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門規
“我要挑戰之人叫路九州!”
“啊?”路九州猛地被叫到名字一臉大寫的懵。他看向那場地中央,正是他方才剛剛和陸然談論的黑衣人。
“果然,背後不能說人壞話啊。”陸然悠悠地搖了搖頭接過路九州懷裏的陸黎示意他上場。
路九州求助地看向陸然,他完全沒有對戰經驗啊。這一路上除了和大妖打了一架之後便再也沒有實踐的機會了。這黑衣人他那日見過,實力他不清楚,但是明顯地壓他一頭。
陸然忽視了他的求助視線,抱著陸黎吃水果。陸琦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夥子,加油。打敗了這人,你就是咱逍遙派的老二了。”
路九州隻覺得這話耳熟,便接了一句:“那老大是誰?”
“當然是我啦。快去吧你!”說著陸琦一把將路九州扔到了場地中央。
路九州先是一驚接著便反應過來,趕緊調整呼吸穩穩地落在黑衣人對麵。
“在下逍遙派內門弟子路九州。”路九州笑著行了一禮。
對麵的黑衣人不急不慢地行了一禮道:“天門派內門弟子張默寒。”
雙方各自見禮,聞得一聲鼓鳴紛紛出劍。
路九州手中的那把還是初時和陸黎在逍遙派練劍的那把無名劍,行的功法也是逍遙派最簡單的逍遙訣。可是對麵的張默寒用得卻是名劍默然劍,行的功法也是天門派內門功法天山決。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選我?”路九州與張默寒對上一劍後便迅速分開,看著對麵的張默寒不解地問道。
張默寒卻不理他揮手就是第二劍,眼光中盡顯淩冽。路九州不敢小瞧了張默寒一開始就很謹慎地注意著張默寒的每一個動作。見張默寒動手,他也隻能揮劍抵抗。
又是一擊,這一擊包裹著靈力,周圍的屏障發生了一陣波動。路九州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再次運氣。
“那日在煉器大會你拂了我們天門派的麵子,今日我便讓你拿命來償!”話音未落又是一劍,這一劍揮到半空突然變成了無數道劍影,路九州一時忙地有些慌亂,但還是麵不漏色地將這些劍影全部擋下。
張默寒翹起了唇角,接著就是一陣狂風席卷了無數的利箭。路九州心下一沉,趕緊撐起一道靈力罩以免被萬箭穿心。狂風還沒過,張默寒便轟地釋放出金丹後期的靈力,鋪天蓋地地注入了那道龍卷風中。風速猛地加快,路九州一時不察整個人被卷到了風中。
“這就是靈力的運行麽?”路九州轉得頭暈,幹脆閉上了眼睛任由那風帶著他像個甩桶洗衣機一樣甩著。
觀眾席VIP寶座上的陸然瞄了一眼皺了皺眉頭,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鬆開了眉頭。倒是坐在後排的墨染有些緊張地攥進了袖子。
路九州被轉得頭暈,但又找不到能夠借力的地方。突然他想到了張默寒還在陣外,便撕下了自己的衣服注入靈力甩了出去,那帶子緊緊地綁在了張默寒的腰上,張默寒一驚接著就拿劍劈了下去。
路九州抓住時機借力一拉從風箭陣中躍了出來。張默寒見路九州出來,劈頭蓋臉就舉著劍衝了過去。一時間兩個人又纏鬥起來。
陸琦看著路九州的劍法頓
覺有些丟人,捂臉道:“這小夥子的劍法著實有些丟人啊。”
陸然看了一眼路九州又看著陸琦道:“這劍法確實能排第二。”
陸琦有些詫異卻猛然反應過來:“陸然你說什麽呢?誰是第一?”
陸然將陸黎塞進陸悠懷裏,道:“你那劍法好意思說路九州嗎?整個逍遙派若論起劍法的雜亂,你排第一、路九州第二。”
陸悠有些讚同地點了點頭,這話說得真實。真實到陸琦和陸然為這事又打了一架。
場上的路九州幾個回合下來已經是筋疲力竭了,他實戰經驗不多,全靠金丹後期的靈力死耗。張默寒卻不同,他常年遊走山林,經常要打打殺殺,經驗自然比路九州多。且今天的他又抱著路九州必死的信念,所以路九州從一開始就輸了。
“路九州,打不過就趕緊認輸。”陸琦不知道何時跑到了場地邊緣,衝著路九州大喊一聲。
場中正打算調整靈力繼續上前的路九州頓時泄了氣。哀怨地看了一眼陸琦心裏忍不住腹誹:這話就不能說得委婉些麽?
正當路九州打算認輸走人時,對麵的張默寒又衝了過來。
“想走?忘了我一開始說了什麽麽?”張默寒將自己的劍插回劍鞘,雙手開始掐手訣,不一會一顆巨大的靈力球聚集出來。
路九州被這一幕看得發愣,腿上動作也跟著慢了一步,想也不想趕緊就要撐起靈力罩。腦子裏卻突然一懵,也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一道聲音:拿出神器。路九州一愣,接著抬眼看了一下陸悠的位置,陸悠衝他點點頭。他不再猶豫果斷地將丹田內的鐵扇子祭了出來,扇子立刻變作正常扇子大小。圍觀的人都瞪大了雙眼,那扇子出來所蘊含的靈力足以說明他的級別——神器。
路九州抓住了扇子,將靈力都匯聚到扇麵上。張默寒伸胳膊將靈力球甩了過來,路九州趕緊抵擋。一瞬間,場上一片白色的光芒,周圍的圍觀者紛紛撐起了靈力罩。
“轟——”一聲炸響,場邊的屏障被震得發出了脆響。
路九州受神器保護並沒有大礙,倒是對麵的張默寒被靈力所傷當場暈倒了。
這場比試就這樣結束了,路九州擁有神器的消息迅速傳遍整個修真界。逍遙派的名聲再次打響。
同時到來的還有麻煩。
“轟”的一聲,逍遙派居住的第三間小院再次灰飛煙滅。
“哎喲——”來找事的某個門派的小嘍囉被一下子掀翻在地,轉身看了一眼陸然麻溜地起身跑了。
魔修長老終於忍不了了,飛奔著回了魔修的大本營,阡陌洞。
“老大,不是我小氣啊,這麽個造法,咱們就是幾萬兩黃金那也不夠他們造的啊!”長老氣得連胡子都翹了起來。
寶座上一個紫色衣服的男人背對著魔修長老,這長老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寶座上那人的回應,火氣倒是消了一半。卻還是忍不住再次開口:“老大?逍遙派住的小院子又毀了!老大!曹零傲!你丫居然又坐著睡了!”
那長老頓時一點仙風道骨的形象都沒有了,擼起了袖子衝著寶座上那人就是一巴掌拍了上去。紫衣人緩緩地睜開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兒給那長老揮了下去
。
“沈非,你當大爺我是死的麽?居然還想打我頭!”
“誰讓你又坐著睡得?老子跟你說的事你聽見沒有?”長老看著紫衣人懶洋洋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紫衣人再次打了一個哈欠,抬了抬袖子道:“知道了,不就是一座院子嘛。”
“那已經是第三座了!”沈非瞪了一眼寶座上的人,恨不得給他瞪出一個洞來,好看看那心是不是真的缺了一塊。
“那麽多錢又花不了,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蓋兩間房子蓋唄。”紫衣人滿不在乎的語氣讓沈非氣絕,要不是因為曹零傲是魔修的頭頭,他就真給他把腦袋擰下來。可惜眼前這人是魔修的頭頭他的老大,他隻好氣呼呼地轉身離開。
這一次,逍遙派的幾個人被魔修特別安排在了阡陌洞的別院裏。
“嘖,看來魔族也不是多有錢啊,這才毀了幾座院子就讓我們搬到大本營來了。”陸然打量了一番這小院,有些暗道可惜。
陸琦忍不住翻個白眼,他倒是不介意換到哪裏。陸悠抱著陸黎笑道:“你們那種打法,這魔族遲早會把我們趕出去的。”
陸然眼神一亮,道:“嘖,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不錯的主意,反正咱們回不了逍遙,不如在這住幾天如何?”
陸琦難得的讚同,笑道:“這主意不錯。”
陸悠微笑默認,陸黎還小能發表意見的就是拍手笑。
趕來探望幾個人的沈非聽到這話腳底一滑,這些個人真的是名門修士嗎?毀了院子不說居然還打算賴在這裏?
陸然客氣地行禮,像個主人一般將沈非邀進了正房。
沈非極力地控製著自己的眼珠子,不能翻白眼絕對不行。
“這新換了院子,也不知道幾位住得可還舒適?”沈非禮貌地問道。
陸然卻老老實實地回答道:“這院子不錯是不錯就是那個廚房小了些,我丹藥爐都放不下。”
沈非的眼珠子失了控製,完美地翻了一個白眼。
“不過整體還是很不錯的,我瞧著這裏風景秀麗空氣清新靈氣逼人,心中頗有些流連忘返的意思啊。”陸然開口一串讚美之詞,沈非聽得身心舒暢,笑著跟著應和。
“既然如此,那就請幾位道友在此小住幾日。”沈非客套地笑道。
陸然當即點頭,“好呀好呀,沈長老真是熱情好客啊。在下心中不勝感激。”
沈非這才發現了不對勁,他這不是答應了陸然允許他們住在這裏了?但是話已出口,他又不好立時反悔便匆匆地告辭回去報信了。
陸然得意地起身伸了個懶腰,宣布了這個好消息。
路九州摸了摸手裏的神器,有些茫然。今日拿出了神器定會給師門帶來無盡的麻煩,可是那一瞬間他實在是躲不過。
“爹爹。”路九州出竅的魂魄頓時收了回來。
陸悠上前幾步將陸黎遞到了路九州懷裏,路九州抱過陸黎有些愧疚地看了一眼陸悠。
陸悠笑道:“今日之事不必掛懷。逍遙派從來不缺惹麻煩的弟子,但也從來不怕找麻煩的。這是逍遙派的第一條門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