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魂塚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張堯的那隻空間戒指已經煉成。而陸黎還在不急不慢地捏手決。
路九州在台下看得有些緊張,他已經感覺到陸黎的靈力不穩。孟瑾自然也感覺到了,皺起了眉頭,突然想起了什麽拽住了路九州。
“前幾天逍遙派的雷劫是為什麽?”
“神器。師父煉製了神器。”
“你在這看著,我回去拿些東西。”
還沒等路九州說什麽孟瑾就已經消失了。對麵閑著無聊地張堯剛好看見了這一幕,頓時來了小心思。
“孟少主可是回去準備地契了?”
路九州轉頭發現張堯正盯著自己,他皺了皺眉沒說話。雖說孟瑾是他師父的妹妹,但畢竟還是遠一層的。他沒有必要攬禍上身。隻是他不想攬禍上身,卻有禍喜歡往他身上撞。
張堯見路九州不理他,心裏頓時來了氣,朝著剛才的黑衣人揮了揮手道:“把他抓起來,可別讓孟瑾跑了。”
黑衣人唯命是從,一閃身來到了路九州的身後。拿出一根繩子就綁住了路九州。路九州如今的修為也不過是個金丹,黑衣人將路九州綁得緊緊的。路九州下意識地掙紮一番,卻發現這繩子的質量不是一般的好。
陸黎此時煉器完成,一個閃身閃到了黑衣人身邊。一道靈力毫不客氣地衝了過去。
“比試還沒結束。”
路九州成功獲救,趕緊跟在陸黎身邊。雲長老見兩個人都煉器完成,忙叫人將東西搬了上去。路九州抱起陸黎走上高台,黑衣人也閃身回到了張堯身邊。
雲長老摸了兩把胡子,笑道:“張少爺的這份是空間戒指,比我們現下常用的空間手環要便宜許多。功能也就不必老夫多說了,老夫就說說這其中的奧妙吧。戒指加注了豐盈的靈力,還有一些具有保護功能的陣法,一旦主人受迫,即可彈出保護主人。可以擋住化神修為的一擊。”
此話一出,台下一片嘩然。人人都知道自上次大戰後各大門派死傷無數,許多有用的功法典籍都被毀了個幹淨。如今剩下的幾大門派也是苟延殘喘,像逍遙派這種弟子寥落的還算是好的,有些門派則需要賣地養弟子。化神修為的已經算是中上級別的了。
張堯得意地仰頭,似乎又覺得不妥,又刻意地壓了壓嘴角。衝著雲長老行了一禮笑道:“前輩過獎了。”
雲長老又拿起陸黎的那件比戒指大了不止十倍的類似盤子的物件,仔細地看了看又試探地伸進了一絲靈力。整個高台瞬間亮了起來,眾人都嘖嘖稱奇。雲長老把盤子放下,有些不解。
“這器物倒是少見,若老夫沒有猜錯,這東西應當是溫養神魂的器物。”雲長老有些不太確定地看向陸黎。
陸黎示意路九州把自己放下來,不急不慢地來到雲長老麵前。
“這個就是魂塚。化神之後,元嬰可以離體,人們將之命為神魂。此時若是肉身被毀,這神魂也是可以繼續修煉的。我們將之命為魂修。而神魂雖然是個魂體,卻需要靜心溫養。若期間出現了什麽影響神魂的器物或者靈獸,神魂便會受損,
嚴重的就會魂飛魄散。這魂塚就是給神魂準備的,將神魂附在上麵,放置於靈力充盈之處可事半功倍。”陸黎淡定地解說,這種事情她再熟悉不過。路九州站在不遠處,陸黎眼中的神采他一覽無餘。台下的觀眾都是一愣,半天才轟然鼓掌,聲若雷鳴。
路九州看著陸黎,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百年前那個被整座大陸的人稱作天才的女子,白衣蹁躚,神似天仙。他甚至覺得自己的師父本就該是九霄之上的神仙。
陸黎看著路九州愣神,拽了拽路九州的衣裳。路九州忙回過神來,原來比試已經宣告結束了。
路九州忍不住開口道:“師父,這麽多年會不會很辛苦?”一直在忍受著他人的非議,一直看著自己的修為下降靈力潰散。
陸黎一愣,不明所以地看了眼路九州的臉。一般情況下陸黎才不會想看路九州的臉,除了那張臉沒什麽特別之處外,路九州的身高也讓她難以看到臉。
“接下來是拍賣環節,今日的各種煉器,由價高者得。”
這也是煉器比試的規矩,所煉器具現場拍賣。
陸黎卻不感興趣,打了個哈欠示意路九州背她回去。路九州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剛才那番話有些矯情,趕緊背起陸黎轉身走人以緩解尷尬。
剛出了人群密集區,路九州就聽到了兩旁傳出的呼吸聲。心中不由得一緊,方才的比試定會將陸黎暴露在人群中。想到這裏路九州的腳步又快了些。這就可憐了一直跟在後麵追的雲長老。
“少俠,少俠!留步啊。”雲長老一路小跑追了上來。
路九州背著陸黎行了一禮,問道:“前輩可是有事?”
雲長老理了理自己的胡子,笑道:“敢問兩位少俠師出何門?”
路九州謹慎地看了雲長老一眼,雲長老立刻明白了路九州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忙道:“少俠別誤會,小老兒是想問一下,陸黎陸前輩可是”
“正是家師。”陸黎忽然開了口。
雲長老有些興奮地開口,“那不知可否有幸請二位過府一敘?”
陸黎點了點頭,路九州見師父同意了,就背著陸黎跟著雲長老離開了。身旁的呼吸聲也漸漸地消失了。
兩個人跟著雲長老進了一家拍賣行,穿過大小庭院,拐過幾個小池塘,這才停了下來。
“今日天色不早了,兩位少俠還是早些歇息吧。這裏是我雲門手下的拍賣行,外人是不得入內的。這是方才那魂塚拍賣所得,少俠收好。”雲長老從袖中拿出了兩張銀票,遞給了路九州。路九州收下銀票,笑著行禮目送雲長老離開這才背著陸黎進了屋子。
房間並不是很大,但勝在整潔。隻是,這房間裏隻有一張床!還沒有美人榻!
路九州將陸黎放在床上,自己坐在了椅子上。本來打算這樣湊合一晚上,可陸黎還沒到半夜就出了狀況。
路九州本來好好地坐在椅子上,胳膊肘拄著桌子手撐著頭昏昏欲睡。突然被一道靈力弄撞到了地上,他趕緊起身查看是不是有什麽刺客。但他發現房間裏除了他就是陸黎。接著路九州
就發現靈力來自床上睡覺的陸黎。
這一發現讓路九州一陣心驚,這對陸黎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好事。路九州想了想還是打算先把陸黎喊起來,可是喊了半天也沒有把人喊醒。陸黎滿頭大汗,看上去情況越來越糟糕,路九州看得心焦,奈何沒有辦法。這時,房間的窗被人踹開了,接著孟瑾就躍了進來。
“閃開,讓我來。”孟瑾推開仍然保持警惕狀態的路九州,坐在床邊抓住了陸黎的手腕。孟瑾明顯地感覺到自己被陸黎手腕的溫度冰了一下,有些心驚。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頓的意思,把了把脈,之後掏出了各色藥瓶。
路九州知道孟瑾在救人,幹脆站在身後看著。
“師叔,我師父”
“你師父都不認我,你喊我師叔又討她嫌。”孟瑾給陸黎喂了藥,見到靈力不再潰散這才鬆了一口氣。鬆了口氣之後就打趣起路九州來,“你若是想喊我,就喊我瑾姨怎麽樣?”
路九州一愣,接著算了算,師叔算是高自己一輩,喊姨好像也是高了一輩,這樣的話好像是差不多的。
“蠢貨。”就在路九州糾結的時候,陸黎醒了過來。剛醒來就聽見自己徒弟被人打趣了。
孟瑾看著陸黎醒了也不打趣了,抓著陸黎的手腕就要把脈。陸黎把手收了回去,道了句沒事。孟瑾卻突然發了火。
“陸黎你能不能悠著點你的小胳膊小腿?這條命好不容易撿回來你就不能好好愛惜些?你若想死,怎麽不一醒來就給自己一刀!何必來為難我們?”孟瑾火大的不行,指著陸黎的腦袋就是一通臭罵,“你奶奶的二大爺!老娘當初救你幹什麽?真是手賤!”
“若有下一次,我定會給你留書。”陸黎仿佛沒有看見孟瑾生氣,淡定地開口。
孟瑾被這話一堵簡直要吐血。“好好好,下次你若想死記得滾遠點!別讓老娘知道!”孟瑾說完甩袖就走了,隻剩下一室靜謐。路九州呆呆地站在原地,想上前又覺得不知道說什麽。
陸黎卻忽然身子一歪倒了下去。路九州趕緊上前給陸黎蓋好被子。仔細看了看陸黎的臉色確認隻是一時體虛這才鬆了口氣。
第二日日上三竿,路九州悠悠醒過來卻發現陸黎還沒有起床。許是昨晚鬧騰了一陣,此時竟有些頭疼。路九州起身看了看床上的陸黎,卻發現陸黎還沒醒。試探地喊了喊陸黎,卻發現陸黎皺起了眉頭。
“師父,起床了。”
“不嘛,再睡一會兒。”說著陸黎就將頭縮進了被窩。
路九州伸出去的手就這樣愣在了半空,陸黎剛才的撒嬌狀態怎麽似曾相識。路九州覺得可能是自己沒睡好產生了錯覺,於是再次伸手推了一下,“師父,吃飯了。”
“騰”地一下子,陸黎坐了起來。
“吃什麽?燒雞還是烤鴨?”
“師、師父”路九州眨眨眼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九九,你在想什麽?”忽然放大的臉,讓路九州被嚇了一跳。
“沒,沒事。我們吃飯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