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十七
“你站住!”無名最終還是在一處山穀將劉十七攔下了。
劉十七一臉的不耐煩,幹脆將劍收了起來落在了山穀中。無名緊跟著落下,瞪著突然聽話的劉十七不知道該說什麽。
劉十七鳳眸斜視,看了會天看了一會兒地,就是避而不見無名。
“你既把我接了出來,為何放任不管?”無名深呼吸兩口還是先開了口。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極其吝嗇自己那好聽的聲音,絕不會與他多講一句。
劉十七背起了雙手,那身土黃色的道袍在山風的吹拂下略微搖晃起來。晃得無名有些分不清今時往日。
那日陸琦本是下山逃命去,結果半路上遇上了逍遙派的仇人一路追殺就躲進了深山。深山之中精怪眾多,陸琦憑著自己的修為在深山中可是說是胡作非為了。大多數精怪都會怕他,離得他遠遠地。有些瞧不上他的便去挑釁,之後就是被陸琦胖揍一頓,或者幹脆剝皮吃肉。
劉十七不一樣,他既不屬於前者,也不屬於後者。
作為深山的神獸,他是看不上陸琦這個人類的。同時作為一名資深老妖,他又不屑和劉十七打架。兩個人就這樣分居深山兩頭。過著看似和諧的生活。
之後便是深山來了一夥人,洗劫了一番。能到此處深山的,自然不會是靈力修為一般的修士。他們靈力修為本就與陸琦相近,又有各種丹藥武器伴身,不服氣的陸琦自然是被狠狠地揍了一頓,然後被洗劫一空。
陸琦被揍得鼻青臉腫,幹脆躺在地上裝死。劉十七卻聽聞有修士進了山,想過來順道看看會不會影響到自己。
結果就看到了陸琦被揍的畫麵,陸琦被揍與其他人被揍的不同之處就是,陸琦會罵人。罵人的種類還很不一般,劉十七覺得有趣便多看了一會。
隻聽得陸琦在地上被踹了一腳便罵了句:“你大爺的,再踢一下試試?”這話自然會討得又一頓胖揍外加臭罵套餐。
接著陸琦就會罵:“死太監,聲尖腎虛沒好屁。”回應他的又是一頓揍。
最後陸琦被揍得不得不裝死,心裏麵還在不停地罵著這群人。那群修士見陸琦沒了聲音都以為陸琦死了,罵了兩句死瘋子就走了,根本就不屑去試探一下陸琦是否真的死了。
確認那群人走了之後,劉十七就順便探望了一番這個同居了幾個月的鄰居。
劉十七試探了一下覺得陸琦八成沒救了,幹脆扔在地上讓其自生自滅好了。不過走了兩步又想了想覺得死在這裏不好看,又回去將人拖到了河邊,到了河邊覺得汙染河水也不合算。
就這樣在一番糾結之後,劉十七還是選擇將陸琦甩到峽穀裏,來個眼不見為淨。
後來劉十七就無聊了,因為沒有小妖天天驚慌失措地大喊“大魔頭來了”,也沒有小妖折騰著求自己出手滅了陸琦。有點無聊的劉十七心血來潮便去了峽穀遊玩。剛好碰見了大難不死的陸琦。
陸琦嫌棄山高,硬是死纏爛打著要劉十七把他帶回去。劉十七從未見過這般死纏爛打的人,被煩得忍無可忍就將人帶了回去。
之後就是陸琦覺得劉
十七的屋子很舒服,臭不要臉地在劉十七家裏借住。兩個人的日常就是陸琦各種沒事找事,而劉十七淡定地忽視他。
再之後的故事就是老妖尋到了尋了千年的前世恩人,跑去報恩還情。陸琦剛開始一個人霸占了整個山洞高興地不行,結果高興沒幾天就膩了。顛顛的跑去找劉十七。妖是找到了,命丟了一半。
陸琦瞅著劉十七難得受傷,正好把恩情報了。修仙的,修來修去不就是修了個緣嘛。
一人一妖靈力互換一半,陸琦的臉與劉十七的臉都發生了些許的變化,看上去竟有些相似。劉十七命保住了就嫌他多管閑事,陸琦死心眼,又跟著顛顛地跑回了山洞。這次不沒事找事了,反而勤快了許多。今天掃掃地明天擦擦桌子,看上去,還有點賢妻良母的味道。
劉十七也不理會他,每日坐在山洞裏麵修煉打坐。也不知過了幾個月,劉十七要去人間曆劫。陸琦不滿,攔著洞口死活不讓出去,結果一妖一人大打出手。
兩個人經過上次的緣分之交,已然功力相當,自然誰也不是誰的對手。最後劉十七化作本體死命纏住陸琦,隻把陸琦勒暈了過去,順帶著肋骨斷了兩根。陸琦暈死之前還不忘咬著劉十七的尾巴吼道:“你的命有我一半。”
有陸琦一半命的劉十七見陸琦暈死過去趕緊恢複了人形,將人抱進了山洞裏。順帶著把陸琦的頭剃了,理由是根據他這幾日的細心觀察,陸琦對自己的臉有著很深的感情。此番被剃了頭定是不肯出去的。於是他設下陣法安心的下山了。
陸琦倔起來比田裏犁地的牛還要厲害三分,醒來之後也顧不上肋骨斷了頭發被剃了,衝著陣法就去了。結果可想而知,陣法裏麵折騰地死去活來好不容易滾了出去。
滾了出去之後他就開始四處打聽劉十七的消息。聽聞了有大妖便以為是劉十七結果不過是隻普通的蛇妖。
如今碰上了,自然不肯再放手。
無名,也就是陸琦再次看了一眼劉十七,咬了咬牙最終也隻是歎了一口氣。
“如此,你我便就此別過吧。解藥給我。”
“城中之事”劉十七提起城中之事眼眸中多了絲異樣,卻終是眨了眨眼遮了下去,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一隻小瓶遞給了陸琦,道了句保重,便化作本體一聲龍吟之後消失不見了。
陸琦攥著小白瓶,看著劉十七離開的方向狠狠地咬住了下唇。好看的唇瓣頓時出現了一片牙印。
墨染此時追了過來,氣還沒喘勻便問出了何事。
陸琦搖了搖頭,把瓶子遞給了墨染,卻是什麽也不肯說。墨染收起瓶子恭敬地行了一禮,喊了句師叔。
陸琦不屑地哼了一聲,拎著墨染回了城主府。
兩個人得了解藥,給城中百姓服下。墨城主心中一樁心病了了,整個人看起來也好了許多。墨染見墨城主身上的毒退了大半也鬆了口氣,回了小院子收拾了一下行李,順帶著給陸琦找了件合身的衣服,也免得他繼續穿著那身略顯寬大的破舊道袍。
兩個人一路向北,往景陽都去了。
景陽都比永安城靠北,但此處比永安
更加的繁華。不但是大陸的五大商會盤踞之地,更有許多無幫無派的高級散裝修士。另外就是隱於商會明麵生意之下的生意,不懂行的稱其為黑市,懂行的人稱之為鬼市。
不過這鬼市卻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能不能進何時進那都需要一個緣分。這所謂的緣分就取決於該地的上古陣法是何時啟動了。商會也沒少出人研究這陣法,隻是這陣法太過繁雜且又機關重重,慢慢地也就失去了研究價值。
反正也不會少賺二兩銀子。
路九州抱著陸黎進了城門。正值廟會,商行的人舉辦了不少的活動,從晨起卯時一刻一直熱鬧到午夜的醜時一刻,各大節目惹得人們眼花繚亂。
陸黎一隻胳膊抱著路九州的脖子,另一隻胳膊拿著一串糖粘。糖粘看上去一團黏糊糊,你可別小瞧了這糖粘,這可是路九州親自給自家師父哦,現在應該是女兒,做的人像。
陸黎也不嫌棄,開心地抱著不撒手。路九州見陸黎開心,也不再糾結自己的手藝,樂顛顛地抱著閨女穿梭在人群中。
像路九州和陸黎這樣的父女搭檔並不在少數,走在人群中也不算是惹眼的。隻是有些時候真的是全靠運氣,突如其來的騷亂將人群衝的四散,路九州趕緊護著陸黎往一側的小店鋪靠過去,待到回頭隻見一匹高大的白狼掉入人群。街上的百姓都被嚇得四散而逃。
白狼的主人一直追在後麵,無奈兩條腿的趕不上四條腿的,隻能是遠遠地被甩在後麵。
解決了永安城的事情,陸琦也沒有著急回逍遙,反而跟著墨染來了景陽都,此時剛邁進城門。不想這剛到就受到了如此高級待遇。白狼急刹車卻因為慣性直直地撞上了城門,墨染和陸琦匆忙躲閃卻衝進了白狼濃密的毛發之中,吃了滿嘴狼毛。
白狼感覺自己的毛被人揪住了,更是憤怒吼得一聲就要給兩個人摔下來,卻不想城門太小狼頭卡在了城門裏一時半會的伸不出來。
守城門的兩位小兵本來在城門裏麵,此時被白狼擠在了城門和狼頭中間,隻感覺眼冒金星,五髒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白狼主人終於趕上了,喘著粗氣不停地道歉。城門周圍有幾個膽大地見白狼卡住了,便三三兩兩地湊出來看熱鬧。路九州本來不覺得什麽,隻是人群流動速度太快給他帶了過來。
白狼折騰了一會也累了,幹脆趴在了城門口。白狼主人被折騰地渾身上下都是塵土,看上去莫名地有些搞笑。
見白狼停止了折騰,墨染和陸琦從白狼身上跳了下來。
陸黎在雲門的幾日,視力已經恢複,此時一眼就看見了墨染。拽了拽路九州示意看向墨染。
路九州招了招手,喊了兩句。前麵的百姓很是自覺地給他讓了一條道,路九州很快到了墨染身邊。陸黎對於可以近距離觀察白狼的機會表示非常滿意,讓路九州給她放下來。陸黎跟墨染草草地打了個招呼就去跟白狼打招呼了。
白狼主人本來還擔心白狼狼性大發傷害陸黎,卻不想白狼聽話得很,任由陸黎摸了個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