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睡虎發威
“瑒憶,來坐這。”陸然伸手就要抱過路久黎懷裏的雲瑒憶,卻不想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路久黎卻依舊不給他麵子,抱著瑒憶就坐在了下首。陸然無奈地收回手,回頭看了看剛剛出來的陸悠。
“突然發現逍遙派的平均年齡太大了。”陸然悠悠地開口道。
孟瑾扶著陸悠坐在了下首的位置,自己坐在了另一邊的的椅子上。
“時間過得是真的快。”陸然看了一眼陸悠歎了一句。
陸琦坐在上首的右邊,端著茶杯正要喝茶卻猛的聽到了陸然的尷尬手一抖忍不住啐道:“屁話。”
墨染站在陸悠身後,隨時準備添茶。此時聽到陸琦的粗口不禁皺了皺眉頭。十年了,這人卻依舊嘴欠。
“陸掌門,如今十年已經過去了,不久便又是百門試煉大會。”先開口的是萬元昊,他把玩著雲沐澄的手指開口道。
陸然看了他一眼笑道:“萬少家主此言差矣,這百門試煉大會如今是由天門派主持的。”
被點名的天門派立刻蹦了出來道:“仙盟在此誠邀逍遙前往試煉大會。”
如今張默寒剛死,天門派雖說不至於群龍無首但卻人心惶惶。畢竟一派掌門就在眾多親傳弟子的麵前死掉,多少還是有些丟人的。但試煉大會在即,再更換場地已經來不及了,天門派隻好將張默寒的屍體先冰封起來,等到此次試煉大會結束再處理。
其他的小門派或許不知道此事,但像逍遙這樣的門派多少有自己打探消息的路子,對這些事情還是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陸然不急不慢地嘬了口茶,笑道:“這位道友,今日是我師妹的忌日,你該不會不知道我師妹是如何死的吧?”
那底下蹦出來回話的人已經滿頭大汗,這事沸沸揚揚的還有哪個修仙的是不知道的。當年陸然一怒與陸悠一起殺了天門派當時的掌門,雖然身受重傷卻還是重創了天門派以及相關的小門派。
“陸掌門何必為難一個小弟子。”十年前習慣在天門派身邊蹦躂的離火派今日又派了弟子出來蹦躂。
陸然眼皮子都沒抬依舊就開口道:“離火派掌門眼神不好這事,是世襲的啊。”
“你!”底下那弟子尷尬地站在原地,真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陸掌門,有件事情,我想向逍遙討個說法。”這次出來的是張景瑞。
天門派兩位鎮山長老,功力都在大乘期。隻是遲遲沒有渡劫飛升,這已經是拜年的事情了。隻是一直出麵的往往都是張景行,張景瑞出麵的機會少之又少。但此次天門派卻派了張景瑞陪著張堯前來,這也足以說明天門派的窘境。
陸琦閑閑的地倚在椅子上,反正這種鍛煉嘴皮子的事,陸然與他功力不相上下。
“長老請講。”陸然麵上功夫還是做的很足的。
張景瑞悄然無聲地將張堯拉了回去,自己上前一步道:“前幾日魔尊突臨天門派,殘忍地殺害了我門派中一名修士。而我等有幸,得以窺見魔尊真顏。那魔尊正是與今日堂中某人神情相似。不知掌門作何解釋?”
陸然不動聲色地瞄了一眼在那哄孩子的路久黎道:“哦?不知是我門派
中哪位弟子竟然長得如此傾國傾城?”
“噗——”萬元昊先一步笑了出來,將嘴裏的茶水都噴了出來。雲沐澄趕緊幫他拍了拍後背,責怪地瞪了他一眼。萬元昊則順勢伸手摸了一把雲沐澄的手,滿意地笑了。
“傾國傾城?”雲瑒憶重複了一遍抬起頭端詳起路久黎來。
路久黎也不害羞,將自己的臉湊過去任由瑒憶端詳個夠。
“就是他!”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路久黎的方向。
路久黎眨了眨眼,衝著眾人露齒一笑。他本是壞心眼的想著氣一氣張景瑞,卻不想這一笑萌動了多少女修士的春心。
“前輩好,在下逍遙派陸黎門下路九州。”路久黎將雲瑒憶抱在懷裏站了起來就當行過禮了。
張景瑞瞪著路久黎道:“不知陸掌門作何解釋?”
“人有相似罷了。再說了,天門派又有什麽證據證明殺害那弟子的是魔尊呢?據我所知,此事一直沒有證據吧。”陸然一副你能拿我怎麽樣的模樣,張景瑞一噎,一時不知該怎麽組織說辭。
“你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就在一片尷尬的沉默中,一個清脆的聲音化解了這片寂靜。
一個少年從人群中站了起來。
“我見過他,他去過雲門。”眾人的目光紛紛投了過去,都在等著這個少年拿出所謂的證據。
“這是他留下的銀票,上麵有魔道專用的印章。”少年拎了一張銀票上麵赫然加蓋了魔道的印章。
路久黎嗤笑道:“那又如何?就算我是魔尊又如何?”
場中的修士在一場寂靜之後麵麵相覷起來,是啊,那又怎麽樣?
“怎麽樣?逍遙派名門正派居然和魔道勾結!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張景瑞徹底爆發了,就在眾人都毫不在意的時候,他爆發了。眾人都被他這一吼吼得愣住了。
陸然看了一眼張景瑞將手中的茶杯放了回去,起身道:“鎮山長老閉關太久,怕是忘了百年之約了吧。如今這修真界,魔修妖修人修理應是和睦共處的。”
張景瑞猛地恢複了理智。百年之約之下,三道本是並行不悖各方平等的。盡管這其中的芥蒂不可能說沒有就立刻消失,但不會有人將這件事擺到明麵上。
“長老,這話可是會引起三道之亂的,以後可不要亂說才是。”路久黎笑了笑聲音卻隻有他一個人聽到。
張景瑞猛地一驚,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再次抬眸,他的眼中已經隱隱有了殺意。
“如果沒有其他事,大家還是先用餐吧。”陸然笑了笑,墨染立刻起身向外走去。守在外麵的月白墨青立刻招來了弟子將各個桌子上擺滿了佳肴。
“不可!”張景瑞將張堯的筷子打落,道:“路九州會一些下三濫的手段。殺人於無形。”
張景瑞這話一出,在場的人一半都不敢再下手。
“哈哈哈,真是流言可畏啊。”萬元昊大笑道,“這麽好吃的飯菜不吃豈不是可惜了?再者,你們隻知道天門派死了一個弟子,那我問你們,你們可見到屍體了?又知道他是怎麽死的?或者,他是被什麽武器殺死的?”
這幾個問題
下來,砸暈了在場的人,鬼使神差地又拿起了筷子。
“死的是我的師弟張默寒!”張堯過了十年,經曆了無數的變數卻還是學不乖。此時脫口而出將張景行囑咐了n遍不能對外說的話說了出口。
“張堯!”張景瑞反應過來一把將張堯按了下去。
陸然勾唇笑道:“天門派的掌門據說也是叫張默寒吧。”
張景瑞咬牙,幹脆破罐子破摔道:“不錯!那日被殺的確實是我門派的掌門。掌門一時不察才被這小人暗算死於非命!”
路久黎依舊隻是淺笑不語,靜靜地看著張景瑞在那裏出醜。
眾人都沉默了,一個門派沒了掌門,便相當於群龍無首。就像是沒了皇帝的國家,遲早會被其他國家惦記上。
張景瑞這時才明白過來,自己連帶著天門派完全被逍遙派耍了。從頭到尾,都隻是在丟人。他畢竟活了百年,從來都是別人對他畢恭畢敬,如今被一群晚輩當戲子玩弄,當即惱羞成怒。一掌拍向了陸然。
接下來的卻是路久黎。
“你想打,我陪你。”路久黎硬生生地接下了這一掌,當即運起了靈力將這一掌緩緩地化解。
張景瑞立刻閃身離開再一次聚集靈力衝向路久黎的丹田處。路久黎眼神一閃,他居然想要廢了自己。當即冷笑一聲,畫拳為指從張景瑞的身側滑了過去。那手指點在了張景瑞的身側,張景瑞心下一驚趕緊運起靈力修補那處的漏洞。
“老家夥,那日綁架我師父,你也有份。”路久黎將手伸了回去,祭出了那把被世人覬覦了許久的神器。
“神器!”雖然都聽說過這神器的厲害之處,乍見到這神器都是一聲驚呼。
那道藍色的光芒將整把扇子包裹其中,每一頁扇骨都帶著閃著寒光的玄鐵。
張景瑞一驚,將自己的長劍也拿了出來。路久黎的殺氣太重,他不敢輕視他。就在這空隙,路久黎已經將扇子送了過來,張景瑞立刻舉起長劍擋住攻擊的扇子,扇骨與長劍激烈地碰撞在一起,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你倒是一點也不擔心。”雲敬閑不知何時冒了出來,站在瑒憶身邊問道。
雲瑒憶甜甜一笑道:“神仙哥哥是個比哥哥還要厲害的人。”
雲敬閑輕歎一聲,語氣中滿是寵溺,“這一次,我又請不動你了。”
“哥哥不必擔心我。修仙也不錯。”雲瑒憶笑了笑,拎了塊點心。
“是不錯。”雲敬閑讚同的點了點頭,也不再提及這事。
“這神器是我師父所製,如今便讓你死在這扇下,也算是為我師父報仇了。”路久黎將靈力注入扇子內,那扇子猛地分開,每一頁扇骨都化成一隻尖銳的長劍扇麵部分變成了劍柄,路久黎用靈力將七把長劍懸在自己的前方,最左邊的長劍最先震動發出共鳴衝著張景瑞飛奔而去。
張景瑞立刻舉起長劍攔下了第一柄長劍,而後路久黎就將第二柄長劍擊飛出去。張景瑞的動作迅速加快,一邊抵抗第一柄長劍,還要隨時留意第二柄長劍的偷襲。接著第三柄長劍加入,張景瑞有些吃力。第四柄、第五柄,張景瑞的行動已經跟不上長劍的偷襲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