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人質
“什麽鎮山長老不過是幾個腦殘,擄一個半死不活的孩子回來能有什麽用?”
開口的是那日戰敗的張堯,自從上次戰敗就一直被禁足麵壁。他一直自恃是掌門的親傳,且又是煉器的高手,自小便沒有受過什麽委屈。可是近來他卻是屢屢遭罵。
“少掌門,鎮山長老這麽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依舊是一身黑衣的張默寒。
張堯卻是早已看他不順眼,冷哼一聲一掌拍到了張默寒身上。“哼!我師父也不過是誇了你幾句,你還真當自己能爬上枝頭?”
張默寒並沒有閃躲,隻是站在那裏任由張堯的靈力拍到了自己身上。
“我不曾想過那個位置。”張默寒麵色不變地站在房間的陰影中。相較之下,張堯這個少掌門倒是少了幾分肚量。張堯也不傻,氣撒了也就罷了,當即斂了怒意,“把這些茶杯收拾掉。我倒是要去看看是個什麽孩子這麽值錢。”
出乎意料的是,張堯被攔在了院子外麵。
張堯收斂了的怒氣再次溢出,“就你們也想攔我?”
“少掌門,奉長老之命,這院子任何人不得入內。”守門的是鎮山長老的另一位弟子,修為在張堯之上,張堯隻好瞪了他兩眼憤憤地離開。
小院便就此安靜下來,直到這日夜深,張景行才帶了一個書生模樣的人進來。
“這丫頭怎麽樣了?”張景行皺了皺眉,眉心擰成了一個結。所有的怒意不滿皆在其中。
書生淡然地坐下,將手搭在了那瘦小的手腕上。剛附上去,便是大驚失色,驚呼道:“這哪裏還是個活人?”
張景行聞言眉頭皺的更深,這一趟就捉了陸黎回來,想著陸黎是那陸然的師妹,陸然自然不會不管不顧。可如今這人就要死了。
書生卻又喜道:“有救、有救!虧得這孩子還有些意識。”
張景行眉頭舒展開些,歎了口氣幹脆道:“你以後就在這守著她,直到把這病治好了。”
書生立刻起身抓住了張景行的衣袍哀嚎起來:“長老!這小丫頭根本就是半截身子入土了的啊!我就是再大的神通也搶不回那閻王要收去的人啊!”
張景行給他一腳踹了開,轉身就出了院子,留了一句:“她要是死了,你也別想活著。”
書生疼的呲牙列嘴躺在地上支支吾吾了半天,確認張景行走了這才爬起來。
“這死老頭,也踹的真狠。也不怕把我踹死了。”書生扯了扯自己的衣袍,又罵罵咧咧地來到了床邊。
書生看了眼床上的人道:“倒是可惜了這張臉。這要是長開了,那可不得傾國傾城啊。哎喲,這個疼哎。”
床上躺著的人隻是輕輕咳了兩聲再次安靜下來,書生看著不由得一陣頭疼。
“這病得讓神仙來看吧。”
丟了人的逍遙派處在一片吵鬧聲中。
陸然看了眼麵前之人笑道:“你倒是好本事,還學會了拽文。”
跪在地上的是那日給陸悠遞消息的弟子。那弟子此時一臉的害怕,隻是默默地低著頭發抖也不敢說話。
陸琦看得冒火,幹脆上去就是一腳,吼道:“混賬小子,你可知道他們擄走的是誰!就是十個你也換不回來!”
那弟子被踹倒在地上
,咳嗽了一陣還是不說話。
陸悠掃了一眼,輕聲道:“既然不想說,那便算了。那天門派既然賄賂了你,想必對你的資質也是喜歡,你便去投靠天門派吧。”
陸然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掃袖子道:“從今以後,你不再是我逍遙的弟子。你,淨身出戶吧。”
那弟子一聽這話眼神倒是亮了起來,連忙開口跪謝。陸琦卻冷笑一聲,道:“急什麽?淨身出戶的意思你不明白麽?”正說著陸琦移步到了那弟子身後,一掌拍在了那弟子後背。那弟子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不省人事。
“淨身出戶,這修為當然也要淨掉。不然怎麽才算幹淨呢?”陸琦將人拎到了山門外,轉身回了祠堂。
祠堂一時間安靜地有些可怕。陸然隻是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看著自己手上的那瓶丹藥。陸悠坐在另一側看著祠堂裏擺放的玉牌。陸琦站在門口,不知該說什麽。
“掌門師伯,我師父。”路九州實在是待不住又跑了來。
陸然忍不住歎了口氣又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道:“你今天來了三趟了。”
路九州有些尷尬的開口:“師伯,我也想回去好好修煉,但是少了我師父我總覺得少了什麽,所以我。”
陸悠看了眼路九州又看了眼陸然道:“今晚我去天門派查探一番,確認一下師姐的位置。”
“我看,這是?”陸然剛想開口說什麽卻見一隻鴿子大小的雪白小鷹飛了進來,乖乖地落在了陸然的椅背上。陸然接過小鷹,取下了一根顯眼到戳人眼眶的黑色羽毛。
“不一在天門一切皆好。”陸然看了那羽毛上細細地雕刻的字無奈地撇撇嘴,“好了,這下不用擔心了。”
陸悠抱過那隻小鷹,摸了摸腦袋道:“你認得這鷹的主人?”
“不認得。”陸然理直氣壯地回道。
路九州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渴望的小眼神瞄著陸然,心道:師伯,你別這麽心大啊。
陸然道:“此番他們將不一帶去,定是要尋些名醫供著的。我們就在這等著天門派送信就是了。”
看到陸然神色坦然路九州也安心了不少,當即拜別了三人回去繼續修煉了。
這些天雖然他每天依舊按時修煉,但是他已經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沒有絲毫增長的跡象。丹田裏每次內視都是一團混亂的白色靈力,一點要結元嬰的跡象都沒有。
路九州搖搖頭,逼著自己沉下心來,平穩了呼吸再次陷入了那片熟悉的雲霧中。
依舊是雲霧、逍遙閣、女子、古琴。
“如今已經是第三根琴弦了,很快你就可以彈奏曲子了。”女子的聲音難得帶了些歡喜之意。
路九州卻抬頭問道:“這琴若是用來彈奏曲子會如何?”
這個問題他一直沒有想過,今天卻突然想起來。自己一直在想盡辦法撥動琴弦,但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為什麽要來撥動這琴弦,若是全部撥動又會如何。
女子將琴遞給他,笑道:“這琴,名為九霄。吾以吾心問九霄。當你把這琴於九霄奏響之時,你便會明白何為問九霄。”
路九州隻覺得耳畔有風呼嘯而過,眼前有雲悠然略去,低喃道:“問九霄。”
女子緩緩地上前幾步道:“這琴倒與你
的名字相配。你定會成為她的有緣之人。”
“問九霄。”路九州低喃著再次將手撫上那第四根琴弦。
“錚——”一聲琴響,逍遙派的外圍積聚了些許烏雲,外門守山的弟子奇怪地嘀咕著“這明明是豔陽天怎的突然變天了呢?”
陸然幾個人也紛紛地走出了屋子,看向那天邊集聚的些許烏雲。
“我逍遙,從來都不乏能人。”陸然低低地笑了起來,而後步入了後山從中。對外聲稱閉關修行。門派中一切事務皆交到了陸悠手上。
“好。不愧是她選中的人。”白衣女子微微一笑,抱起琴轉身離開。路九州再次踩空回了房間。
再次睜眼,他卻覺得身心舒暢,天上的雲都能被感知到。
天門派的小院子,陸黎終於睜開了眼。床邊的書生一臉的興奮。
“哎喲我的天,你可算是醒了。哎哎哎,別睡啊別睡。你知道我這在呆了多久麽?哎!你這熊孩子咋這麽沒禮貌呢?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懂不?”“嘭”陸黎的救命恩人被一隻茶杯砸了腦袋,狼狽地倒在地上。
“吵死了,沒看見小爺睡覺呢?”出聲的不是陸黎,而是陸黎一直放在口袋裏的布偶大頭。
“嘭!”“哎喲!”緊接著大頭就感覺自己起飛了,準確無誤的落到了書生的懷裏。
“陸黎!你居然扔我!”大頭可不幹了,跳上桌子又吼又叫。
陸黎懶得開口,轉身朝裏繼續睡覺。
大頭見陸黎不理他瞪大了雙眼,雖然他瞪眼也看不出來。
書生拎起了大頭,頗為好奇地打量起來。
“死書生!放開本大爺!”書生不但不怕大頭,反而拎著它到了外間。
大頭隻覺得腦袋吃疼。
“死書生!”大頭打不過書生隻好一個勁地開罵。
書生不理他,隻是好奇地來回翻動。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書生將大頭放在了桌子上跑到了外麵。過了一會拿了個火把進了屋。
“你你你,你要幹嘛?”大頭看著那火把驚得小辮子都翹起來了。
書生笑道:“他們都說,鬼魂附體的玩偶水浸不透,火燒不壞。”說著,那書生拿著火把湊了上去。
大頭嚇得嗖的竄到了床上。
“你你你,你別過來啊!我、我跟你說,你要是敢毀了本大爺的身體,我一定跟你沒完!”大頭抓著陸黎的衣服,渾身上下都在顫抖。
書生不滿道:“你怎麽能要挾女孩子?這樣做太不要臉了。”
大頭聞言大眼一瞪道:“你哪火燒我難道就要臉了?”
書生覺得大頭說得有理,將那火把扔到了地上踩了踩。
“你們,吵死了。”陸黎再一次將大頭扔到了書生懷裏,書生這次接住了大頭。
“小丫頭,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哎!我救了你的命!”書生拎著大頭不滿地跟陸黎講大道理,“詩經雲,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這是”
“酸書生。”陸黎坐在床上打斷了他的話,書生一愣不知該怎麽開口。
大頭卻跑回了床上,坐在了陸黎身旁問道:“阿黎,你現在是哪個阿黎?”
陸黎皺起了眉頭,不明白大頭在說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