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比試
“我一個瞎子幫不了你。”陸黎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孟瑾知道陸黎算是答應了,忙笑道:“那我這就去下戰帖,今晚擂台見。”
陸黎沒理她,由著她去了。
路九州出去溜了個彎循著墨染留下的標誌進了一間藥草鋪。
店老板是個大忙人,天天在店裏忙著嘮嗑。路九州剛進門那店老板就迎了過來。
“想必你就是路公子吧,染少爺讓我給你捎個口信,說是城主府出了點事先行一步。”店老板笑著拿出了墨染的信物,那隻從破廟撿回來的大頭。
路九州看了兩眼,又問道:“可看見過一個穿道袍的和尚?”
店老板笑著應道確實有個和尚,不過穿的是件麻布衣裳,倒是手裏拿了個拂塵。路九州當即確定那就是無名無疑,遂告辭回府。
剛回到府中就腳下一滑,整個人飛了出去。還沒來得及反應嘭的一聲就落在了地上。接著一聲軟綿綿的聲音從他身下傳了出來。
“軟軟,你沒事吧?”孟瑾趕緊從房頂下來,試圖拯救被路九州壓扁的生物。
路九州爬起身,低頭看了一眼。這是一灘水?
路九州趴下的地方隻有一灘油汪汪的藍色的水,隻見那灘水慢慢地站了起來變成了一個藍藍的胖胖的娃娃。路九州看著覺得很是稀奇,忍不住伸手去戳了戳。那手感還不錯,滑溜溜的還有些冰。
“哈哈哈哈,好癢,哈哈哈。”那藍娃娃突然笑了起來。很快又在地上化成了一灘水。這大概就是你的笑化為一灘春水吧。
路九州朝著孟瑾行了一禮,抬頭便問陸黎在何處。
孟瑾用靈力拎起了地上的軟軟指了指房頂,就帶著軟軟進屋了。
路九州站在地上看了看屋頂,果然有團白色在那曬太陽。隻是那團白色臉上好像還有什麽。路九州禦劍上了房頂,靠近些才發現那是隻小貂。不過這貂卻有幾分眼熟。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隻貂居然膽大包天地登了陸黎的臉!
路九州想伸手把那小貂抱起來,卻害怕驚擾了正在曬太陽的陸黎,手伸了又縮縮了又伸,遲遲沒有想到好法子。貂兒似乎有所感應,懶懶地睜開了眼瞄了他一眼,接著又睡了。
路九州就這樣在陸黎身邊站到午飯。
孟瑾給陸黎夾了一筷子肉,笑道:“你多吃些,說不定還能長高些。”
陸黎知道孟瑾是在打趣自己冷哼一聲,將碗裏的肉夾給了正在地上嚐試抱大腿的小貂。
孟瑾見陸黎不理她,又給路九州夾了一筷子。
“多吃肉,補補腦子。別那麽傻。”
很顯然今天在房頂站了一個時辰的事被孟瑾知道了。路九州尷尬地道了謝,繼續飯不言。
孟瑾覺得無聊,繼續找著話題。路九州都有些汗顏,這沒話找話的本事可真是爐火純青。這一對比,就顯得這一對姐妹花十分符合話本裏的日常親生姐妹設定。
“師父,你們真的是親生姐妹麽?”路九州剛吃完飯就忍不住發問。
陸黎瞄了一眼路九州,把筷子擺
放回去,回道:“不是。”
路九州了然,“難怪差別這麽大。”地上的小貂也了然地點頭。
孟瑾敲了敲陸黎的頭,笑道:“你可別不賴賬,你身體裏一半的血還是我娘的呢。”
“那我放掉一半血。”陸黎說著就拿出了一把匕首。路九州被嚇了一跳,趕緊上去奪下刀子。地上的小貂也撲棱著抱大腿。
孟瑾又拿著筷子敲了敲路九州的頭,“傻小子,閃開點。把刀給她,我倒想看看你怎麽把我娘的那一半血放幹。”
路九州哪裏敢把刀子還回去,忙拉著陸黎離開。
“師父,這種尖銳物品不適合你玩。你還有麽?要不徒兒幫你保管吧。”路九州一路上都在誘導陸黎把身上的尖銳物品交出來。
陸黎異常聽話,回了房間把尖銳物品都扔了出來。路九州忙不迭地把這些危險物品放進自己的空間手環裏,免得陸黎到時候反悔。
接下來的一下午陸黎都窩在美人榻上睡覺,路九州沒地方隻好坐在床上打坐。夜幕初臨,孟瑾就來喊陸黎,路九州看著陸黎很神奇地跟著孟瑾出了門,他也趕緊跟上。
很快,三個人就到了昨天晚上來過的擂台。依舊是人山人海熱鬧得緊。
“喲,這麽懂事,早早地就來這等著老娘了。”孟瑾今日穿了身紅色長裙,一步躍上高台,紅衣蹁躚,台下的男子都一片驚呼。
孟瑾的麵容自然是不必說的,她與陸黎是同母異父的姐妹,陸黎能夠得到冰美人的稱號,作為妹妹的孟瑾自然不輸陸黎。孟瑾的眉宇間多了些柔美,眼眸之間多了些女子特有的嬌媚。再加上這一身紅衣,半露的腰肢,若隱若現的玉臂,更是讓男子口水直吞。
“你、你這女人。”站在台上的男子麵容一般,隻是眉宇間多了些陰柔。讓人看著有些不舒服。那男子看見孟瑾先是一愣,之後再反應過來自己被孟瑾戲耍了。當即拿著劍就要衝上去。卻被身後的男子攔住了。身後的男子一身黑衣,就連臉都用黑帽子遮了個結實。
孟瑾看著沒趣,笑道:“喲,這是養了塊煤球取暖呢。”孟瑾這張嘴就像掛了尖刀,諷刺起人來都不帶髒字。
路九州抱著陸黎跟在孟瑾後麵,因為動作稍慢,故而才被人看見。
“嗬,自己養的小白臉肯出來了?”對麵的男子看見路九州毫不客氣地出言嘲諷。
陸黎示意路九州將自己放下來,解去了臉上的黑色紗布。“無聊。”
這一句話可惹怒了對麵的男子,男子拿著劍就要動手。
孟瑾出手打掉了男子手裏的劍。“張堯,你我可是說好了今日比的是煉器。”
張堯憤憤地拾起劍,漏出一絲陰險的笑:“好。就比煉器。雲長老為我們做評委。”
孟瑾點頭應下,兩個人又開始拋出彩頭。
“我若贏了,我要你們孟家的鳳凰城。”
“好呀,你若贏了,把你們安插在鳳凰城的探子都給老娘收了。”
“成交。”
接著,那位雲長老就撩了撩自己的白胡子坐在了高台之上的位置
。張堯走到了對麵的小桌子旁邊,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了。孟瑾和陸黎對視一眼,接著跳下了高台。臨走時還拉走了路九州。
張堯看到這可不淡定了。
“孟瑾,你什麽意思?”
“這都看不懂你腦子裏裝的是什麽?”
“你讓個小屁孩跟我比?”張堯仿佛受到了奇恥大辱,不敢置信地指了指對麵的陸黎。
孟瑾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陸黎就開口道:“你贏了再說。”
張堯轉念一想,自己贏得可能性更大也沒什麽不好的。便不再計較這件事,轉身回了自己的位子。
雲長老見兩邊都準備好了,便示意兩旁的人敲鼓,以示比賽開始。
陸黎淡定地挑選著桌子旁邊小櫥裏麵的靈石。
這樣的比賽,她也不是第一次接觸了。在大戰之前,她也是經常出席類似的比試。不過那時候更多的是以評委的身份出現,如今以選手的身份出現,那就仿佛開了金手指。
高台上一般是按人數擺放桌子,參賽人員越多,桌子越多。桌子旁邊會放置兩個小櫥子,每個櫥子裏麵的靈石都是評委提前放置的。放置好靈石,會蓋上一層黑布,接著命人抬到高台上。選手根據櫥子裏的靈石自由發揮。
桌子上往往會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工具,當然,工具是支持自帶的。桌子的另一側是一口小鍋,小鍋是統一發放的。火種也是自備的。
隻見對麵的張堯拿出了自己的祖傳火種——鳳火。台下來圍觀的自然不乏有眼力勁的,一看到那火種都是一陣驚呼。再看了一眼陸黎那邊,火種都還沒有準備,陸黎一個勁地在哪挑選靈石。眾人不禁抹了一把汗。
孟瑾也不著急,不知道從哪裏拖來了一把太師椅,悠悠地坐在椅子上完全沒有緊張兩個字。路九州對煉器並不感冒,就是有秘籍也隻是草草地翻了翻,因此對這些並不了解。但是他能感覺到周圍路人的眼神,不禁有些擔心。
張堯將台上的鍋已經開始預熱了,陸黎剛剛撿好靈石。張堯抬頭看了眼陸黎有些不屑地撇撇嘴。果然不出所料。
陸黎將靈石直接一股腦扔進了鍋裏,台下的圍觀者紛紛懷疑地皺起眉。這還是煉器麽?這不是煮石頭麽?
陸黎繼續扔了一把隨手薅來的草,最後想了想拿出了自己的小火種。那小火種被陸黎保存在一個靈石製作的圓球裏麵,陸黎像打雞蛋一般放在鍋邊敲了敲然後一掰將一枚泛著紅光小火種放進了鍋裏。台下的人們再次熱鬧起來,不過這次可不是不屑和懷疑了,而是震驚。
“那不是當年逍遙仙的獨門秘術麽?”有些懂煉器的老人家已經不淡定了。
有人已經開始啟動腦洞模式,“莫不是,逍遙仙的女兒?”
“難怪逍遙仙突然失蹤了,原來是為了家庭。”台下的觀眾已經從一顆小火種延伸到逍遙仙的相公女兒了。
孟瑾聽著這些議論,不禁莞爾一笑。路九州聽不太懂,但隱隱覺得是在議論自家師父。突然還挺自豪的,於是他自豪地挺了挺胸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