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沈易雖然擔心被路久黎打死,但是耐不住雲瑒憶的要求。兩個人坐了下來,一人一邊開始吃飯。一桌子的菜,豐盛自是不必說的。
雲瑒憶吃飯的樣子雖然很隨意,但受雲老家主管教的緣故,還是很賞心悅目的。再加上那張精致的臉,就是瞧著也讓人很舒服。
沈易剛開始還有些提心吊膽地時不時回頭看一下院門口,免得路久黎突然趕了回來。但吃了半柱香他開始放鬆下來,心裏麵想著路久黎怎麽著也得後半夜才能回來。安慰著自己他開始吃得安心起來。
“沈易,你今年應該也不小了。”雲瑒憶突然停了筷子,盯著沈易一本正經地開口道。
“啥?額”沈易一個激動把自己給嗆到了,連忙丟下了筷子轉頭咳了起來。
雲瑒憶無辜的眨了眨眼端了一碗水給他遞了過去。順勢拍了拍他的後背,頗為友好地問道:“沒事吧?”
沈易被嗆得難受既沒有了回答雲瑒憶的問題的心思,也沒了糾結路久黎什麽時候回來的心思。
雲瑒憶見他咳得難受,將自己手鐲裏的藥丸倒了幾個出來。沈易看著藥丸一愣,雲瑒憶就直接用手把那藥丸塞進了他嘴裏。
路久黎就在此時,剛剛好的出現了。
“多謝。”沈易喝了兩口水,終於不再繼續咳下去了。就在這時,他的神經開始緩緩地恢複了正常的工作。
“尊、尊主。”沈易起身行了一禮,莫名地語氣中帶了些心虛。
雲瑒憶淡淡地瞄了一眼路久黎順勢坐在了沈易旁邊的凳子開始繼續吃飯。沈易卻是坐不住了,就要起身卻被雲瑒憶拉住了袖子。路久黎的眼神更加的淩冽,沈易隻覺得自己的背後都開始冒冷汗了。
“吃飯怎麽不叫我?”路久黎見雲瑒憶沒有叫他一起吃飯的意思,幹脆自己坐了過去。
雲瑒憶沒有理會他,隻是繼續夾菜。一側的沈易被雲瑒憶拉住了袖子踩住了腳,隻能繼續忍受著路久黎的眼刀。
“尊主,要不一起吃?”沈易尷尬地笑著問道。
路久黎還沒來得及說話,雲瑒憶就夾了一筷子菜塞進了沈易的嘴裏,“多吃菜,吃呀。”
沈易瞄了一眼一嘴的菜,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怎麽?不好吃麽?”雲瑒憶眉目含笑,用筷子往裏麵塞了塞。
沈易咽了口口水,將那菜咽了下去。路久黎的眼神已經在冒火了。
雲瑒憶毫不自知,繼續給沈易的碗裏夾菜夾肉。
沈易端著碗尷尬地不敢吃。
“雲瑒憶!”路久黎終於爆發了,一拍桌子怒道。
雲瑒憶淡然地抬頭看著他,奇怪的道:“尊主,你不會沒吃飯吧?你那後宮的美人可真是的。連頓飯都不肯招待你。隻是,這兒的飯菜已經被我們吃過了,想必尊主也不願再吃。沈易,你把這些菜收起來吧。”
路久黎被雲瑒憶這話噎的說不出話來,一張臉憋成了紅色。
“沈易,我幫你收拾吧。”雲瑒憶幹脆伸手幫著沈易一塊收拾桌子。隻留下路久黎一個人在那生氣。
沈易拎著飯盒要去送到廚房,雲瑒憶便跟著。路久黎看著那跟在沈易身邊,不停地與沈易交談的身影,一掌把那張吃飯的石桌拍了個粉碎。
沈易害怕看見路久黎的眼神,一路上走得極慢,恨不得今日不回那院子。
隻是走得再慢,也還是要回到那院子的。
雲瑒憶跟著沈易走進院子,沈易瞄了一眼坐在院子裏的路久黎行了一個禮。
“尊主,天色不早了,該休息了。”沈易笑著提醒道。
路久黎瞪了一眼沈易,看了看在院子裏收拾自己的器具的雲瑒憶沒有吱聲。
沈易趕緊道:“尊主,你想住哪一間?我去給你收拾一下。”
路久黎看了一眼雲瑒憶道:“她睡哪兒?”
“在這屋。”沈易指了指西邊的房子,道。
路久黎瞄了一眼,那屋子左右都不挨著屋子,住哪裏也不挨著。
“我睡那屋。”路久黎指了指雲瑒憶的那間房子道。
沈易看了一眼有些為難地開口:“尊主,你若是住那間,瑒憶小姐肯定會搬得。”
路久黎不理他直接撩起了袍子先一步進了那間房子。雲瑒憶看了一眼,緩緩地收拾好自己的器具走進了那間屋子。
沈易為了避免尷尬幹脆回了自己的房間。
路久黎看著雲瑒憶進來,忙起身去迎,隻是雲瑒憶淡然地將床上的那把長劍拎了過去就轉身離開。路久黎著急了,趕緊一把拉住了雲瑒憶。順勢將門關了起來。
雲瑒憶淡然地掃了一眼,將自己的劍背好,掙開了他的手。
“瑒憶,你別這樣。”路久黎有些受傷的看著雲瑒憶。
雲瑒憶深呼了一口氣笑道:“尊主,你是主我是客,你想睡這,我便換一間。”
路久黎看著雲瑒憶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臉上一僵,幹脆挑明了話題:“瑒憶,我一直喜歡你,你”
“別,魔尊大人的喜歡,瑒憶承受不起。”雲瑒憶說完這話轉身就離開了。
路久黎攥了攥拳頭還是追了過去。
雲瑒憶將路久黎關在了門外,門響聲震天,可是沈易卻依舊躺在床上假寐。他不斷地催眠道:“我是個聾子,我聽不見。”
“瑒憶!”路久黎拍了拍門,急道。
雲瑒憶不願意理他,幹脆別上了門栓轉身去了裏間。
路久黎有些頹然,還是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的身形忽然變得有些模糊,接著,就變成了兩個他。隻是很明顯另一個比較虛弱。實體的路久黎雙眸與常人無異,發色也很正常,麵容也偏普通些。但對麵的虛影,雙眸發紅,發色偏紫色。
“路九州,你後悔了嗎?”那抹比較虛弱的影子開口道。
路久黎看了一眼那道影子輕輕搖了搖頭,“大男人,做事不能後悔。”
“陸黎如今怕是恨你的。”
“那又如何?至少我還可以看到她,摸到她。但你不行。你連保護她都要靠我。”
“路九州,你可真是個白眼狼。”
“這不是你教我的
麽?”
“是。所以我從不後悔你變成這樣。我也不後悔自己如今的模樣。”
“以後,不要自作主張地霸占我的身體。”
“嘖,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不表示一下感謝麽?”
“你再亂來,我就把你滅了。”
“真是狠心。罷了,傷害過陸黎的那些人都處理完了。”那抹影子笑了笑再一次消失在對麵。
路久黎晃了晃腦袋,坐到了床上運氣調息。
雲瑒憶坐在房間的床上,將連日來的事情理順一便,折了一隻紙鶴飛去了雲淩書院。
雲淩城的情況,明顯比開始好了許多。除了那些骨肉掉光的骨架,其他的基本已經無恙了。
雲淩書院內劉憨憨拿著小紙鶴一把扔向了半空。
“誒?瑒憶怎麽發了一張字條?”劉憨憨不識字,瞅了半天才憨憨地撓了撓腦袋。
墨青一臉嫌棄地把他推到一邊,念道:“勿念,安好。書院如何?城中可好?”
“師姐在魔道應該還過得不錯。”月白看了那字條開口道。
“那,我們什麽時候去把那什麽黑洞端了?”劉憨憨湊了過來,有些著急的開口。
墨青推了他一把道:“阡陌洞,阡陌洞。說了多少遍了。”
“知道了。什麽時候去端了他?”劉憨憨繼續執著於端了魔道。
空中突然出現一道龍吟,眨眼間劉十七已經出現在了閣內。
“前輩。”墨青和月白對劉十七的態度就和對劉憨憨的態度完全不同,完全是看見前輩的模樣。
劉十七將兩個人扶了起來,道:“如今天道不穩,四極崩潰。如此下去,怕是會有大難。”
墨青和月白對視一眼,這單分開,他們都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是怎麽合起來他倆就不懂了呢?劉憨憨根本就懶得去聽懂,隻是嚷嚷著要去打魔道。
劉十七踹了他一腳他才安靜下來。
“百年前,也是四極不穩。那些天賦較高的修士死了,這天道所能承受的氣運也少了,如此才安穩下來。如今,四極再一次崩塌。若是不能解決,所有人都會死於這場災難。”
“啥?”劉憨憨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逍遙派裏,那個當初跟在雲瑒憶身後晃蕩的小尾巴已經長成了小大人,整日在逍遙派的後山玩蛇。沒錯。就是玩蛇。
本來這後山,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進的去的。但是像帶翅膀的就另說了。
那隻小小的朱雀已經長成了羽翼豐滿的朱雀,身上的羽毛也很是好看。陸檸趴在朱雀身上,任由他載著自己在山穀間盤旋。
“這貨不愧是陸然的兒子,一樣的缺根筋。”陸琦瞄了一眼遠處的紅色身影,很是不屑地撇撇嘴。
一側的墨染專心地畫著自己的符咒,一筆一劃都格外的認真,絲毫沒有理會陸琦的打算。陸琦自然不甘心一個人無聊,幹脆拎起了墨染畫好的打了個響指點了,一陣劈啪聲,他滿意地看著眼前的一堆小山堆,滿意地笑了。
墨染翻了個白眼,轉身回了房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