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你不要有什麽事情就離家出走好不好?”
一大早,陸琦的聲音就炸響在練劍池。一眾練劍的弟子皆茫然。
月白歎了一口氣道:“分什麽神,練劍!”
一眾弟子又忙拾起劍繼續練習著基本劍式。
陸琦暴躁的身影很快帶著他的聲音消失在了練劍池。
一段小插曲很快就以陸琦被陸然拎到不搖峰談人生結束了。
陸琦一臉老大不願意的模樣站在了門口。
“你說說你有什麽話不能私底下跟他說?你非要讓整個逍遙的人都知道麽?”陸然拍了拍桌子,怒道。
陸琦撇了撇嘴道:“要是你媳婦跟著別人跑了你也不會淡定地。”
一側的陸悠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陸琦頗有些惱怒地喊了句師姐。陸悠將那笑憋了回去道:“你倆又鬧矛盾了?”
“哪有?我真的沒有和他鬧矛盾!”陸琦信誓旦旦地開口道。
陸悠仔細地瞧了他兩眼,陸然有些不樂意地拽了拽陸悠的袖子,陸琦才道:“難不成是昨晚太那啥了?”
“這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你倆都是男子,有些事情著實難以思慮周全。”陸悠毫不在意地端了碗茶水抿了一口。
陸然想了想起身去了裏間,過了一會拎了幾隻小瓶跑了出來。
“這可都是不可多得好東西。你可省著點。”陸然將那一堆色彩斑斕的小瓶一字型排開,看得陸琦一時語塞。
陸琦毫不客氣地將小瓶全部掃入懷中,起身就要告辭。
“快追去吧。應該是去了永安城。”陸然笑了笑,又道:“哎哎,還有一件事。之前的那場疫病,你記得去查探一番。”
陸琦的腳步突然頓住不解地問道:“那事,不是已經解決了?”
“十七說,這事有蹊蹺。”
陸琦皺著臉離開了不搖峰,思慮了一番還是去了永安城。
陸琦離開了沒多久,一隻金色的小仙鶴又落在了陸然麵前。
陸然一揮手,那小仙鶴燃了起來,出現的是雲沐澄。
“錦恒商行如今的家主?”陸悠有些驚詫地開口。
雲沐澄麵色有些焦灼,道:“掌門,瑒憶去了哪裏?”
“尚還在後山閉關。隻怕暫時不能見客。”
“還望掌門能夠告知一聲,書院那邊出了事情。急需瑒憶回來主持大局。”
陸然看著雲沐澄烏青的黑眼圈不疑有他在人像消失後便趕去了後山。
“瑒憶?”陸然一打開門一道溫和又不失勁道的靈力撲麵而來。
陸然一個側身堪堪躲過了那道靈力,看了一眼坐在裏麵的雲瑒憶一時間有些迷茫。
雪白的衣襟一塵不染,清冷的眸子微闔,挺巧的瓊鼻,微薄的唇瓣,青絲紛飛間,那明明是前世的陸黎。
“師父?”雲瑒憶緩緩地睜開眼,看了看麵前正在看著自己發愣的陸然,一時有些發懵。
陸然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將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統統搖掉,“剛才雲沐澄發來消息說是書院那邊出了點事情,你要不要去看看?”
“那師父,我下山去一趟。”雲瑒憶又一次拜別了陸然,禦劍離開了逍遙。
雲陵城
此時已經籠罩在一片濃鬱的烏雲之中了,每個人都人心惶惶。還沒靠近就已經有濃鬱的草藥味充斥著鼻腔。
城門緊閉,城門前站了一排穿著銀色鎧甲的人。隻是遠遠地看上去就覺得有些瘮人。
雲瑒憶剛到城門口就被攔了下來,一個高大威武的男人攔在身前。“雲陵城封城,請回吧。”
“我是雲陵書院的院長,敢問裏麵發生了什麽?”雲瑒憶將自己的臉緊繃,看著對麵的男人。
那男人居然被一個女子就這麽震懾住了,老老實實地將城中的情況告訴了雲瑒憶。雲瑒憶眉頭微皺,卻還是接過了那男子遞過來的白色的布巾蒙住了口鼻進了城。
“開城門!”隨著那男子一聲令下,城門緩緩打開。
隻是剛一開城門,那城門瞬間湧出了大批人群。那些侍衛頓時圍了上去,直到砍殺了幾個人這才止住了往外湧出的百姓。雲瑒憶趁亂入了城,卻發現城中布滿了陰鬱。
“這是什麽病?”雲瑒憶不解地四處晃悠了一圈,發現大多數的百姓都是閉門不出,偶爾有在外麵的也是麵色鐵青,奄奄一息。
“啊——救命啊!”一聲慘叫將這片死寂撕開了一道口子。
雲瑒憶順著聲音追了過去,卻發現那女子身後跟了一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夥。
雲瑒憶拽起女子躲進了一側的破舊的草屋裏。
“噓——”雲瑒憶捂住了女子的嘴,待到那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夥過去這才鬆開了手。
女子鬆了一口氣,一道清淚便溢了出來。
“你叫什麽名字?我叫雲瑒憶。”雲瑒憶伸手將身上的手帕遞給了女子問道。
女子抽泣兩聲,擦幹了眼淚道:“多謝院長。我叫羅然。是書院的學生。”
“這城裏究竟發生了什麽?”雲瑒憶眨眨眼,這事有些太過詭異了。
羅然洗了洗鼻子緩緩地講起了城裏發生的怪事。
“本來都好好的,可是突然有一天書院裏一個學子不見了。書院的老師就發動了學生一起組成小隊在城裏尋找那個學子。但是誰都沒有找到。找了兩天,最後也沒有結果。
第三天那個學子自己回來了。但是他臉色鐵青,頭發散亂,臉上布滿了灰垢。若不是身上的衣服是學院的院服,大家也都認不出他。那學生在床上躺了三日,忽的沒了氣息。大夫們都說沒救了。大家也都開始集資幫他謀劃後事。可就在這時怪事發生了。
學生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還下床四處走動。守在門外的學生聽到裏麵有奇怪的聲音便進去查看。結果,那男子一口咬傷了學子,鮮血撒了一地,那被咬的學生當場斃命。
過了沒多久,那被咬傷的學生也重複了之前那個學生的模樣。學院裏的老師沒有辦法就將那幾個學子集中關了起來。有老師去其他城鎮尋名醫,但是出了學院才發現,城中此類病症比書院裏的還要多。”
說到這裏,羅然有些心悸。
雲瑒憶皺起了眉頭,如此說來,這病症全都來自第一個學子。
“那第一個學生如今在何處?”
“還在學院裏,被劉老師關了起來。”
雲瑒憶點了點頭,帶著羅然兩個人一起回了學院。
學院裏一片死寂,
偶爾會出現一道身影忙著撒生石灰。石灰被風吹起,來來回回的人都吃了一嘴的土。
“你這怎麽連個石灰都不會撒?”一個路過的學生一臉的嫌棄。
那撒石灰的不耐煩地將石灰撒了他一身,道:“你行你來弄。”
看著兩個人就要打起來,雲瑒憶趕緊跟了過去,“不過是個石灰,也能弄得兩個人滿身滿臉的灰不成?”
“你!”那學生正要發火一抬眼卻發現是雲瑒憶當即不好意思地低了頭,道:“院長。”
“院長好!”
周圍又有得了消息跑出來的學生,紛紛向雲瑒憶行禮問好。雲瑒憶笑了笑,徑直往藏寶閣走去。書院的學生仿佛得了希望,眼神都有了幾分亮光。
“憨憨,你怎麽了?”雲瑒憶看著倒在床榻上的劉憨憨驚詫地開口。
劉憨憨卻撓了撓頭坐了起來,“瑒憶,你可算回來了。你是不知道,他們都要把我煩死了。”
“發生了什麽事?”雲瑒憶不解地看了看這裝病裝的一點也不像的劉憨憨。
“這不是發生了什麽奇怪的病麽。這群老家夥就主張要把那個學生燒死。我不同意,他們就天天來我這叨叨。每天都是那兩句還沒有新意,我沒有辦法隻好裝病了。”劉憨憨歎了口氣。
雲瑒憶大概了解了,隻是“我堂兄在哪裏?”出了這樣的事情,雲沐澄作為醫仙是不可能不出麵的。
“哦,你說那個弱質書生啊,我給他安排在了煉丹房那裏。”劉憨憨指了指東麵道。
雲瑒憶點了點頭便下樓去了。
煉丹房一片劈裏啪啦的聲音攪和著一片藥香味。那個喜愛白衣的書生如今卻穿著一身火紅色的長衫,雲瑒憶錯愕之後又有幾分了然。
“你回來了?”雲沐澄的眼瞼處一片烏青,一看就是幾個日夜沒有休息過了。
雲瑒憶坐在了一側的小板凳上,看了一眼雲沐澄道:“堂兄,近來可好?”
雲沐澄聽到這稱呼明顯一愣,而後笑道:“以前元昊在身邊總是事事都想著還有他在,如今他不在了我一個人管著一個藥房才知道什麽叫忙碌。但是忙碌有時候也是件好事。至少,可以不至於太過思念。”
雲瑒憶看了看雲沐澄有些孤獨的背影,一時不知該回複些什麽。
“這病來的太過突然也太過奇怪。不過好在書院的老師反應及時,雲門派來的侍衛守住了這村子。”雲沐澄又將一味藥材悉數倒了下去。很快一鍋藥就煮好了。
“我去送藥,你就別跟來了。那學生,皮肉潰爛的厲害。”雲沐澄有些猶豫的開口。
雲瑒憶卻搖了搖頭,執意跟了過去。
從煉丹房往南穿過小花園就是他們的目的地。房間內不隻是草藥的味道,還有各種血腥味。
雲瑒憶捂住了口鼻,跟著雲沐澄進了屋子。
屋子裏麵擺了幾個籠子,每一隻籠子裏麵都關著一個學生。一共是十個籠子。籠子裏麵鋪有草藥,草藥上麵混雜了一片血腥。
那些學生,身上的衣服被扯得稀爛,身上的肉掉的一塊一塊的。還有幾塊勉勉強強的掛在了骨頭上,要掉不掉的樣子看上去更是瘮人。雲瑒憶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