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秋天這就走到了頭,冬雪又來問候阡陌洞了。
路久黎呆呆地看著窗外的雪,一時思緒紛飛。
隱約中他似乎看見了一個小女孩在雪中嬉笑,笑聲清脆,麵容可愛。
“尊主?”沈易忍不住提高了聲線,喚醒了發呆的路久黎。
路久黎一愣雙眸眨了眨回了神,“怎麽了?”
“你的後宮,鬧翻天了。”沈易輕歎一聲,方才那場麵可真是熱鬧至極。一群女人為了生活的月錢各種打嘴仗扇耳光。
路久黎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這種小事,你自己看著辦。”
“小事?”沈易雖然早就知道路久黎對這個後宮完全不上心,但那也是路久黎的後宮啊。
“誰再惹事就寫休書。”路久黎懶懶地回道。
沈易扶額,輕歎一聲,“尊主,你認真一點啊。你就不擔心哪天你後宮的女人紅杏出牆啊。”
“那你可得天天盯緊了。”路久黎換了個姿勢,又繼續道,“萬一哪天誰有了心上人趕緊送出去。”
沈易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還是對自己的後宮不上心的問題麽?這頭上頂一片大草原都不擔心了?
“還有什麽事?”路久黎掃了一眼站在前麵的沈易挑了挑眉。
沈易行了一禮道:“回尊主,上一次的事情已經被查實了。那個女人確實與門外的侍衛有染。”
“哦,那正好,給她二兩銀子當嫁妝送出去吧。”路久黎毫不在意地從自己的抽屜裏取了一袋子銀子扔給了沈易。
沈易直接傻了,若不是那一袋銀子沉甸甸的,他還真以為自己方才聽錯了。
“尊主,你還是尊主吧?”沈易咽了咽口水,若不是理智還在他真想上前去試探一下路久黎的腦袋是不是發熱了。
“沒事就走吧。快些把人打發了。”路久黎揮了揮手不耐煩的開口。
沈易送了一口氣麻溜的離開了。路久黎看了看窗外的雪輕歎一聲,“哎——這後宮要是全都出了牆該多好。”沈易剛走到外間,聽到這話差點摔了。
路久黎的做法很快就傳遍了長老會,眾位長老開啟了頭腦風暴。
大長老一臉的苦悶,憋了半天才道:“你們說,尊主會不會是那個。”
“哪個?”另一位長老不解地看著他。
“就是這個。”大長老皺著眉拽了拽自己的袖子,左手做了一個手刀的模樣。
其他長老瞬間了然,老臉一紅,一時間房間裏充斥著各種尷尬地輕咳。
“這也不是不可能。”三長老一本正經地開口了,他輕咳一聲道,“沈家的小子一直在後宮吧?”
沈長老突然被點了名,忍不住吹胡子瞪眼道:“怎麽可能?沈易一直和尊主分院而住。”
“沈長老,你這太激動了吧?”三長老馬上變得敏銳起來。
大長老看熱鬧不嫌事大地點了點頭,“我覺得老三的話有道理。老沈,你剛才一直挺平和地,怎麽一說到小侄就這麽激動啊。”
頓時所有的長老都把目光聚集到了沈長老的身上。
“不是,要是你兒子被人說斷袖你們樂意啊?”沈非深呼一口氣辯駁道,“還有啊,我兒子還得娶媳婦呢。”
“小侄今年得有一百歲了吧?”也不知道是哪位長老
小聲嘀咕起來。
沈非長老翻了個白眼道:“老子就這一個兒子想多養兩年不行麽?”這群人,真的是。
“若是尊主真的喜歡男子,我們就忍痛割愛吧。”大長老一本正經地摸了摸下巴為眾人出著不靠譜的主意。
“我兒子不是斷袖!”沈非瞪著大長老不滿地叫喚起來。
大長老無辜地眨眨眼道:“老沈,我沒說小侄子是斷袖啊。”
“我!”沈非如今的感覺就像是吃了一口不幹淨的東西,偏偏這東西是粘性物體,吐不出來咽不下去,偏偏還能讓他惡心到想吐。
“老四,你家小幺今年是不是年歲剛剛好?”大長老轉身看向事不關己正笑得嗨皮的四長老。
四長老一愣,頓時笑不出來了。慌忙的擺了擺手道:“不行不行,幺兒喜歡女子。”
大長老失望得收回了眸光滿是可惜的道:“這樣啊。那可真是可惜了。”
四長老內心一群羊駝飛奔而過,到底哪裏可惜了?
大長老的眸光開始在底下一群長老麵前晃悠打轉。一群長老被嚇得不敢說話。
路久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片寂靜的人偶。
“今日怎麽這麽安靜?幾位長老沒吃飽飯麽?”路久黎掃了一圈眾人十分關切地問道。那表情頗有一種你們要是餓的話我就給你們把飯端上來的樣子。
沈非長老先行了一禮,後麵的長老們也跟著回了神,紛紛行禮。隻是行完禮眾人又恢複了安靜。
路久黎坐在椅子上瞧瞧這個瞅瞅那個,以前還真沒仔細看過,如今細細看下去,這群長老的臉顏值還挺高啊。難怪那日會吐槽自己以前醜。
先說說出鏡率最高的沈非吧,雖然魚尾紋什麽的比較多,但是那雙眸子依舊閃耀,這要是再年輕些想必是萬千少女心目中的男神。再看看無辜的大長老,一張娃娃臉,雖然留了一把白胡子,但是那可愛的梨渦倒是讓他年輕許多。
路久黎殊不知,自己這一番打量讓眾位長老的心都坐起了過山車。忽上忽下,好久都沒有過得刺激。
“哎喲!”沈非一拍大腿喊了起來,眾人的眸光一瞬間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我想起來這天不早了,天黑路滑,不好走。”沈非抱歉的笑了笑。
路久黎回了神道:“既然這樣,那幾位長老就早些回去吧。路上都慢著些,別給摔了。”
眾位長老的心髒終於回到了原位,滿心歡喜地跑路去了。
路久黎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腦袋,這群人居然求著他解散會議麽這是?
當天夜裏,擔心天黑路滑的沈非跑去了沈易的院子。過了不到半個時辰,沈非被推了出門。談話內容,不詳。
當天夜裏,大長老冒著天黑路滑的風險去了一趟沈非長老的府邸。談話內容,不詳。
雲淩書院一直以來的烏雲終於緩緩地散盡。劉憨憨和雲長老一大早地便回了書院。
“事情談成了,瑒憶放心養傷吧。”雲長老坐在床邊看了眼床上的陸黎笑道。
陸黎點了點頭,“辛苦長老爺爺了。”
“你這傷怎麽搞的?什麽人這麽大膽子?”劉憨憨蹙眉,對陸黎後背的傷口心有芥蒂。
墨青一下子跳了
起來抱怨道:“你們是不知道,那個什麽安寧商行的家主有多過分,自己打不過我也就罷了,還去找什麽前輩。就這種人啊,真是打死多少遍都不過癮。”
月白早已習慣了墨青在語言上的天賦,淡定地站在一側跟陸悠報告著最近的事情。
“走走走,我們一起去打架!我老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劉憨憨與墨青順利達成了共識。卻被一隻小紙鶴砸中了腦袋。
“誒?這是什麽?”劉憨憨剛想撿起地上的紙鶴,那隻鶴卻自己撲棱著翅膀飛到了半空,接著自燃起來。
很快陸琦的臉便出現了。
“師姐,我有件大事要告訴你們。咳咳,你們別太驚訝。我要和墨染成親了。請帖都準備好了,隨後就送到。”陸琦的臉居然難得的出現了羞澀的表情。
陸黎挑了挑眉,哦了一聲。其實能看到師兄師弟們成家對她而言是件好事。
陸悠賊兮兮地笑了起來,“終於開竅了。”
月白和墨青兩個人多少與墨染和陸琦有些交情,自然而然的便接受了。
雲沐澄唇角微揚,如果萬元昊還活著,他們是不是早就,等等!這是什麽奇怪的想法!
雲長老和劉憨憨剛從景陽都回來,便看過陸黎回去休息了。月白和墨青便去了書院裏閑逛,房間裏留了陸悠與陸黎兩個人嘮嗑。
陸黎的後背慢慢地好起來了,陸琦和墨染也到了雲淩城。兩個人剛到就是一通鬧。雲淩城上下沒有不知道的。
陸琦與墨染本來是想順路遊玩便乘了馬車出門,馬車剛到雲淩城城外就被侍衛攔了下來。於是,問題來了。
侍衛不讓陸琦乘馬車入內,而陸琦偏要乘馬車入內。兩個人便就此事展開了一頓切磋。守門的侍衛統統被陸琦收拾了一頓,墨染本來想去阻止,但他發現這些侍衛的修為都不高,陸琦一個人應對綽綽有餘,於是他安然的坐在馬車內喝茶。
城外的動靜太大,驚動了雲淩書院的人也驚動了安寧商行的人。
沒多久安寧便趕了過來,身邊還順帶著那所謂的前輩。
“前輩,麻煩你了。”安寧狗腿地湊到了旁邊的白衣人跟前,那白衣人帶了個鬥笠將自己的臉遮了個嚴實。白衣人出手,陸琦迅速接招。卻不想被一掌擊出了血。
坐在馬車內的墨染自然坐不住了,趕緊出來將受傷的陸琦抱在了懷裏。
“先把這個吃了。”墨染皺著眉頭,有些心痛地開口。
陸琦乖乖吃了藥擦了擦嘴角道:“沒事,別擔心。”
“這人的修為你我都看不透,還是別動手了。”墨染抿緊了嘴唇。貿然出手從來不是他的行事作風。隻是陸琦一向如此他不得不被動。
陸琦的牛脾氣上來可不是誰都能拉的住的,隻是墨染卻終究是個例外。
他點了點頭,本打算與墨染回馬車,卻被白衣人攔了下來。
“讓開。”陸琦瞪了那人一眼。
白衣人發出了一陣奇怪地笑聲,接著便出手攻向陸琦。
墨染迅速出手拎出了兩張符咒扔了過去。白衣人看到那符咒明顯一滯,接著便將那符咒燒了起來。墨染心底一驚,接連扔出了幾道符咒卻都被白衣人躲了過去。陸琦幹脆地出手,將靈力與墨染的符咒一同襲向那白衣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