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悲喜
“找死!”一道白色身影一閃而過,路九州被人踹到了一邊。
陸黎給他拽著胳膊拽了起來,還順帶關切地問了問有沒有事。路九州好幾日不曾近距離接觸自家師父,一時間有些小激動。
陸琦上陣,自然沒有張堯和那黑衣人什麽事了,一掌給他倆轟了出去。這就是靈力上的差距。張堯自知打不過抹了把血轉身離開了。
陸琦拎起了受傷的墨染,一臉嫌棄地道:“沒本事跟他對個什麽勁,不知道什麽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嘛。”
墨染也不吭聲,任由他給自己拎起來。陸琦看著他不出聲還以為他傷勢過重,趕緊掏出個小瓶給墨染灌了進去。道士上前一步探了探墨染的手腕,發現並沒有大礙才放開。
陸琦瞪了一眼道士道:“有沒有事?”
道士不滿他的態度,頭一歪一副“老子就是不告訴你”的模樣。陸琦瞪圓了眼,忍不住啐了他一句。道士卻不看他,走到路九州身邊同樣探了探手腕。
“都沒事,放心吧。這試煉也沒白練。”
“師兄。”陸黎趁道士蹲下,一把拽下來了陸然用來蓋臉的須發。
陸然無奈地笑笑,“你這小丫頭。”
陸琦看了一眼墨染,將人打了個橫抱抱了起來。
陸然扶起了路九州一群人往小院走去。
陸黎這次沒有跟著萬元昊回去,而是跟著路九州到了小院。
“師父,我沒事。”路九州一回房間立刻就雙眼放光,完全不似剛才那般蔫兒的模樣。
陸黎點點頭笑道:“你如今的修為大概是金丹中期了?”
路九州一愣,剛才那一瞬間靈力猛地運轉,卻也沒有想那麽多。
陸黎拽著路九州的衣袍讓他坐到床上,又催他把神器拿出來。
“你剛進階,此時煉化這神器定是能一舉成功。”陸黎一臉期待的表情。路九州也不好拒絕便乖乖地坐在床上打坐修煉,順便拿出了那隻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扇子。
路九州慢慢地沉下了呼吸,整個人陷入了修煉中。陸黎在一旁坐著,這神器她曾經想過無數次,但卻沒有一次煉成,如今修煉成功能不能發揮這神器的神奇之處就要看路九州了。
路九州將自己的靈力注入了扇子中,扇子泛著一層白光緩緩地飄在路九州前方。路九州閉著雙眼,沒一會額頭就開始冒汗。他能感覺到一隻藍色的光球正在抵抗自己的靈力,自己注進去的靈力全部被那隻藍色的光球擋了回去。
路九州有些著急,抬手擦了一把汗,深吸一口氣再次將靈力全部注入進去。白色的靈氣和藍色的光芒衝撞在一起,一陣大風衝向了外麵,周圍的花花草草都遭了殃。
陸黎看得著急,忍不住伸手擦了擦自己頭上根本就不存在的汗。路九州的靈力再一次被藍色的光球擋了回來,自己也受到了衝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陸黎不由得咬緊了嘴唇,雙眸緊緊地盯著路九州。
路九州的血噴在了玄鐵扇子上,白色靈力終於開始滲入扇子內部,同時藍色的光芒也包裹住了他的靈力,順著筋脈緩緩地流入丹田。在丹田處慢慢地形成了一把縮水型的小扇子,隻是那
把扇子若有若無很是虛弱。
陸黎跟著鬆了一口氣,腿腳都有些發軟。
就在陸黎鬆懈的時候,路九州再次出現了問題。
剛開始隻是天地間的靈力不停地注入到路九州的丹田處,這是沒有問題的。隻是後來,隨著靈力越來越多路九州的丹田開始支撐不住。丹田排斥掉的靈力便充斥著筋脈,筋脈不斷被衝撞說不疼那是假的。
陸黎再次緊張起來,隻見路九州的唇角開始往外溢血。陸黎糾結了一會,像是下了重大的決定一般深呼一口氣盤膝坐在了路九州身邊。很快一隻小陸黎便出現了,那就是陸黎的元嬰。陸黎雖然修為靈力退化,但是她的元嬰依舊保持著最美好的狀態。
元嬰順著陸黎的胳膊越到了路九州的胳膊上,爬到了路九州的脖子附近化成了一道紅色光芒進入了路九州的筋脈之中。紅色光芒進入了路九州的筋脈立刻又變回了陸黎成年的模樣,隻見那元嬰將靈力吸納進去,接著溜到了路九州的丹田內,緩緩地將靈力填充到丹田內。
就這樣忙了一個時辰,陸黎的臉色都開始泛白,元嬰陸黎將路九州體內的靈力安排好又從脖子處跑了出來跳回陸黎的丹田之中。那把扇子已經變淡消失在了房間內,而路九州的丹田裏卻出現了一把同樣的小扇子。
陸黎調整了一下氣息,睜開了雙眼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了看路九州,覺得路九州沒什麽事了便自己下了床。隻是剛才一番運力身體有些吃不消,哇的吐了一口血。那血落在地上卻是一片黑漆漆的。陸黎便揮了揮袖子,將那灘黑血揮散。
陸然早就在門口等著了,看著陸黎出來趕緊上前要探陸黎手腕,陸黎一閃躲了過去。陸然不解,強行拽過陸黎的胳膊。
“不必了。”
把脈的陸然心下一沉,手上不由得加重了力度。
“陸黎,你到底是有多麽不怕死?”陸然攥著陸黎的手腕瞪著她,眼睛裏滿是憤怒。
陸黎淡然地拽開陸然的手,道:“每個人都會死。”
陸然突然笑了起來:“所以呢?你生來就是為了去死嗎?陸黎!你看著我,你告訴我啊!你爹娘把你生下來難道就是為了讓你去死嗎!”
陸黎沒有回頭,邁步出了院子。陸然看著陸黎的身影消失在小院,卻是沒有力氣去追。陸琦聽到了陸然的聲音跑了出來,卻隻看見了出院子的陸黎。
“師兄,你和師姐?”陸琦小心翼翼地開口。
陸然深呼吸一口,道:“她找死呢。”說完就甩袖回了房間,轟的一聲門響足以證明陸然是真的生氣了。
陸琦站在原地不解其意,幹脆進了屋子卻隻看見一個正在進階的路九州。
“謔,好家夥。十五歲的元嬰嘛。”
陸琦看得驚奇,便多看了一會,奈何路九州隻是停在了金丹後期便不再吐納靈力。看夠了陸琦便打道回府了。
陸黎出了小院一個人來到了附近的小溪邊,這裏倒是格外的安靜,除了蟲鳴。
“一個人跑出來,你就不怕有壞人?”卻是一個中年男子正在溪邊釣魚。
陸黎笑道:“不知前輩在此晚垂,打擾了。”
中年男子也不介意,招招手道:“過來一敘?”
陸黎點頭應聲邁步靠了過去。
“你不是信命之人。”中年男子看著自己的魚竿輕輕開口。
陸黎也不意外,隻是垂了眸子去看那溪流。
“當年大戰本不與你們這些小輩相幹,你卻非要插一腳,為何?”
“我欠了師父一條命,師父讓我還他錢。”
“哦?”
“我沒錢還他,便答應了。”
“哈哈哈哈,好,好!”中年男子突然大笑起來,驚動了魚竿,剛上鉤的魚就這麽跑了。
陸黎提醒了一句:“前輩,你的魚跑了。”
中年男子猛地止了笑,一下子跳了一起來,魚竿一拍水麵,剛才那隻魚就這麽被拍了上來。男子伸手捏住了那條魚,魚兒受了驚嚇在手裏直撲棱。
他卻笑道:“這魚是我的,至於要或是不要我說了算。”正說著,男子將魚放回了溪流。
陸黎看了眼那歡快離去的魚兒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又道:“他們都以為殺了一個不一真人便可以天下安穩,卻不知天下間可以出無數個陸黎。而陸黎也沒有掌控天下氣運的神力,陸黎不過是個喜歡玩泥巴的孩子。”
中年男子了然,笑著離開了,留了一句:“丫頭,我可看好你。”
陸黎站了一會兒便回了小院,見路九州依舊在打坐便睡在了外間的美人榻上。待到路九州緩緩地蘇醒已是醜時。路九州隻覺得精神抖擻說不出的舒暢,起身抱起了睡在塌上的陸黎將她放在了床上,輕輕地蓋上了被子。
路九州看了看陸黎,不覺又有些出神。
“師父,你長大了一定很好看吧?”路九州忽的又醒過神來,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路九州你想什麽呢,這是你師父,你莫不是要欺師滅祖!”
路九州晃晃腦袋讓自己清醒過來,心裏麵想著自己應該是練功練得有些幹燥,幹脆喝了杯茶水到外間的美人榻上修煉去了。
第二日一早,路九州一睜眼就被驚醒了。
“爹爹,抱抱。”床上那個四歲的孩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兩歲的娃娃。
路九州呆若木雞,站在床邊不知該如何是好。
陸黎見路九州不抱自己卻哭了起來,哭聲驚動了周圍的陸琦和墨染,幾個人都衝了進來。一起呆若木雞群。
“這是,二師伯?”墨染不確定地開口。
陸然被他這麽一說回過神來,一把抓住了陸黎的手腕。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
路九州看著陸然臉色不好也跟著緊張起來,“師伯,師父她”
陸然放開了陸黎的手腕,渾身無力地晃了一下,“這下可真要提前準備棺材了。”
陸琦瞪大了雙眼,看了看陸黎又看向陸然,最後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路九州抱起了陸黎,給陸黎擦了擦眼淚,看向陸然。接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陸然被嚇了一跳,忙要他起來。
“師伯,可還有什麽辦法能夠救我師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