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瑒憶小姐,這邊請。”沈易文雅地笑著在前麵為雲瑒憶開路。
阡陌洞依舊是熟悉的樣子,上麵三個大字霸道又有力。
“還是老樣子啊。”雲瑒憶笑了笑完全沒有人質的樣子。
沈易笑著回道:“尊主並沒有刻意地改動洞中的格局,因此一切還是照舊。包括瑒憶小姐之前住過的屋子。”
雲瑒憶隻是微笑卻不再做其他回應。
又往深處走了半柱香,那熟悉的院子才顯出了原本的樣子。
依舊是一樹繁花,一隻長榻,一個仙人。
“魔尊。”雲瑒憶看著那抹假寐的人影,張了張嘴卻隻是陌生的名字。
路久黎不再假寐而是睜開了那雙眸子。一時靜默到隻剩下樹葉的嬉鬧聲。
路久黎看著雲瑒憶隻覺得恍若大夢一場。
曾經他看著五歲大的陸黎幻想過陸黎十六歲的模樣,看著五歲大的雲瑒憶幻想過雲瑒憶十六歲的模樣,隻是幻想終歸是幻想,都不及眼前的雲瑒憶出挑,不及那眉眼盈盈。
好久,路久黎才道:“瑒憶,長大了。”
“人,總是要長大的。”雲瑒憶不再去看樹下的路久黎,而是看了看一側的大樹。
路久黎隨著她的眼神看去,笑道:“這樹,也長大了。初相見時,那樹比如今還矮上一些,這花也少上一些。如今卻是開得茂盛。”
“敗落的,也更多。”雲瑒憶默默地撚起一抹花來,眼眸中是路久黎都看不懂的情感。
路久黎從榻上下來,緩緩地走到了雲瑒憶的身側伸了伸手卻還是放下了。
“十年了,你躲了我十年。”
“我沒有躲著你。”雲瑒憶看向路久黎因著路久黎的個頭比較高,她便隻好揚了揚頭。
路久黎笑道:“罷了。今日既然來了,便多住幾日。沈易,準備些糕點帶到我房間裏去。”
“是。尊主。”
雲瑒憶跟著路久黎來到了那間房間,房間內不再是初時的模樣。房間內一室暖香,還摻雜著令人臉紅的龍涎香。雲瑒憶跟著陸然修煉多年,這普通的香料味卻還是比較清楚的。
“看來,我打擾了尊主的春夢。”雲瑒憶不禁露出了一抹略帶諷刺的笑容。
路久黎垂下了眸子卻沒有多說。
兩個人坐下沒一會兒功夫,路久黎的後院就已經傳遍了尊主大人新收了一個美女的消息。
“尤姑娘,你還是請回吧。”沈易守在門外,來一個擋一個。
屋裏的路久黎臉上僵了僵,隱隱有些懊惱之意。
雲瑒憶卻先一步起身,“還望尊主,安排一間客房。”
路久黎一愣,“睡在這裏。”話剛說了一半路久黎猛地停住,輕咳一聲道,“我讓沈易另外安排一間。”
雲瑒憶淡然地瞄了一眼那張曾經睡過的床整理了一番衣裙,便上前去推門。
“吱呀”一聲悶響,門外的幾個人同時停下了動作,同時看向門口。
“沈易,把隔壁的房間騰出來。”路久黎開口道。
“不用了。找一間離這遠一些的。最好是在別的院子裏。”雲瑒憶打斷了路久黎的話看著沈易道。
沈易一時陷入了比較尷尬的境地。
路久黎歎了一口氣道:“其他的院子
好久沒打掃了。”
沈易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不再吱聲。其實阡陌洞每一處院子都有魔修打掃,根本不存在什麽不幹淨的屋子。
雲瑒憶自然知道阡陌洞的習慣,看了眼沈易道:“那我今晚住你的房間。”
沈易苦笑,這下可怨不得他了。
路久黎攔下了雲瑒憶道:“他一個大男人,房間裏有汗臭味。”
沈易無辜中槍。無辜地眨眨眼,他怎麽不知道自己房間裏有汗臭味?
雲瑒憶看了路久黎一眼道:“那也比你這滿屋子的胭脂味好聞。走吧。”
沈易看了一眼自己被拉住的袖子回頭向路久黎求救,路久黎卻不再看他,沈易隻好在雲瑒憶的催促下帶著她去了自己的院子。
“這院子不錯。”雲瑒憶認可的點點頭,對這院子表示出強烈的滿意感。
沈易苦著臉不敢點頭也不敢答應。
“你這的客房是這屋,你怎麽了?”雲瑒憶回過頭來看著麵色詭異的沈易不解地開口。
沈易扯出一抹笑容道:“沒事,著急上廁所。”
“那你去吧,我就先去房間收拾東西了。”雲瑒憶完全一副主人的模樣,衝著那西廂房就去了。
沈易看著雲瑒憶輕車熟路地進了房間,臉上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想了想還是覺得此時去路久黎的院子比較合適。
路久黎的院子裏一片低氣壓,那群鶯鶯燕燕都是見風使舵的主兒,看著路久黎的臉色都紛紛溜了。
“尊主,要不,你住我哪兒去?”沈易搓了搓手,開口道。
路久黎瞪了他一眼道:“那群鶯鶯燕燕怎麽那麽礙眼。”
“尊主,三思啊!那可都是各位長老的千金,這要是出了事,那群長老可不得哭死。”沈易一聽這話忙聯想出路久黎血洗後宮的場景,趕緊阻止了他的話。
路久黎本來隻是順口抱怨一句,聽得沈易的話先是一愣而後笑道:“這倒是個好主意。”
“尊主!尊主!”沈易看著路久黎要出門,趕緊跟了上去。血洗後宮這事做不得!
路久黎的想法並沒有付諸實踐,因為半道上被大長老劫走了。
議事堂一時熱火朝天。
無非就是因為路久黎將雲瑒憶帶回了阡陌洞。
“其實尊主這麽做也沒什麽問題。”依舊是沈非站在眾位長老之首。
大長老聽了這話一本正經地站在了一邊,臉上貼著“我看你怎麽胡扯”的表情。
沈非長老輕咳一聲,一臉的嚴肅道:“這其一呢,咱現在跟雲門的雲敬閑合作,這雲瑒憶是雲敬閑唯一的妹妹,若是能用她來拿捏住雲敬閑自然再好不過。其二,這雲瑒憶是雲淩書院的院長。雲淩書院裏煉器的學子不多卻也不少,若是我們能將這部分資源握在手裏。”
其他幾位長老都附和的點了點頭,路久黎坐在上麵無聊地看著底下一群人被沈非幾句話說得就不知道東西南北。
院子裏的雲瑒憶閑來無事折了隻小紙鶴送回了逍遙派,又折了一隻送去了雲淩書院。
長老們剛開完會一出門就看見了兩隻飛出去的紙鶴,臉色瞬間就不好了。
“沈長老,聽聞小易跟在尊主身邊啊。”三長老湊了過去。
沈非長老笑著點了點頭,這事大家都知道,也不
需要去否認他。
“這些日子可要提防些,免得泄露出去什麽內部事情。”三長老一臉的神秘。
沈非長老無奈地笑著應了下來。其實這事,就是路久黎上趕著去告訴雲瑒憶恐怕雲瑒憶都不屑去聽。
路久黎離開了議事廳便直接去了沈易的院子,未來的幾天都離著自己的後宮遠遠地。
“尊主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來當人質便不會逃走。尊主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了。”雲瑒憶瞄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路久黎語氣淡然道。
路久黎想說些什麽環節氣氛但是他卻發現自己說什麽都不合適。
“我要煉器了。麻煩你離遠一些。”雲瑒憶不再理會他,隻是忙著點火燒熱爐子。
“咳咳。”路久黎被嗆了一口煙,有些尷尬地後退了幾步。
雲瑒憶不理會他,從自己的手鐲裏麵撿出幾塊需要的靈石,將火又一次加大。
“尊主,尤姑娘找你。”沈易在門口糾結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邁進了院子。
路久黎正尷尬著便邁步跟著沈易出了院子。
那尤姑娘是三長老的遠房親戚,仗著自己的姿色一直霸占著後宮的頭牌。路久黎自從雲瑒憶到了阡陌洞之後,便沒有去過那個後宮,,更不用說那些後宮佳麗了。
尤姑娘不甘心地跑了來,這一次兩次的還好,時間久了,她自己要發脾氣的。
路久黎看了一眼那尤姑娘笑道:“怎麽?本尊的話都不好用了?”
尤姑娘察覺到路久黎的怒意,嬌笑一聲將那軟若無骨的嬌軀倚了過去。路久黎瞄了一眼身後的院子,下意識的閃了開。那尤姑娘順勢摔在了地上,當即眼淚花都出來了。
“尊主,我好疼。”那楚楚可憐的模樣,潛台詞便是:尊主,扶人家起來。
可是路久黎顧忌著院子裏的雲瑒憶遲遲不敢上前。那種當著媳婦的麵不敢碰其他女人的心態此時被路久黎演繹得十分成功。
隻是可惜院子裏的雲瑒憶一心一意的煉器完全沒有心思理會路久黎。
路久黎無奈地扶額,還是將那尤姑娘拉了起來,扶著崴了腳的她回了後宮小院。
沈易趕緊守在了自己的院門口,免得雲瑒憶出去看見什麽不該看的。
“你在這做什麽?”白駒不解地看著沈易站在自己院子的門口有些好奇地問道。
沈易揮了揮手示意白駒離開,可白駒神經粗到能比上城外的城牆,自然領悟不到沈易的潛台詞,不但意識不到還大刺刺的公開道:“該不會?尊主在你的院子裏寵幸了他的美人吧?”
沈易一個白眼險些出手打死白駒。
“不是麽?這有啥好害羞的啊。”白駒一副我懂得的表情,上前幾步拍了拍沈易的肩膀笑著離開了。
沈易看著那抹身影磨了磨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雲瑒憶這次剛好收了手裏的長劍,正好聽到了白駒和沈易的對話。當即臉色一滯,冷笑著收起了手裏的火種。
“瑒憶小姐,那個尊主他有事要忙。晚飯就。”沈易看著雲瑒憶的冷笑心裏麵格外的發虛,連帶著自己的語氣都有些發虛。
“你和我一起吃。”雲瑒憶唰地一下抽出了那柄長劍,用手指摸了一下笑道。
沈易看著那寒光乍現的笑容咽了口口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