這村裏麵的村長。咳咳咳，兩位仙人到此想必是累了，不如咳咳咳，到在下家中一敘。咳咳咳。”話還沒說完，老村長已經咳得不行，滿臉的緋紅，就連那梳得齊整的頭發都有些散亂。後麵的人群立刻再次湧動，鑽出來一個五六歲大小的孩子，那孩子趕
緊上前給老村長順氣。
“多謝村長好意。我們二人是逍遙派的三代弟子，我叫路九州這是我師弟墨染。”路九州上前行禮，簡單地說明了來意。
老村長堅持要兩人跟他回去，再加上眾位村民的攛掇，兩個人便去了村長家住下。
村長家裏人口不多，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村長，一個垂髫之年的小孩子，一個身體殘弱的婦人。房子是個小小的四合院，房間裏物什一應俱全。看得出來曾經這裏也是高朋滿座、四代同堂。隻是如今，物是人非。
“村子裏但凡是有些本事的都出去了，就留下了些老弱婦孺。咳咳咳，連年大旱，滴雨未下。再這樣下去咳咳咳隻怕是村子都要沒了。”村長拄著拐坐下，話語中滿載著無奈。
“那河裏的水不能吃麽？”路九州想到了今日墨染墜入的小河問道。
“道長有所不知啊，那條河裏麵是我們的神水，就是幹死也喝不得啊。喝了那水會觸犯神明的。”村長說話總是斷斷續續，說完一句半句就要緩上好一會。
“冒犯神明？既是神水為何喝了會冒犯神明？”路九州不解地開口。
“咳咳咳。”一提這事老村長激動了起來，整個人咳得滿臉通紅。那一旁的小孩隻好幫著順氣，接了路九州的話茬，“大哥哥不知道，之前虎子哥和二愣子一塊上山玩，兩個人口渴二愣子就喝了那河裏的水，結果當天夜裏就叫河神大人捉去了。”
“河神？”墨染都忍不住驚訝地開口。
“是啊。他們說二愣子的床上全是水呢。”那小孩眼睛瞪得大大的一點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旁邊的村長也是點點頭，承認了這事。
“這裏離逍遙派並不遠怎麽會幹旱至此呢？”路九州道出了其中的異常，眼神飄向墨染那處，墨染卻是搖搖頭，“尋常地方受地勢幹擾，就算逍遙派降水這裏卻不盡然。”
路九州皺眉，這事情本來與他們不相幹，隻是恰好碰上了又欠了村長的人情這若是不幫就說不過去了。
因此，這夜兩個人躺在一處商量著對策。
“那河水為何喝不得呢？”此時沒有旁人，墨染與路九州又是很熟悉自然也沒有了顧忌。
“難不成那河裏真有河神不成？”路九州與他玩笑道，“小染，你今日在水中可是看到了河神的模樣？”
“師兄若是想知道那不妨明日再去一趟，我把你介紹給河神大人？”墨染也不甘示弱，打趣著路九州。
路九州掐了一把墨染的臉笑道：“不了不了。小染的模樣比我好看多了，那河神定是看你更順眼些。”
“那明日咱們一起去看看。看那河神看上了誰。”
兩個人說笑著漸漸睡了過去。第二日一早吃過早飯就趕去了河邊，他們到要看看這河水如何喝不得。
“水並沒有問題，我昨天落下來的時候被嗆了幾口。”說到這裏墨染有些尷尬地撓撓頭。禦劍術他練了許久，卻並不曾出現過半路上從天上掉下去的情況。昨日還是頭一遭。
“小染，你剛才有看見什麽麽？”路九州趕緊眼前有什
麽飄過，他都沒來得急看清就消失了。
“不會真有河神吧？”墨染也顧不上尷尬了，忙著低頭找所謂的河神。
可惜的是兩個人找了一上午也沒有什麽收獲。
“兩位道長，可有收獲？”老村長早早地候在了門口，顫顫巍巍地拄著拐。
路九州搖了搖頭示意並無收獲。墨染不敢與生人眼神交流，隻是默默地撇過頭。
老村長也沒有怠慢兩位的意思，依舊是拿出最好的飯菜招待兩位。
“或許白天陽氣太重。”墨染突然瞥見了自己的影子，接著看向那大太陽，冒出來一句話，這句話點醒了二人。兩人商量著入夜再去一趟。
“兩位道長，路上小心啊。”老村長堅持送兩個人出門，在夜色中望著兩個人的身影漸漸消失。
“嘩啦”路九州再一次入水。夜晚的河水倒沒有那麽涼，相反還有些溫暖。
路九州先是把靈力外放查探了一番，發現並沒有什麽異樣，看向了一旁的墨染，墨染也搖了搖頭，示意並沒有什麽不同。
“奇怪。”路九州往深處走了些，整個身子都泡進了水裏。
“師兄！”墨染突然大喊一聲，路九州立刻轉身，卻發現沒有了墨染的身影。
“小染？”路九州汗毛都豎了起來，這人方才還在身後的，怎麽可能轉身就沒了。
正在路九州高度警惕的時候，墨染又突然冒了出來。“噗——”
“小染，怎麽樣？”路九州將墨染的胳膊搭在了肩上，兩個人往河岸遊去。
“咳咳，沒事。師兄，下麵好像有東西。”墨染抹了一把臉，有些心驚。
路九州又探頭看向河麵，河麵一片平靜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
“什麽人？！”墨染猛地起身將身上的佩劍扔了出去。那處是一片樹蔭，雖然天空無雲，但那處卻依舊漆黑。
“啊！是誰暗算小僧！”
樹蔭後麵傳來了嘩嘩的水聲，不多時遊出來了一個人影。別的在水中一沉一浮地倒是看不分明，唯一清晰地卻是那人的光頭。月光照射在上麵，格外地紮眼。遊得近了才發現居然是個穿著道袍的僧人。
一身打扮倒有些不倫不類。
“小僧無名，來此夜遊。敢問兩位道友尊姓大名？”那僧人年紀並不大，一雙鳳眸在月光下炯炯有神，薄唇輕啟，聲音也格外好聽。
“你，就是這河裏的河神？”路九州有些不可思議地開口。這模樣與河神形象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啊。
墨染倒表現得不明顯，他與生人說話常口舌打結因此遇到生人多是路九州在打交道。
“河神？非也非也。小僧不過是路經此處，恰逢月圓便起了遊玩之意。”那僧人拎起了一根拂塵輕輕一甩，上麵的河水頓時消失不見。再看那身破道袍，也是幹幹爽爽的，可見來人的本事不小。
“大晚上的，在河裏遊玩。”路九州抽了抽嘴角，這人的興趣愛好可真特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