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仙人打架以陸黎一下子躺在屋頂上告終,院子裏聚著的人瞬間散了個幹淨,隻留下了一院子的明月清風。
蕭酌坐在了陸黎身邊俯瞰著她道:“何必執著於誰輸誰贏呢?”
“你要是不執著於誰輸誰贏你幹嘛不直接認輸?”陸黎不服氣地瞪他。
“那我現在認輸?瑒憶姑娘,此局是在下輸了。”蕭酌一本正經地開口。
陸黎翻了個不雅的白眼,一腳踹到了坐著的蕭酌。蕭酌一個閃身整個人在空中空翻了一圈又落了回去。
陸黎抿了抿唇扭過頭去不再理他。蕭酌笑著拎出一壺花雕拔開塞子就灌了一口。
“這麽想看我丟人啊。”蕭酌瞄了一眼生悶氣的陸黎,“可是我要是從這摔下去,明日你的麵子可就不好看了。”
“誰的麵子不好看。”陸黎輕聲嘀咕一句,“分明是你自己心口不一。”
蕭酌笑著把手裏的花雕遞給了陸黎,“來一口?”他本也沒打算讓陸黎喝不過是逗她的,收回了手裏的花雕喝了一口繼續道,“我若是鼻青臉腫的出現在學子麵前,你說他們會不會猜想我們昨晚做了什麽?嗯?”
陸黎轉過了頭盯著蕭酌打量起來,蕭酌便放下了手裏的酒壺任由她打量起來。
“你如果不加最後的鼻音我還會相信你。”
蕭酌毫不收斂地大笑起來。月光下的他,竟給了陸黎留了了幾分不染塵埃的錯覺。
陸黎搖了搖頭,與蕭酌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明日帶你去見上課的學生。”陸黎輕聲道了別,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明月沉沉地睡去。
第二日陸黎帶著蕭酌在學子們上課的課堂晃了一圈,接著就讓蕭酌一個人晃悠自己去了昨天昏迷的女學生的房間。煉丹房裏除了藥味沒別的了。雲沐澄看著陸黎進來忙放下了手裏的活。
“堂兄,昨天的姑娘醒了麽?”陸黎的眸光中竟然流露出了叫做關心的情感,雲沐澄一愣,而後笑道:“醒了,一大早便醒了。喊著讓你做主呢。”
對雲沐澄來說,陸黎能夠擁有常人的感情,這已經是莫大的幸事了。常人誰能在天道的牽製下恢複常態呢?
床上的姑娘一見到陸黎就紅了眼圈。抽泣著就開始訴苦。
時間回到昨天。
“唐堯,你怎麽了?”王洛看著上課走神的唐堯開口道。
唐堯被她這一喊回了神,忙強笑著擺擺手說自己沒事。
“你若是不舒服就先回去吧。”王洛擔心地開口。
唐堯被她這麽一說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過了一會兒才緩緩地道出了自己的心事。
“父親來信說是祖母病了,可是雲淩城如今這個樣子,我也走不了。”
王洛也跟著難受起來,過了一會兒湊了過來道:“唐堯,唐堯。我們偷偷地跑出去吧?”
“偷偷地?”唐堯不解。
王洛道:“他們守城雖然嚴,但總有打盹的空閑啊。到時候我們偷偷出去。”
“這不好吧。萬一被抓到。”唐堯有些猶豫,這種事情太冒險了。
王洛一瞪眼道:“你想想你祖母。他們也不能把我們怎麽樣的。”
兩個人就這樣約好了一起出城,卻不想被
守城的侍衛攔住了。那侍衛看上了王洛的模樣,對著她動手動腳的,唐堯一怒之下與侍衛起了爭執。侍衛惱怒唐堯壞了他的好事,下腳也沒有了分寸。
王洛見狀拿出了自己煉製的小匕首衝著那侍衛就去了,唐堯見侍衛受了傷硬撐著與王洛聯手製住了那侍衛。但動靜太大,引來了守城的侍衛,爭鬥之中王洛的匕首被拋了出去。唐堯不甘心被抓,釋放出靈力就要與那侍衛打架,侍衛怒急,一劍下去給他刺了個透。
王洛想起昨天的事情,依舊有些發抖,“院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攛掇唐堯出去的。”
陸黎看著王洛拳頭慢慢地收緊。
“唐堯的父母那裏,通知了麽?”陸黎深呼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雲沐澄。
“正在討論誰去送。”雲沐澄將煮好的藥端了過來,遞給了王洛。
王洛擦了擦眼淚接過了藥碗。
“安心養傷吧。唐堯的事情我會處理的。”陸黎說完便轉身出了房間。
穿過了寬敞的院子,經過試煉場,就出了書院。直達雲淩城的主幹道。順著主幹道往東便是安寧的住處。
陸黎直接推開了大門衝進了安府。
“瑒憶,今日怎麽有時間來我這做客?你們這些不開眼的,還不快退下。哎,倒茶來。”安寧看著陸黎心情陡然變好,遣退了受驚的小廝丫鬟,熱情的招呼起陸黎來。
陸黎從手環裏掏出了一隻與自己差不多高的錘子一錘砸在了安寧麵前的石桌上,石桌瞬間化成了粉末。
安寧被那粉末嚇得跳了起來,而後又笑道:“瑒憶,這是怎麽了?誰惹你了?”
“我說過,書院的學生不能動。”陸黎掃了一眼對麵的安寧。書院裏的學生是她的底線。
安寧明白了陸黎此行的目的,笑道:“雲瑒憶,不過是個學生的命,居然惹得你如此大動幹戈?”他摸了一把被陸黎擊碎的桌子,道,“既然這樣,那我不妨告訴你。別說是雲淩書院,就是你,以後也是我的。”
陸黎嗤笑一聲,“安寧,你癡人說夢。我再說一次,我不管你與雲敬閑達成了什麽交易,書院裏的學生,你最好一個也別動,不然,我讓你變成這桌子。”
安寧看著陸黎揚長而去鬆了一口氣,而後一巴掌將那堆粉末揚了滿院子。
陸黎接著去了城門,一出手就將幾個侍衛揍了一頓。如此心情舒暢的她去大街上的果脯店裏買了兩斤果脯,愉悅地回了書院。
雲沐澄見到雙眸含笑的陸黎有一瞬間的錯愕,而後笑道:“天道也不能決定什麽啊。”
陸黎拎著果脯回了自己的屋子,很快,蕭酌也推門進來。
“聽說你今天出去打架了?”蕭酌一進門就隨意地坐在了椅子上。
陸黎心情好也懶得與他計較,撚了果脯丟進嘴裏道:“本來想揍安寧的,但覺得他那張臉挺惡心的,就揍了那群侍衛。”
陸黎完全沒有發覺自己話語中的小得意,隻是為自己能吃到果脯開心。
蕭酌瞧著陸黎吃的開心,便忍不住拎了一個丟進自己嘴裏。
“味道不錯。”蕭酌覺得蠻好吃便伸手去拿,卻被陸黎一巴掌拍掉。
“想吃自己去買。”陸黎將那一包果脯抱在了懷裏,挑釁地看著坐在一旁椅子上的蕭酌
。
蕭酌卻不去搶,反而輕歎一聲道:“哎——”
陸黎被他突如其來的輕歎引起了滿肚子的懷疑,她一邊謹慎地盯著蕭酌一邊小心地護著自己的果脯。
蕭酌被她的模樣逗笑了,“你慢些吃,我有事與你說。正經事。”
陸黎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你要是不加後麵那句話我就信了。”
“我得回蕭家一趟,你自己小心些。”蕭酌說這話時微微地將身子斜在了桌子上,陸黎見他麵色凝重以為他今天發現了什麽秘密,便側著身子湊了過去,卻不想,蕭酌猛地伸手,拎了一塊大塊的果脯丟進了嘴裏。
“騙子!”陸黎氣急,把一帶果脯狠狠地紮了起來。但因為用力過猛,一袋子果脯撒了出來。眼看著就要全部落在地上,蕭酌卻猛地出手,將所有的果脯悉數用靈力盛了起來,避免了果脯的墜地結果。
“嘖,你要怎麽感謝我呢?”蕭酌捧著一堆果脯笑道。
陸黎瞪了他一眼,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小果盤擺在了蕭酌麵前,示意蕭酌把手裏的果脯放在盤子裏。
蕭酌將手裏的果脯放下又拎了兩枚丟進嘴裏。
“幼稚。”陸黎瞪了他一眼轉身打開了床頭的暗格。
“這麽秘密的盒子不怕被我偷了去?”蕭酌好笑地看著陸黎。
陸黎將盒子砸在了桌子上,“呐,這是學院的印章。”
“雲淩?”蕭酌打量起這個印章,方方正正的玉石與平常的印章並沒有什麽不同。
“小心安寧。我先走了。”蕭酌湊到陸黎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便從窗戶消失了。
陸黎不理會他繼續吃著自己的果脯。
沒過多久,外麵就傳來了嘈雜聲。
“怎麽了?”陸黎好奇地探出了半個頭。
雲沐澄眼眶都被氣得發紅了,卻還是深呼吸兩口說了句沒事。
陸黎顯然不信,幹脆從自己的房間裏出去,掃了一圈在大廳的幾個人。
“安寧商行的人截了錦恒商行的草藥。”墨青被陸黎看得直冒汗,隻好如實回答。
陸黎突然後悔沒有忍住惡心揍安寧一頓。
“安寧到底想幹什麽?”月白忍不住揣測起安寧商行的目的來。總不能過了這麽久突然想起來對付錦恒商行了吧?
安寧的舉動有時候太過古怪,先前錦恒商行重傷那段時間是錦恒最弱的時候,但他並沒有出手反而是與雲敬閑聯盟。之後更是盯上了雲淩城。
雲淩城說白了也隻是雲門附屬的小城,不說沒什麽資源就是來往的做生意的人都不願來。偏偏安寧就把雲淩城買下了。
陸黎蹙起了眉,留著安寧他後續還會做什麽惡心人的事就不一定了。隻是,該怎麽處理掉安寧商行呢。
“這草藥倒是不著急,書院裏還有雲夢都那裏送來的。”雲沐澄安慰道。
陸黎按了按眉心,忽的想起來陸琦大婚的日子就近在眼前了。
陸悠點了點頭,盤算起需要準備的東西。出來了幾日,與陸然天天隻能用小紙鶴傳信,如今說起來倒是有些思念。
幾個人商量了半盞茶功夫,結果是,陸悠與月白墨青先回逍遙。陸黎過幾日與雲沐澄一同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