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侍衛們瞧著安寧被揍了,紛紛湧了出來。院子裏瞬間亂成了一鍋粥,有的叫囂著扶安寧,有的喊著去找大夫,也有部分被安寧吼著去找蕭酌的。
“混賬!手勁輕點,想弄死老子麽?”安寧毫不客氣地推開了第一個扶他的人,另一個侍衛趕緊上前去扶他。
“家主,您慢點。”侍衛努力地將自己的臉從那身盔甲裏麵露出來,安寧卻隻顧得上慘叫去了。
另一個侍衛長趕緊吆喝起他的小弟,“趕緊去搜。今天一定得把人抓起來。”
“是!”侍衛們也喊的賣力。
這種時候,喊得越大聲越好。至於怎麽捉蕭酌,那就另說了。
蕭酌的身影迅速穿梭在各個房間裏。而蕭酌正在找的人此時正臉色蒼白地翻窗跑路。
陸黎捂著自己的肚子穿梭在各個柱子房簷底下,這種渾水摸魚的好時機可不能浪費了。
因為運動的關係,肚子上的傷口被硬生生地撤裂,鮮血順著衣服滴落在地板上,綻放出一朵朵鮮花。
陸黎正要穿過院子卻看見了那個一身白衣的人。
依舊是帶著白色的麵紗,根本看不清他的臉。
陸黎警惕地盯著白衣人,肚子上傳來的疼痛越發的清晰,她的臉色也越來越慘白。
“你就是陸黎吧。看來你的氣運倒不是一般的好。”那白衣人說話的聲音聽上去倒是格外的好聽。
陸黎將自己的身體依靠在柱子上,道:“敢問前輩是何方神聖?”
“你倒是第一個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的人。”白衣人笑著走向了陸黎。
陸黎手上的動作加快,帶著靈力的法器嗖的一下子飛了出去。
那是一片潔白如玉的蓮花瓣,仔細看去,裏麵的脈絡都格外的清晰。帶著靈力的花瓣在空中打了幾個轉衝著白衣人的心口飛去。隻是還不待那靈力炸裂開,就被另一道靈力包裹住了。
花瓣的靈力被強行卸下。
白衣人打量了一番手裏的蓮花瓣笑道:“不錯,這手藝倒是比那老家夥還要好。”
“多謝前輩誇獎。”陸黎眸子一垂,緊接著三片蓮花瓣飛了出去。一片衝著白衣人的眉心射去,一片飛向了心口,另一片直衝丹田。
“真是後生可畏。”白衣人讚歎一聲,幾個後翻將蓮花瓣強行擊了個粉碎。
陸黎因為身體失血過多又使用過量的靈力,此時已經有些體力不支,全靠身後的柱子才不至於倒下去。
她粗喘兩口氣瞪著不遠處的白衣人,絕對不能近身作戰。她低眸看了一眼手裏僅剩的兩片花瓣,若是扔出去自己才真的危險了。但是如今,顧不得了。
正在陸黎猶豫之際,蕭酌的身影出現在空中,他揮掌衝著白衣人的後背就擊了過去。
白衣人察覺到了蕭酌的存在,迅速轉身迎上蕭酌的靈力。兩個人的靈力狠狠地撞在一起,靈力在天空中炸裂開了,周圍的瓦片都受到了衝擊,紛紛化為粉末落了個滿地。
陸黎輕咳兩聲滾到了院子裏這才免了被活埋的災難。
“不錯,你是誰家的小輩?”白衣人對蕭酌的實力很是滿意,幹脆將頭上的麵紗摘了去。
那是一張絕塵的臉,是的,絕塵。不過,與蕭酌一對比就少了幾分顏色。
蕭酌挑了挑眉,掃了一眼臥在地上的陸黎,道:“喲
嗬,老頭,聽你這口氣年紀不小了啊。”
白衣人對蕭酌的無禮毫不介意,笑了笑道:“老夫今年已經兩百多歲了。”
“年紀大了還不在家歇著?子孫不肖啊。”蕭酌扶起了地上的陸黎,輕聲道,“還能撐住麽?”
陸黎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攔住他!”安寧的聲音響起,蕭酌望了過去,卻發現安寧被四個侍衛抬了過來。
他頭上綁著繃帶,一邊胳膊也被用木板綁著,看上去倒是頗有喜感。
“誒?看來我下手太輕了。”蕭酌遺憾的歎息一聲,將陸黎直接抱在了懷裏。
陸黎不適的推了推他,他看了一眼陸黎道:“都這樣了還能作死?”
陸黎沒有力氣與他廢話,隻能翻了個白眼發泄自己的不滿。
蕭酌看了一眼那已經被染紅的衣服,蹙了蹙眉,“小爺今日趕時間,就不與你們玩了。”
說完人就消失在了安府。
安寧氣得在後麵大喊,卻扯動了被蕭酌揍斷的胳膊,慘叫著被侍衛們抬回了房間。
蕭酌抱著陸黎回了藏寶閣,雲沐澄一見陸黎就一臉緊張,跟著蕭酌就到了陸黎的房間。
“這,這。你。”雲沐澄被那一身血嚇得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蕭酌給他把藥箱搬了來,“趕緊吧,一會兒出人命了。”
雲沐澄接過藥箱開始忙活起來。
“這種女人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的?”蕭酌坐在靠窗的榻上搖了搖頭,無奈地問道。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劉憨憨的聲音從門外傳了來。
“被人用刀子捅了。”蕭酌聳了聳肩膀,眼神瞄向裏間。
劉憨憨剛回來就嗅到了濃烈的血腥味,直接就飛奔了上來。
他喘了兩口氣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什麽人幹的?”
“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與安寧有關。”蕭酌看了看外麵的天,烏雲密布似乎要下雨了。
劉憨憨又是一拳,狠狠地道:“安寧這個混賬。”
“你再錘那桌子就碎了。”蕭酌淡淡地掃了那桌子一眼輕聲道。
“你什麽人?”劉憨憨後知後覺地發現多了一個陌生人開口問道。
蕭酌輕笑一聲,“在下,蕭酌。”
雲沐澄診完了脈拎著自己的藥箱出來,道:“我去煎藥,你們照看一下瑒憶。”
“小包子沒事吧?”蕭酌隨意的問道。
“失血過多,傷口已經處理過了不要碰水就好。”雲沐澄擦了擦額上的汗,這堂妹怎麽這般不讓人省心。
天漸漸黑了,陸黎卻沒有蘇醒的征兆。幾個人隻能輪流吃飯照顧陸黎。
“阿黎,阿黎?”清脆又好聽的孩子聲傳了來。
雲沐澄趕緊開門去看,卻是大頭蘇醒了。自從上次陸黎離開了書院,大頭就陷入了昏睡狀態。這次醒過來似乎比之前長高了些。
“大頭,閉嘴。”雲沐澄阻止了大頭的叫喊。
“臭書生,凶什麽凶。”大頭瞪了一眼雲沐澄坐在了凳子上。
蕭酌好奇地看了兩眼大頭,笑道:“這倒是個好玩的。”說著還伸手摸了摸大頭的小辮子。
大頭轉過頭也打量起蕭酌來。
“你是誰?長得倒是挺好看的,不過離夠格追阿黎還差點。”大頭
的話讓雲沐澄被茶水嗆到了。
“咳咳咳。”雲沐澄瞪著大頭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倒是蕭酌好笑地挑眉問道:“哦?還差點什麽?”
“差點正經。”大頭咬了口饅頭正兒八經地道。
蕭酌道:“哦?說來聽聽。”
大頭忽的像變了個人,像個老頭一樣悠悠地說道:“你啊,看上去吊兒郎當的,一看啊,就不是什麽好人。”
“噗——”劉憨憨看著大頭笑了起來。
“笑什麽,說正經的呢。阿黎的事就是我的事,阿黎的終身大事,我當然也要上心。”大頭又塞了一口饅頭,道,“你對阿黎的事情倒是上心,就是太不正經了。跟阿黎在一起畫麵太違和了。”
雲沐澄看著大頭一本正經地挑刺,默默地吃著碗裏的菜,隻有眼神時不時地瞄向蕭酌。
蕭酌聳了聳肩,“還好我沒打算娶小包子。”
雲沐澄眨了眨眼,好像也有道理。大頭卻拍了一下桌子直接越到了凳子上怒道:“我家阿黎這麽好,你居然不動心!”
“額。”雲沐澄看著突然激動的大頭一臉的黑線,這到底是想不想讓蕭酌追陸黎。
蕭酌打了個響指,大頭便從凳子上仰倒了下去。
“我們隻是合作關係。”蕭酌不再理會炸毛的大頭,開始埋頭吃飯。
大頭被他這麽一摔,整個人炸了毛,對著蕭酌嚷道:“無恥小輩!居然敢摔你爺爺,你是不是欠揍了?你出來,你有本事出來,爺爺給你個機會跟我單挑!”
蕭酌卻完全不理會他繼續坦然地吃飯。
雲沐澄看著吃飯的蕭酌心裏麵有些失望,在他心裏,蕭酌是最佳妹夫人選啊。
幾個人鬧著吃完飯,雲沐澄便繼續煎藥去了,劉憨憨繼續負責守門,大頭和蕭酌便被留在了藏寶閣。
因為懷疑大頭的能力,蕭酌就和大頭一起留在了陸黎的房間。
陸黎輕咳一聲緩緩地醒了來。
“阿黎,你可算醒了。嗚嗚嗚,你嚇死我了。”大頭一頭就要紮進陸黎的懷裏大哭一場,卻在半路被蕭酌截了胡。
“放手,你這個無禮的臭小子!”大頭叫著就要去踹蕭酌,奈何人小胳膊短腿短,打也打不著,踹也踹不到。大頭被氣得隻剩下了一張嘴。
陸黎看著兩個人的互動捂嘴輕笑,隻是一個不小心扯到了腹部,吃疼的皺了皺眉。臉上的笑容便被斂了下去。
蕭酌將大頭扔在一邊遞了杯水過來。
“小包子,你不要命的精神可真是讓人咋舌。”蕭酌輕歎一聲。
陸黎喝了半杯水輕喘一口氣才道:“遇到了瘋子我能怎麽辦?”
“安諾的臉說起來倒是與你有點關係。”蕭酌摸了摸下巴道。
陸黎挑眉,這事她怎麽不知道。
“是你小徒弟一氣之下給她整個推了山崖下去了。小命撿回來了,但是那張臉卻是救不回來了。”蕭酌頗有些遺憾地開口。
大頭冒了出來道:“這種人,死了也是活該好麽?你那一副遺憾的口吻是幾個意思啊。”
“這下扯平了。”陸黎瞄了兩眼自己的肚子無奈地開口。
蕭酌順著她的目光掃了兩眼道:“你這運氣倒是真的好。她這般用力都沒給你捅死。”最重要的是,這個女人居然還能從床上翻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