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從頭來過
“起床!”
“轟”地一聲巨響,那扇木門終於結束了他的門生。
床上的人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兒懶懶地睜開了眼,闖進來的人看著這一幕,有些懷疑那眼皮是不是有千斤重。
床上的人麵容姣好,一對劍眉斜飛入鬢,一雙眸子黝黑的如同深夜仿佛含了萬顆星子,隻是此時那些星子睡覺去了。一頭血色的紅發讓人看得有些發愣,仿佛那不是人而是妖。不過他確實不是人,而是如今的魔道尊主——路久黎。
“起床!”踹門的是依舊是沈非長老。
他一臉怒意瞪著床上的路久黎。他現在最後悔的事就是讓這個他以為資質上乘又乖巧的男人登上了尊主之位!
路久黎將紅發隨意地用白色的緞帶係了起來,手一揮一件紅衣已然罩在了他的身上,那有力的腹肌皆被遮蓋起來。
沈非忍不住地扶額,在魔道混了這麽多年,還真是頭一次碰上兩任這般慵懶的尊主。要麽留戀花叢,要麽一棵樹上吊死,看來他需要提前物色下一任尊主了。
路久黎看了他一眼,笑道:“沈非長老,你那兒子資質不錯,考慮一下如何?”
“嗯??”沈非一愣,猛地反應了過來,看著已經離開的路久黎心中一震。他怎麽忘了,如今的路久黎再也不是當年那個良善的少年了。沈非沒有多想,跟在路久黎的後麵追了上去。
“尊上,有消息了。”一個一身黑衣的魔修忽然落在了阡陌洞,朝著路久黎行了一禮便起身遞上了一封密信。信上的內容沈非還沒來得及看,路久黎已經消失在了他的麵前。
沈非尷尬之後怒道:“小兔崽子!去了你就別回來啦!”沈非氣得跳腳,罵了一頓還是憤憤得去了議事堂。
路久黎特意換了一身白衣出現在了最負盛名的煉器之城——平安城。
依舊是煉器之夜,平安城一如既往地熱鬧。來來回回的人摩肩接踵。
“瑒憶,瑒憶!”白衣少年,麵容精致,卻麵帶焦慮之色。一看就是在找人。隻是這人山人海的還真不太容易。
路久黎避開了人群落在了少年身邊,道:“你妹妹呢?”
少年抬首望向路久黎奇怪地看了一眼道:“你怎麽知道我在找我妹妹?”
路久黎笑道:“我不隻知道你在找你妹妹,我還知道,你家在平安城。”
少年一臉的驚奇,恍然大悟道:“哦——原來你是算命的!不好意思先生,我不信這一套的。”少年推開了攔路的路久黎繼續急匆匆地找人去了。
路久黎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不再去找那少年,一個人穿梭在人群中,任由路人甲乙丙丁與自己擦肩而過。
那日,也是如此的景色。人群也是如此的繁忙,但那天攔在他麵前的是是那個看上去五六歲的孩子。
“大哥哥,給你糖葫蘆吃。”脆生生的聲音喚回了路久黎走神許久的思緒。
路久黎將人一把抱在了懷中,略過無數的路人來到了一處空曠的河邊。河裏麵各式各樣的畫舫隨波逐流,舫上點著各式各樣的花燈,看上去別有一番精致。
“哥哥,給你。”小女孩一臉的嬌俏,笑起來時眉眼彎彎,好似裝了一片銀
河。
路久黎看得有些出神,眉眼彎彎,愛吃冰糖葫蘆。曾經也是這樣。
“哥哥,我叫瑒憶。你叫什麽?”雲瑒憶也不惱,隻是拿著冰糖葫蘆在路久黎的眼前晃了晃。
“我叫路九州。”路久黎回了神,開口吐出的名字卻是那般的陌生。
雲瑒憶笑道:“哥哥的名字好大。哥哥一定是個極厲害的人。九州、九州,哥哥,你以後會當神仙的吧?那我叫你神仙哥哥好不好?”
路久黎噗嗤笑出了聲,道:“隻聽說過神仙姐姐的,哪裏出來的神仙哥哥?”
雲瑒憶一仰頭得意地開口:“我說有就有了。再說了,大人們總是一口一個神仙,可是你們誰見過神仙了。還不是碰到個好看的人兒就喊神仙。我喊你神仙哥哥有什麽不對?哥哥這個好看,當得起神仙二字。”
路久黎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臉,真有那麽好看嗎?
雲瑒憶偷偷地靠近了一些,偷笑著問道:“神仙哥哥,你能蹲一下麽?你長得太高了,我好累哦。”
路久黎笑著應下,將長袍一撫蹲了下去。還沒蹲穩就被雲瑒憶親了一口。路久黎一愣,一個不小心竟然仰倒在了地上。
雲瑒憶見他摔倒先是一愣,轉而便笑了出來。路久黎見雲瑒憶笑得歡實,自己也跟著大笑了起來。
這一場相遇並沒有持續太久,路久黎還有魔道的大會,雲瑒憶還要去尋她的哥哥。
“神仙哥哥,記得常來看我。我家就在平安城最大的那間宅子。”雲瑒憶笑著和路久黎道了別。回家的路,她認得。
阡陌洞裏的一眾長老被突然出現的路久黎嚇了一跳。而後紛紛起身行禮。
路久黎笑著讓眾人坐下,道:“長老們客氣了。”
“尊主,你要是身體不適,就先回去休息吧。今日沒有什麽要緊的事。”一個長老被眾位長老推了出來,臉色略有些尷尬地開口。
路久黎一愣,不解地看了看一旁的沈非。沈非歪了歪脖子,緩緩地起身道:“咳咳,今天的事情也差不多了,天色也晚了,就都早些回去休息吧。有些重要的事情明日我會給回複的。”
沈非算是長老們的頭頭,聽了這話其他的長老們也就慢慢地散了。路久黎斜倚在太師椅上,嘴角還掛著略帶傻氣的笑容。
沈非毫不客氣地一掌拍在前麵的長桌上,很是嫌棄地開口道:“尊主大人,快把嘴角的傻笑收起來吧。笑得簡直像極了白駒看見母狼的表情。”
路久黎回過神來無所謂地聳聳肩起身就要回去。
“等等!今日長老們都提出了擴充後宮的事情,你是怎麽想的?”沈非叫住了路久黎問道。
路久黎有些驚訝地挑挑眉道:“哪位長老的愛女嫁不出去了?”
沈非按了按眉心深呼一口氣換了換自己的火氣道:“你也不小了,後宮總該有個人照應。不是我想管你的私事,這事可不隻是你的私事。”
“那就把後宮廢了吧。”路久黎滿不在乎地開口腳步輕快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沈非看著那道白色的身影忍不住輕歎一聲,這是要掀起內亂啊。
“吱呀”一聲,木門被打開,一道黑影落
入了房間。
“說吧,那些老家夥又說我什麽壞話了?”路久黎唐在美人榻上,一邊看著手邊的書一邊喝著茶水好不快活。
黑影行了一禮道:“大長老今日誇了一番尊主的顏值,二長老附議,三長老罵了尊主是個懶豬,其他長老附議。”
路久黎挑了挑眉,“這些老家夥,比喻的可真不恰當。該請個先生來教教了。大長老誇我什麽了?”
黑影道:“路久黎那小子,可真是男大十八變,他剛來的時候哎喲,長得那個醜啊。丟人群裏我都找不著他。如今可好了,越長越好看。多少魔修等著嫁他呢。”完全模仿了當日大長老的語氣,路久黎嘴角略微抽動了一下,心道:我以前很醜麽?就算長得不好看那也不至於醜吧。
“行吧,回去吧。我也要歇著了。”說完整個人就消失了。黑影緊隨其後也消失不見。夜晚,如此安靜。
此時的雲門,一群人急吼吼地奔進了府中。
“怎麽樣了?”雲老家主急吼吼地問道。
白衣少年搖了搖頭,安慰道:“爹,你先別急,說不定瑒憶隻是在那裏玩累了。”
雲老家主道:“這怎麽行?天都轉涼了,這要是得了風寒怎麽辦?”
白衣少年一愣,應聲道:“那我先去廚房,讓他們備下薑湯。”
雲老家主揮揮手讓他去了。
整個雲門一夜沒有消停,來來往往的護衛。
再說那被雲門一家子惦記著的雲瑒憶,此時正在一家酒樓呼呼大睡。
周圍一圈人一動不敢動,有的鼻青臉腫有的頭發散亂,還有的上衣被撕去了半截。
“你們這群蠢貨!”穿著光鮮亮麗的老板一個忍不住低聲罵到。
“噓噓噓!”老板隻罵到了一半就被周圍的夥計捂住了嘴,那夥計指了指睡覺的雲瑒憶搖了搖頭。那老板憋悶地點了點頭禁了聲。
隻見那讓所有人提心吊膽的小女孩皺了皺眉,幾個人的心髒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但是接著小女孩又繼續睡了。幾個人齊齊地鬆了一口氣接著蹲在地上憋屈著了。幾個人一蹲就是一夜。
第二日天色大亮雲瑒憶緩緩地起身伸了個懶腰心滿意足地起身。幾個夥計外加老板都蹲在地上蹲了一夜,這時已經站不起來了。
“一夜沒有回府爹爹該著急了。我先回去啦!”雲瑒憶甜甜地一笑,下一秒便消失在了酒樓中。酒樓老板見雲瑒憶走了深呼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小祖宗終於走了!嘶——爺的腿啊。”老板痛呼一聲,多麽痛的領悟啊!
“老板,老板,今日還開業麽?”一個夥計湊上前來問道。
老板翻了個白眼怒道:“你還有力氣站起來麽?蠢貨!歇業一天!還有,誰讓你們惹這個小祖宗的!這小祖宗是你們能惹的麽!啊!”老板罵罵咧咧地往樓上挪去,一個不小心被台階絆了一跤直直地摔在了眾人麵前,他最後的形象也一絲不剩。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關門關門!”有眼力見的夥計轟地將酒樓的大門關上衝著老板坐了個討好的笑容。那老板翻了個白眼一瘸一拐地進屋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