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喂,你們什麽人?”
一大早的,書院就在一片嘈雜聲中蘇醒了。
一群黑衣人打開了大門闖了進來。
“安寧商行的?”雲沐澄一出門便迎上了那群黑衣人。
“逢家主之命前來請雲姑娘到安府一敘。”領頭的黑衣人先一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陸黎從藏寶閣裏出來,掃了一眼眼前的一群人。
“回去告訴安寧,我沒空。”陸黎揮了揮袖子轉身就要回藏寶閣。
那群黑衣人卻動了手,一張大網將陸黎整個人圍了起來。
雲沐澄見狀忙跑了過來。
“好大的膽子,居然敢來書院劫人。”雲沐澄拿出了自己的長劍衝著那網就劈了過去。
“這網,是那個老賊的手筆。”陸黎感受了一把那網的堅硬程度,“堂兄,你先停下。我跟他們去一趟。”
黑衣人帶走了陸黎,雲沐澄看著走遠的人影輕歎一聲有些鬱悶。
安府裏一切都是老樣子,隻是這次還多了一個雲敬閑。
“瑒憶來了?快請坐。”安寧一如既往地喜歡獻殷勤。
陸黎冷笑一聲,“安家主請人做客的方式還真是特別。”
“瑒憶。”雲敬閑看著陸黎笑了笑。
“說吧,什麽事?”陸黎坐在了一側的石凳上,看著安寧問道。
安寧不急不慢地給兩個人倒了茶,倒是沒有回陸黎的話。
雲敬閑看了看眼前的茶杯笑道:“瑒憶,再過幾日你就要及笄了。這女兒家到了你這個歲數大都有了夫家。爹他臥病在床,長兄如父,我這做哥哥的總不能讓你受了委屈。”
陸黎一愣,而後笑道:“辛苦兄長了,這幾日既要忙雲門還要著急我這個做妹妹的婚事。”
雲敬閑被陸黎的話噎的一怔。
“瑒憶,你看你。再怎麽說你也是敬閑的妹妹,敬閑也是你哥哥。這長兄如父,兄長的話。”安寧像個老好人一般幫著雲敬閑緩解尷尬。
陸黎嗤笑一聲打斷了安寧的話,隨即起身就要離開。
在院裏守著的黑衣人一下子都落了下來。
陸黎看著那些黑衣人道:“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雲敬閑緩緩地起身走到了陸黎的身後道:“瑒憶,兄長是不會害你的。”
“不會害我?是將我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除掉麽?”陸黎轉過身去看著雲敬閑的雙眸質問道。
“瑒憶,我。”雲敬閑被陸黎的眸光看得無言以對。
“兄長,你再也不是以前的雲敬閑了。”陸黎失望地看著眼前的雲敬閑,以前的親昵,如今都成了懸在心頭的刀子。
雲敬閑嘴唇翕動,開口道:“瑒憶,你甘心雲門一直居於人下麽?你甘心麽?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陸黎看著眼前陌生的雲敬閑沒有說話。
安寧湊了過來拉開了雲敬閑,道:“敬閑兄,莫要動怒。瑒憶,咱們還是坐下談吧。”
陸黎看著安寧的嘴臉皺了皺眉,身後的黑衣人太多,要強行離開確實要費一番功夫。且還不知道那老賊在哪裏,不好輕易動手,如此想著陸黎便坐了回去。
雲敬閑喝了口茶,輕聲道:“瑒憶,安家主也算是年少有為,且一直身邊沒有人,你若是嫁給他,一生必定無憂。”
“我不嫁給他也一生無憂。”陸黎懶得
搭理雲敬閑,隻是盯著眼前的茶杯。
雲敬閑深呼一口氣繼續勸道:“你看雲門正好與安寧商行有往來,你若是嫁過去。”
“這才是你的目的吧?”陸黎忽的抬起頭來,看著那個全然陌生的男人。有時候她也忍不住懷疑自己的兄長是不是被什麽附了體。
安寧倒是沒有插話全程旁觀喝茶。
雲敬閑沒有說話,他不知道怎麽解釋。
陸黎的眸光掃了一下眼前的兩個人,也沒有說話。
“天色不早了,一起吃個午飯吧。”安寧先開了口,喊來了小廝丫鬟上了滿滿一桌子的飯菜。
“來,瑒憶。吃肉。”安寧熟絡地拿起公筷給陸黎的碗裏夾肉,陸黎掃了一眼道了句沒有胃口。
雲敬閑剛夾起的肉落到了桌子上,他失笑地搖了搖頭
“瑒憶,少吃些。”雲敬閑笑著將飯菜夾到了陸黎眼前,陸黎看著雲敬閑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恍惚。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將雲敬閑夾得菜吃了下去。
隻是陸黎不曾想過自己留給雲敬閑這最後的一份信任居然就這麽不值錢的被他揮霍了。
待到陸黎再一次有意識,自己已經被鐵鏈鎖在了偌大的房間裏。
陸黎環顧了一下四周一聲冷笑從唇邊撒了出來,將一室的空氣都染上了悲涼。
“瑒憶,兄長也是為了你好。大婚之後這鐵鏈就。”雲敬閑蒼白又無力地解釋著。
陸黎卻隻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最後一點信任便被這樣揮霍的一點不剩。
“瑒憶,如果安寧對你不好我不會放過他的。”雲敬閑又看了看陸黎還是轉身出了房間。
“莫要傷了她。”雲敬閑對站在外麵的安寧道。
安寧笑得像花一樣,連聲道著不會。
“你們幾個,把聘禮送到雲門去。”安寧笑著派了一幫人抬著聘禮跟著雲敬閑回了雲門。
看著雲敬閑走遠了,他才含笑回了那間房間。
陸黎看著他進來默默地撇過頭去。
“瑒憶,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對你好的。”安寧緩緩地走到了陸黎身前,伸手便挑起了陸黎的下巴。
陸黎一個甩頭甩開了他的手指,冷笑道:“安家主真是好手段。”
“瑒憶,為了你我可是花了幾十萬的黃金。不過如今看來倒是值得。等我把書院的權力拿到手,你就安心地在家裏。”
“安寧,你是打算與蕭家搶還是和雲夢都搶?”陸黎忍不住嗤笑一聲打斷了他的妄想。
安寧的動作猛地一頓,瞪著陸黎道:“你說什麽?”
“書院的權力,我與孟瑾蕭酌平分了。”陸黎風輕雲淡地笑道。
安寧怒極,看著眼前的陸黎更是火大,一拳就擊中了陸黎的腹部。陸黎輕咳兩聲吐出一口血來。
此時門外進來了安諾,她今日沒有戴麵紗,那張可怖的臉出現在陸黎的視線裏。
“哥哥,這是怎麽了?”安諾的穿著依舊暴露,輕聲細語地問道。
安寧怒道:“這個女人居然把書院的權力平分給比爾,這還怎麽向前輩交代。”
“哥哥莫不是忘了,雲夢都遲早也是我們的。”安諾媚笑一聲,撫了撫安寧的背脊,“哥哥,這女人都是水做的,可不能下狠手。打壞了,以後就沒得玩了。”
“沒了書院的那份權力要這個女人有什麽
用。”安寧皺起了眉頭。
安諾移到了陸黎身前捏著她的下巴道:“我倒是想知道,路九州看著你的臉被毀了會是什麽感受?”
陸黎看著安諾的臉,半晌才記起了這個女人是誰。
“你是安諾?”
“哈哈哈,怎麽這張臉你認不得了?”安諾摸著自己的臉心頭的恨意翻湧而上。抽出了腰間的匕首就衝著陸黎的臉去了。
安寧一把攔下了她道:“安諾,住手。”
“哥哥,你攔我做什麽?”安諾不甘心地問道。
安寧看著安諾的臉有些不適的皺了皺眉,後退了幾步道:“我留著她還有用。”
“你是不是也被這張臉迷住了?”安諾自從被毀容後就異常的敏感,她瞪著安寧不滿地開口。
安寧看著安諾那張更加醜陋的臉忍不住別過了頭,搪塞道:“她手裏有書院的地契。”
“嗬嗬,安寧,我是你妹妹,我的臉也是因為你才這樣的!你嫌棄我?你。”
“夠了!”安寧見安諾的情緒開始不受控製忍不住吼道。
安諾被他這一吼愣住了,而後拿著匕首就衝著陸黎去了。
“賤人!賤人!都是因為你,都是你!”匕首直衝陸黎的腹部刺去,鮮血迅速染滿了陸黎的衣服。
安寧回了神趕緊將安諾拉開,喚了丫鬟小廝請了大夫。
“把這個瘋子帶回去!”安寧被安諾搞得焦頭爛額,語氣也更加的不好。
裏麵的大夫忙了半天才不好容易把血給止住了,擦了一把汗顫顫巍巍地起身。
安寧煩躁地睨了他一眼問道:“怎麽樣?”
大夫的手抖了抖道:“沒,沒什麽事了。沒傷到要害。”
安寧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讓他走人,自己則將那鐵鏈扔到了一邊,坐在了窗邊的軟榻上。
再說蕭酌,他回了一趟蕭家處理了幾件要緊的事就回了雲淩書院。
“小包子呢?”蕭酌看了一眼陸黎的房間,卻發現人不在。隻好問了另一邊的雲沐澄。
“被安家的人劫走了。”雲沐澄鬱悶地開口。
蕭酌挑眉瞬間消失不見,雲沐澄眨眨眼,還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
蕭酌的速度自然配的上高手兩個字,眨眼間便出現在了安家。
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把一圈黑衣人打了個半死不活。
安寧看著蕭酌道:“蕭家主來我安府有何。”
貴幹兩個字還沒出口,安寧就整個被蕭酌一拳擊飛了。
蕭酌完全不給安寧說話的機會,直接衝進了內院。
“蕭酌,這宅子姓安,你別太過分了!”
“你們搶了我未婚妻,我管你姓什麽,就是天王老子,小爺我也照打不誤。”蕭酌張狂的模樣惹急了安寧。
安寧也不再裝什麽文雅人了,直接對著蕭酌後腦勺出拳。
蕭酌嗤笑一聲,對著安寧就是一拳。在絕對的實力之下,安寧的那兩下子可真不夠蕭酌看得。蕭酌按著安寧就是一頓揍,把安寧揍得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他才滿意地收了手。
“說吧,我的未婚妻在哪兒呢?”蕭酌拍了拍安寧的腦袋問道。
安寧哪裏知道蕭酌的未婚妻是誰,隻能胡亂指了一通。
蕭酌也不理會他指的那裏,直接一間一間的搜羅起來。那模樣活像抄家的官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