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陸黎趕到的時候墨染已經是強弩之末,陸琦也是重傷。
“瑒憶姑娘,這麽著急趕來啊。”安寧輕笑著迎了過去,將陸黎攔在了身前。陸黎看了一眼眼前的安寧漠然地繞了過去。安寧卻不甘心被陸黎漠視,伸手拉住了陸黎。
陸黎伸手毫不客氣地用靈力將安寧的手打開。上前扶起了半跪在地上的墨染。
“先與我回書院吧。”陸黎說著將墨染拉了起來,陸琦默默地點頭跟在了陸黎身後。陸黎將陸琦和墨染送回了馬車上,自己親自駕著馬車就要入城。
“瑒憶姑娘,這可不合規矩。”安寧笑著攔下了馬車。
白衣人在前,那馬行進不得。陸黎掃了一眼眼前的白衣人將眸光固定在了安寧的臉上。
“雲門的人還沒死絕,這雲淩城還是姓雲。”陸黎說完便揚長而去。
那道被白衣人設下的靈力屏障被陸黎一把擊碎馬車越過眾多侍衛進了城直奔書院去了。
雲沐澄剛出門就撞上了一身血腥味的陸黎,不由得感歎一聲命苦。
“我來我來。你自己後背的傷也剛好。”雲沐澄看著那鮮明的對比腦門上都急出一層薄汗。
陸黎緩緩地點頭,又去扶陸琦下車。
陸悠很快得了消息,放下一群學生便趕了來。
“這是怎麽搞的?”
“安寧身邊的那個白衣人很有問題。”陸黎扶著陸琦坐下看著陸悠開口道。
陸琦輕咳兩聲道:“那人的靈力太厲害。那種程度的靈力該是飛升了才對。”
“他壓製了自己的靈力。那日的幻陣絕對出自他手,隻是他既然要把我們困在裏麵,完全可以做個更加保險的幻陣。”陸黎提起了那日的幻陣,若是他用盡全力,隻怕自己就不會是重傷那麽簡單了。
室內的氣氛一下子凝重了許多,雲沐澄給墨染把了脈服了藥才鬆了口氣。
“隻是靈力消耗的太厲害,身上的傷倒是沒有什麽大礙。”雲沐澄給了幾個人一個安慰的笑容,隨後坐在了陸黎身側的椅子上。
“那個白衣人絕對有問題。”陸琦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雲沐澄不解,“哪裏來的白衣人?”
“會不會是仙界來的?”陸黎大膽地猜測道。
劉憨憨下了課便跑了回來,剛巧看見一群人在這便參與了討論。
“什麽白衣人?”劉憨憨好奇地問道。
“是安寧身邊的那個,他的靈力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啊。”陸黎不解。
“靈力?”劉憨憨一怔,憨憨地摸了摸頭道,“如此說來,最近好像確實不對勁。”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天道崩塌導致了仙界與人界發生了混亂?”
劉憨憨卻笑了起來道:“不可能。根本沒什麽仙界,靈力達到飛升渡過雷劫的都去了四極。四極的結界很結實的,我都撞不壞。”
麵對劉憨憨突如其來的興奮,幾個人一時無言以對。這種事情很驕傲麽?
“那你是怎麽出來的?”陸黎抓住了問題所在,問道。
劉憨憨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好像是因為我爹爹從四極出來了。然後遇到了我娘,兩個人在一起之後有了我。我爹怎麽出來的我就不知道了。”
“既然你爹能出來,那其他人為什麽不能出來呢?”陸琦翻了個白眼
指出了問題。
“有道理。”劉憨憨讚同地點頭。
陸黎安頓好了墨染和陸琦便去煉器了。最近事情繁多,卻把這個忘了。
陸黎一進煉器室便是幾日時間。
墨染的傷漸漸好了,便與陸琦兩個人出了城往永安城趕去。臨走時,將準備的喜帖放在了陸黎的房間。陸悠進去送床單卻瞥見了桌上的喜帖。看著那精致的喜帖一時有些恍惚。
曾經自己與陸然也是這般商量著喜帖的樣式,以及要宴請的客人。那幾日徹夜難眠也是常有的事。如今自己與陸然也算是兒女繞膝了,陸琦眼看著也要成家了,那陸黎呢?
陸悠突然發現這麽多年了,自己的師姐依舊孤身一人。
陸黎出來洗漱完就看到了憂愁的陸悠。
“師妹,你沒事吧?”陸黎難得看到陸悠憂愁的模樣,乍一看到便忍不住往壞處想。
陸悠看著陸黎笑道:“師姐,你過來,我與你說件事。”陸悠笑著拉著陸黎就進了附近的亭子。
“怎麽了?”陸黎察覺到陸悠今天有些奇怪。
“師姐,你有沒有喜歡的男子?”陸悠看著陸黎一本正經地問道。
“喜歡的?”陸黎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直白地問。
陸悠看著陸黎的反應歎息道:“師姐,你看你,都活了兩世了,總該有個心上人吧?再過幾日,連陸琦都要大婚了。你呢?”陸悠這麽說著就不滿起來,“你看你,要顏值有顏值,要才華有才華。怎麽能嫁不出去呢。”
陸黎看了看眼前為自己的終身大事抱怨的陸悠,默默地起身。
“師姐!”陸悠看見陸黎要走,趕緊起身拽住了她。
“書院的事情還沒有解決。”陸黎淡淡地開口。
陸悠急得跺腳,“師姐,你找個人幫你一起分擔一下不好麽?”
“分擔?”陸黎被陸悠一句話說愣了。她習慣了一個人處理事情,從來沒有想過再去找一個人幫她分擔。而且,“兩個人忙亂了豈不更麻煩?”
陸悠無奈地歎了口氣,任由陸黎漸行漸遠。
陸黎剛離開沒多久,路久黎便從天而降。
陸悠看著路久黎琢磨道:“路九州倒是不錯,就是這輩分小了點。”
路久黎被陸悠打量的目光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師叔好。”
路久黎行了一禮便匆匆離開了。
陸黎這兩日算了算書院的庫房,發現這銀子不夠用的。於是便決定弄兩樣小物件拿出去賣了,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了煉器室。路久黎便循著樓道去了陸黎的房間。
“師父,你怎麽做了這麽多法器?”路久黎看了看周圍的法器問道。
“為書院集資。”陸黎沒時間理會路久黎,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放在了麵前的法器上。
路久黎看著忙著製作法器的陸黎心裏有些泛酸。
“師父,你缺多少錢?”路久黎突然想把阡陌洞搬來。
陸黎繼續捶打著眼前的靈石,敷衍道:“也不是缺,隻是總得為以後打算。”
“師父,我把阡陌洞搬來吧。”路久黎看著不搭理他的陸黎嘴裏的話都帶著一股子酸味。
隻是陸黎根本感受不到他的怨念,隻是一個勁地錘著眼前的靈石。路久黎一陣頹廢。
“雲淩城的地契不在
我手裏,你去找雲敬閑商量去。”
“師父。”路久黎還想說什麽,卻發現陸黎都沒有理會他的打算。
一身怨氣的他頹然地出了煉器室。
“路師兄,你沒事吧?”墨青碰上了怨念叢生的路久黎熟絡地打著招呼,隻是路久黎隻顧著怨念去了,與墨青擦肩而過。
墨青一臉茫然地看著路久黎不知往哪個方向遊蕩去了。因為好奇,墨青一直頻繁回頭看路久黎,這就導致了他一頭紮進了月白的懷裏。
月白被這一撞險些摔了,蹙了蹙眉問道:“你看什麽?”
墨青揉了揉鼻子道:“路師兄啊,路師兄他整個人都不太對勁啊。”
“怎麽不對勁?”月白並沒有看見路久黎,因此並不知道路久黎的狀態。
墨青撣了撣衣服道:“那種感覺十分可怕,就像是。嗯,對!就像是走屍!”
月白一愣,然後抬起了手摸向了墨青的額頭。墨青頭一歪躲了開,道:“我沒說胡話,是真的!你沒看見,路師兄就這麽從我身邊飄了過去。”墨青說著還做了個手勢,重複著路久黎方才的狀態。
月白翻了個白眼給了他一個暴栗,拽著他就往試煉場去了。
“哎哎哎,我說的是真的啊。”墨青掙紮道。
“接招。”月白右手一劃,一道靈力倏然出現又陡然消失。
墨青看了看月白的臉色,皺著眉嘟著嘴不滿地進入應戰狀態。兩個人就這樣切磋起來,直到兩個人誰也打不過誰才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
路久黎恰好在此時飄過。
墨青激動地拽著月白的袖子道:“你看你看,我沒說錯吧!”
月白瞄了一眼墨青抓著自己衣服的手,拽了下來。
“我沒瞎。”月白看著遠處的路久黎,雖然不至於飄著,但身上散發出的怨念,堪比怨鬼。
此時此刻,書院裏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安寧大搖大擺地進了書院的門。身後是一片紅色的聘禮。
“什麽情況?”試煉場邊上的墨青被嚇得直接跳了起來,瞪著那片大紅色眼珠子都快出來了。
月白也被嚇了一跳,緩緩地起了身往另一邊的院子走去。
路久黎緊跟著飄了過去。
一進小院,就是安寧拉著陸黎的手死死地不放。陸黎冷著臉扯著安寧的手。
畫麵一時有些雷人。
墨青和月白隻覺得脖頸越來越涼,忍不住往一邊挪了挪。
“鬆手。”陸黎臉上沒什麽表情。
安寧終於撒了手,笑道:“這雲淩城我已經從雲門買了下來,瑒憶,你看,我是這麽想的。隻要你嫁給我,到時候這整座城都是我給你的嫁妝。到那時就可以把書院的規模擴大到整座城。”
陸黎蹙眉,“書院現在就很好。”
“你看,這第三試煉場不是在鬧市麽。這每年招收新生也不方便,若是占了整座城就方便了。”安寧有理有據的分析起來,還拿出來手裏的那張雲淩城地勢圖紙。
路久黎的怨念再一次升級,在一邊的墨青和月白隻覺得泡在了醋壇子裏。
“月白,你覺不覺得路師兄現在很可怕?”墨青搗了搗月白低聲道。
月白點了點頭,表示十分認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