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啊——”一聲淒厲的叫聲打斷了雲瑒憶出神的思緒。雲瑒憶順著那聲音看過去,卻發現是一隻纏了不知道多少道鐵鏈的籠子。
雲沐澄聽到了那聲音卻依舊沉穩地端出碗來,將帶來的湯藥一一盛出並一隻鐵籠一隻鐵籠的喂湯藥。
前麵五隻鐵籠裏麵的學生尚且能夠看出人的模樣,後麵的幾隻鐵籠便幾乎沒什麽人的模樣了。尤其是最裏麵的那個,已經除了頭隻剩骷髏了。
雲瑒憶終究還是沒有忍住,跑到外麵吐了起來。
雲沐澄喂完了藥才緩緩拎了藥筒出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雲瑒憶擦了擦嘴角一臉的菜色。
雲沐澄輕歎一聲搖了搖頭,“這事尚且沒有定論。之前出事的學生是天門派遺留的弟子,聽說發病前一日接觸過魔道中人。”
“又是魔道麽?”雲瑒憶有些失神,順理成章地聯係到了前幾日萬家的慘案。“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個問題並沒有給雲瑒憶太多的時間去思考,很快又有了新的病例。
“藥材也不夠了。我去一趟錦恒商行。”雲沐澄將外麵晾曬的草藥收了回去順勢鎖上了丹藥房的門。
雲瑒憶點了點頭,與雲沐澄告別回了藏寶閣。
劉憨憨與一群老師正在打嘴仗。
“院長,院長來了!”一個老頭先開了口。
雲瑒憶緩步走了進去,坐在了主位上,掃了一眼下麵的一群人。吵嚷聲瞬間小了很多,一雙雙眸子都在等著雲瑒憶發話。
“出了這種事情,大家都不願意看到。但是我們雲淩學院的學生,自己的老師如果都不護著,還有誰來保護他們?”雲瑒憶自然知道這些老師們擔心什麽,“你們也不必過於擔心,隻要沒有被咬到就不會有事。”
雲長老從人群中站了出來,道:“是啊,院長說的沒錯。大家這幾日都有有目共睹。隻是普通的接觸根本不會傳染的。”
其他的幾個老師也緩緩地讚同地點了頭。
“至於其他學生的學業,該繼續還是要繼續的。但有一點,嚴令禁止學院的學子出學院。”雲瑒憶按了按太陽穴道。
幾個老師得了話也都不再有什麽疑慮。
雲瑒憶叫住了劉憨憨詢問起城裏的事情。
“雲家派了些人來,就駐守在城外的那些就是。隻是如今城裏的百姓混亂不堪,根本就沒有辦法控製。雲家初時還派人將百姓圍在家裏,但後來有些侍衛被咬傷,其他的侍衛都嚇跑了。他們便將城封了。”
“哥哥他沒有說什麽?”雲瑒憶抿了抿唇卻還是抱著一絲希望。
劉憨憨搖了搖頭低聲道了句“沒有”。
雲瑒憶咬緊了唇瓣,攥了攥雙拳還是決定禦劍趕去雲家。
雲門一片沉寂。
“哥哥,雲淩的事情,你可知曉?”雲瑒憶沒有時間去繞彎子幹脆直截了當地開了口。
雲敬閑敲了敲眼前的算盤,道:“瑒憶,雲淩城很危險。”
“所以哥哥就封城了?”雲瑒憶攥緊了雙拳才沒有上前去拍桌子。
雲敬閑卻隻是淡然地開口道:“平安城是煉器之都,掌握著天下四分之一的商業。瑒憶,我們不能舍本逐末。”
“舍本逐末?”雲瑒憶有些不可思議的瞪圓了雙眸
。
“與平安城比起來,一個小小的雲淩實在是不足為道。我們沒有必要為了一個雲淩搭上平安城。”
“哥哥,那書院的學子怎麽辦?”
“天下人傑如此之多,再者說,我已經聯係過他們的家人了。”
雲瑒憶隻覺得眼前之人越來越陌生,仿佛自己不曾認識過。隻是雲瑒憶更想不到的是雲敬閑喊來了府裏的侍衛將她鎖了起來。
“雲敬閑!你不配做雲門家主!”雲瑒憶氣急,迫不得已的張口罵道。
雲敬閑卻麵色淡然,道:“瑒憶,哥哥是為了你好。”
雲瑒憶抱膝坐在床榻上,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哥哥,你為什麽變了?”
雲瑒憶不懂,隨著她的長大,神仙哥哥、哥哥全都變了。
暮色已盡,雲瑒憶掀開了陰麵的窗戶,左右打探了一番就要翻身出去。就在這時,房門被打開了。她一驚忙跑了回去。
“瑒憶,吃些東西吧。”雲敬閑端著一盤點心走了進來。
雲瑒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轉過了頭去。
雲敬閑也沒有強求,隻是將那盤點心放在了桌子上便轉身出了門,順便將那門鎖了起來。
雲瑒憶等了一會才翻身從那扇窗戶翻了出去。
隻是剛走了沒幾步,一群侍衛就將她圍了起來。
“這是什麽意思?”雲瑒憶掃了一眼忍不住苦笑起來。
那帶頭的恭敬地行了一禮當場就將雲瑒憶綁了起來。雲瑒憶再一次被送回了那間熟悉的房間。
雲淩書院裏,劉憨憨等了一日都不見雲瑒憶回去,心裏有些擔心,但是又想起雲瑒憶囑咐過自己不能離開雲淩暴躁地撓了撓頭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後半夜的時候,煉丹房對麵的臨時牢房傳出了奇怪的喊叫聲。驚醒了半個學院的人。
劉憨憨瞪著被他逮到的少年一個沒忍住一拳給他砸到了牆上。
雲長老趕緊給他拉了出來,詢問著緣由。
“我兄長在裏麵,我想偷偷看一眼。隻是看一眼就好。”
那少年倔強地開口,隻是那份倔強沒有止住他的眼淚。劉憨憨看得心煩意亂,拍了拍桌子起身便離開了。桌子被拍碎,裏麵放著的黃色符紙飛了個漫天。劉憨憨這才想起來與逍遙聯係。
隨便抓了一把符紙讓雲長老寫上字全部投去了逍遙派。
陸然一大早起身就看見了各色的紙鶴,大驚失色地以為世界末日要來了。趕緊抓了一堆放在手裏。結果卻發現所有的紙鶴都說了一件事,那就是雲瑒憶不見了。
陸然想起來來那日雲沐澄的話,心裏一時有些擔心,叫來了月白墨青,讓他們一起去了雲門。
月白就沒出過遠門,多虧了墨青才沒把自己丟了。
兩個人剛到平安城就發現了不對勁。一抬眼看見了一身白衣的雲敬閑,墨青認得雲敬閑的模樣,便招呼了月白一起跟著雲敬閑走去。
“這方向是不是有問題?”終於連路癡月也發現了不對勁。
墨青皺了皺眉頭,很肯定的開口道:“但是這人一定是雲敬閑。”
“或許雲敬閑不打算去雲門呢?”月白猜測道。
墨青略一思忖,決定讓月白跟著雲敬閑自己去雲門找雲瑒憶。
“什麽人!”雲門的侍衛都不是普通人,墨青剛一落到屋頂,就被一群侍衛圍住了。
雲瑒憶這幾日為怎麽逃出去謀劃著,整晚的睡不好覺,這邊的聲響自然驚動了她。
“什麽事?”雲瑒憶打了個哈欠兒,拖著厚重的青色眼袋從窗戶裏鑽了出去。
“唰——”一聲刀劍聲,下一刻雲瑒憶以人質的身份出現在了墨青身前。
那帶頭的侍衛臉上一僵,隻好揮了揮手讓周圍的侍衛退去。
墨青低聲道:“逍遙派,墨青。”
雲瑒憶假咳一聲,抬手掩去了唇邊的一抹笑意,聲音有些發抖的道:“道友,手下留情。”
墨青冷聲道:“都退下,不然,我讓她身首異處。”
那侍衛們不敢傷了雲瑒憶隻好聽著墨青的話緩緩地向後退去,這時,一抹血色的身影落在了對麵的屋頂。
“喲,這是演的哪一出?”嬌俏的女子聲音回蕩在小院子裏,清晰地落入每個人的耳朵。
“這是什麽人?”墨青忍不住皺了皺眉。
雲瑒憶抿了抿唇搖了搖頭。
那邊的侍衛卻是解了兩人的困惑。
“曹長老。”那領頭的侍衛居然態度恭敬了起來,這讓墨青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雲瑒憶用手肘捅了捅身後的墨青道:“一會找準機會你先走。去雲淩書院將我的事情告訴給憨憨。”雲瑒憶看了一眼那女子,心裏有了些計較。
“瑒憶姑娘,我家尊主可是想了你好多年呢。”曹榮輕笑著落在了墨青的身後。
墨青一邊拉著雲瑒憶一邊與曹榮對上靈力。
雲瑒憶感受到強大的靈力衝擊,一口血噴了出來。墨青頓時懊悔不已,想要將雲瑒憶扔回屋子裏,但被雲瑒憶拽住了袖子。
“現在,趕緊走。”雲瑒憶輕咳一聲。墨青了然拽著雲瑒憶離開了雲門。
見此場景,曹榮立刻追了上去。剩下的侍衛自然地回到各自的崗位上。
“咳咳。”雲瑒憶輕咳兩聲,回頭看了一眼緊隨其後的曹榮。
“墨青,稍慢些。”雲瑒憶拍了拍墨青抱著他的胳膊,便開始掏自己的手鐲。
墨青一見那武器,一個踉蹌差點給摔了。隻見堪比雲瑒憶半個身體的長弓被拿了出來,雲瑒憶伸手拉住了那根弦,一道無聲無形的靈力直衝曹榮飛去。
曹榮感受到了空氣的變化,立即旋身避開。雲瑒憶再一次拉弓,三道靈力飛射而出。曹榮堪堪避開,卻依舊不依不饒。
墨青隻顧得上禦劍逃離,都來不及回頭看看兩人的戰況。
雲瑒憶看了一眼身後甩不掉的尾巴,幹脆地掏出了個頭小上很多的武器。
“轟”的一聲,墨青感覺到身後傳來的巨大衝擊力,接著整個人被熱浪包裹住了。
身後的尾巴總算甩掉了,墨青鬆了一口氣繼續前行了一會兒,兩個人穩穩地落在了雲淩書院。
“可算是回來了。沒事吧沒事吧?”劉憨憨一見那突然出現的飛劍,就從房間裏迎了出來。
“噗——咳咳。”雲瑒憶剛想要說什麽,整個人就連吐兩口鮮血緊接著暈了過去。
雲沐澄還沒有回來,劉憨憨隻得喊來了雲長老。一群人圍著雲長老盯著他把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