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重逢
“看上去小日子過得不賴。”無名理順了拂塵的毛,笑著開口。愛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他可從來不信。
墨染在一邊靜靜地蹲牆角,在他看來阿柔和少年是相愛的,可卻因為種族差別無法在一起。
路九州淡淡地看著這一切,愛情在修仙的這條路上永遠都是個羈絆。
“哇哇哇。”
一聲嬰孩的啼哭喚回了三個人各自飄散著的心思,原來少年的第一個孩子落地了。
無名無聊地戳了戳布偶,問道:“大頭,這裏麵哪個是你?”
布偶默不作聲蹲在布兜裏一言不發。
路九州抿了抿唇,開口:“如今人生八苦這少年可是都嚐過了。”
“可是不是還有怨憎會麽?”墨染不解。
“愛生怨。”無名笑了笑拽起了蹲牆角的墨染。三個人往前走去,眼前又是那間熟悉的大廳。隻是此時天已經大亮了。
無名伸了個懶腰:“我們這一夜可是把一個凡人的一生都看過了。”
路九州笑了笑沒有言語,推開門準備啟程。他們此時的目標可不是這短暫的一生。
繼續前行,又是一片山巒。重重疊疊好像沒有盡頭,墨染曾不止一次的質疑這個方向是否正確。奈何每次丟下磁石都指示方向正確。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你們幾個,乖乖把身上的錢財拿出來!”前方突然跑出來一幫土匪。個個膘肥體壯腰圓膀粗,一看就夥食很好。
領頭的男人揮了揮大刀示意幾個兄弟上前盤查,無名很是配合。搜身的小個子嫌棄地瞅了瞅無名的道袍,連搜身都懶得。直接揮了揮手,給無名扔一邊去了。路九州和墨染出門穿的都是逍遙派統一發放的道袍。白底藍紋,最主要的是耐髒係數高。像路九州和墨染這一路摸爬滾打的也沒有把這衣服弄髒,上次和大妖大戰也沒有損害分毫。
“你,兜裏是什麽!”賊眉鼠眼的小個子看見墨染的布兜,硬生生地拽了下來。
大頭一下子栽在地上,揉了揉腦袋爬了起來。“那個不開眼的混賬摔我!”山裏的土匪哪裏見過這種場麵,當即被嚇了一跳。
“大哥,那個布偶會說話!”賊眉鼠眼的小個子湊到領頭男人的跟前。零頭男人顯然不信,直接過去拎起了大頭。大頭哪裏被這麽粗魯地對待過,當即開始反抗。大頭的反抗一般是嘴裏麵罵著,小胳膊打著。那領頭的漢子被嚇了一跳,大頭再次掉在了地上。
另一個光膀子的湊過去道:“大哥,這夥人看著像是些道士,咱們還是把人放了吧。”
領頭的大哥一尋思是這麽個事趕緊招呼了一下小弟跑了。
無名轉了轉拂塵,有些無奈。
墨染撿起了地上的布偶扔進了布兜。
路九州撣了撣衣服上的灰邁步前行。
夜間三個人睡在了樹林子裏,路九州拎出了陸黎放在空間手環裏的火石繞著三個人擺了一圈,然後安心地坐下。
“今晚吃點什麽?”無名湊了湊手很是期待地湊過來。
“這林子裏能有什麽?”墨染瞪了無名一眼。
路九州笑道:“這林子裏應當有不少野雞,我們運氣好的話可以打兩隻。隻是無名可能就無福消受了。”
“此言差矣。正所謂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小僧我
從不挑嘴的。”無名揮了揮拂塵行了個佛禮。墨染看他怎麽看怎麽別扭,光頭穿著道袍拿著拂塵行著佛禮。
三個人一番商議,決定墨染和路九州去打野食,無名搜集些幹柴。
墨染是個讀書人,向來遵循著“君子遠庖廚”的原則。但路九州不同,他會時常去林子裏給陸黎打些吃的。
“哎——”路九州悠悠地歎了口氣,說起來已經離開逍遙派半個月了。
“師兄?想什麽呢?”墨染停了下腳步回頭看了路九州一眼。
路九州搖了搖頭示意他繼續往前走,“隻是想起來了師父逼我特訓的那幾天。”
墨染笑道:“本來還以為師伯是個可愛的孩子,沒想到居然把路師兄折騰得這麽慘。”說到這事,墨染多少也聽說了一些。
“噓——前麵有動靜。”路九州猛地扯著墨染蹲了下去。
之前前麵的草叢嘩啦嘩啦作響,不一會兒就冒出來幾個黑影。
一個稍高一點的黑影開口道:“聽那賊人的描述逍遙派的那幾個人就在這裏,你們都小心點。”
稍矮一點的招了招手,問道:“師兄、師兄,我們這樣貿然行動不好吧?”
又一個稍胖的黑影把稍矮的擠到了一邊,叫道:“你懂什麽?知不知道什麽叫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稍高的黑影給了稍胖的黑影一圈:“叫什麽,怕誰聽不見麽?”
“師兄。別打頭。”
“這群人也是打野食的?”路九州小聲問道。
墨染瞅了一眼小聲回道:“好像不是。”
“逍遙派前兩天的雷劫你們知道不?據說那就是神器出世!”
“不是說逍遙派掌門飛升麽?”
“胡說八道。哪能那麽快。肯定是有神器出世。”
“所以師兄這次是想?”
“沒錯。抓住逍遙派的弟子,挾持他們。”
“師兄機智!”
“那是當然的。”
不遠處的樹叢裏,墨染和路九州兩個人趴在地上,竊竊私語。
“師兄,他們好像是找我們的。”
“他們的修為在我們之上,我們繞道走。”
“好。”
兩個人朝相反的方向跑過去,那幾個黑影沒在意,徑直朝著無名的方向去了。
無名此時正在準備柴火,見到一群黑衣服的立刻豎起了汗毛。
“和尚,你可有看見過兩個逍遙派的弟子?”高個子毫不客氣地開口。
無名放鬆下來,撇撇嘴,扭過頭去不理他們。
胖子見無名不理人便衝上去拎起了無名的領子,“我師兄問你話呢!”
無名懶懶地抬起眼皮,“你們是林子裏的野狗麽?”
胖子拎起拳頭就想打人,被高個子製止了。
“和尚,你罵誰呢?”
“出家人從不口出諱言。”無名穩穩落地拿起拂塵掃了掃衣服。
對麵的胖子又要上前,無名卻快速掃了一把拂塵。靈力隨著拂塵飛了出去,將那胖子直接扔了出去。幾個人迅速感知到了無名的靈力波動,瞬間老實了不少。
胖子氣呼呼地爬起來就要上前理論。高個子立馬把人攔住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是在下失禮了。敢問老前輩”
無名打斷了高個子的話,“別搞錯了,咱們不是一個物種。”繼續將幹柴堆好,準備點火。
高個子察覺到無名的不屑,用眼神示意了幾個人一下帶著人離開了。一群人離開後不久路九州就同墨染拎了兩隻野雞回來了。
“你們門派可是出了什麽寶貝?”無名一邊轉動手上的烤雞一邊問道。
路九州和墨染對視一眼,沒有接話。
無名也沒覺得有什麽尷尬的,繼續問道:“剛才的黑狗你們可撞上過?”
“黑狗?”墨染一愣,隨即想起來。“剛才我和師兄與他們擦著過去的,沒有正麵撞上。”
路九州謹慎地開口:“無名你可是認識?”
無名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路九州道:“不過是些小嘍囉,都不值當的出手。你們把身上的衣服換了吧,怕誰不知道你們是逍遙派的還是嫌死的慢?”
“嫌死的慢?”幾個意思?
“咳咳,你們日後就明白了。”
天一亮,三個人準備上路。迎麵就撞上了昨晚幾個穿黑衣服的,不過今日他們還帶了個幫手。
無名估量了一下實力,伏在路九州耳邊說了句:“一會兒我說跑,我們就一起跑。”
路九州一愣,明白了雙方的實力差距。當即點頭應下,無名又在墨染耳邊嘀咕兩句,兩人點頭示意。
“三、二、一。跑!”
嗖,三個人瞬間飛了出去。
“站住!”後麵的黑衣人迅速追上。
逍遙派
“陸黎!你想幹什麽!”陸天嘯看著自己滿屋子的混亂,恨不得立刻把陸黎扔出去。
陸黎很淡定,坐在地上畫著陣法。“師父,我在練習盲塗。”
陸天嘯看了看陸黎臉上的黑布瞬間氣勢弱了下來。
“師父,若是路九州出了事,我也活不了的。”陸黎摸了摸地上刻好的圖案,停了手。
陸天嘯習慣性地走進裏屋拿抹布,陸黎在外間刻陣法。
陸天嘯聽到這話就恨不得把手上的抹布扔到陸然臉上去。
“所以,為了我的小命著想,師父可不能讓路九州出事。”陸黎將自己的靈力注進了陣法中。
陸天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狠狠地捶著桌子。“老子都幫他作弊了,你還要怎麽樣?”
“師父,你作弊反而是害他。”陸黎又注進去一點。
陸天嘯炸了:“陸黎!”“嘭——”
陸天嘯撞在了一堵透明的牆上。
陸黎勾了勾唇角,很是滿意地拍拍手:“師父,徒兒下山玩幾日。咱們回見。”
“陸黎!你給老子回來!”
整個逍遙派都滌蕩著陸天嘯中氣十足的吼聲。
陸黎祭出飛劍前往路九州的方向。
此時的路九州正在努力進行越級挑戰。當然同樣進行越級挑戰的還有墨染和無名。
“轟——”一聲炸雷響起,黑衣人被蓋了一身土。
“何方高人路過此地?”
“嘭——”回答他的是一顆小型的炸彈。黑衣人直接給炸暈了。
剩下的幾個看著長老被炸暈,趕緊帶著人跑了。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路九州禮貌地行禮,回應他的卻是從天而降的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