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這你都無所謂嗎?”沈易有些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這種事情都可以完全不在乎了,那應該是完全放下了才對啊。
正在沈易困惑不解的時候,那個躺在長榻上的身影被風給吹歪了。
“尊主?你不會激動地暈過去了吧?”沈易大驚趕緊跑上前去。隻是臉上吃驚的表情還沒有做完,那個身影就緩緩地變了模樣。
沈易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人居然是個木偶。
一陣風吹來,吹走了淩亂的沈易。好了,他現在可以去向自己老爹交差了。
關於陸黎的消息,他怎麽會不上心呢?
禦劍飛行的路久黎思索著說辭衝著雲淩城就去了。
“魔尊,這邊請。”安寧先一步攔下了路久黎,笑著發出了邀請。
隻是路久黎忙著去求證陸黎和蕭酌的事情,哪裏有時間與安寧嘮嗑,當即一個刹車一個右拐就拋下了安寧一個人衝著雲淩書院去了。
安寧想過無數次被路久黎拒絕的樣子,但唯獨沒有想過自己會被無視。
“好久不見。”雲沐澄看著路久黎的身影微微一笑。
“我師父呢?”路久黎著急的開口。
雲沐澄看著路久黎道:“九州,我們聊聊吧。”
路久黎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兩個人順著學院裏的小路緩緩地走著。
“九州,你為什麽喜歡瑒憶呢?”雲沐澄先開口道。
路久黎一愣,他沒想過雲沐澄居然會這麽直白的開口。
“師父她很溫柔,對我很好。”
雲沐澄搖了搖頭,“這不是喜歡,也是喜歡。”
“你是她的徒弟,她對你好對你溫柔是理所應當的,這隻是一個師父對一個徒弟所應該有的樣子。這隻是師父對自己徒弟的喜歡。不管是神器也好,天珠也罷。”
路久黎咬了咬唇瓣,好看的唇瓣瞬間失了血色。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路久黎搖了搖頭,忽的想到了什麽,“我喜歡師父,隻喜歡她。沒有原因。”
雲沐澄怔了怔,唇邊流露出了微笑。
果然,路久黎是喜歡陸黎的,可是陸黎的心裏此時大概隻有蕭酌了。雲沐澄與路久黎兩個人走回了藏寶閣,雲沐澄將陸黎的去處告訴了他。
“瑒憶和蕭酌一起回了逍遙。你想知道什麽便去問瑒憶吧。”
路久黎看著坦然的雲沐澄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他說的是一起,陸黎和蕭酌,一起。上一次在逍遙,自己就已經知道答案了,可是還是不肯死心。
逍遙派,山清水秀的不一汀。
一行白鷺直衝煙雲繚繞處。
“小時候我經常背著師祖偷偷跑出來看著師兄他們打水仗。當時我心想,多幼稚,居然還潑水玩。可是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我也很嫉妒。隻是,我從來沒有機會。”陸黎倚著蕭酌的肩膀看著那染紅的河水輕輕地開口。
蕭酌側頭看了一眼陸黎,滿目柔情,“我小時候是個病秧子,可我仗著自己是個病秧子不會挨罰各種搗亂。”
“原來,你的性子是小時候就帶的。”陸黎恍然大悟。
“有那麽明顯嗎?”蕭酌撅了噘嘴,他覺得自己隱藏的還是很好的。
“藏得還是很好地。”
“先說你小時候的事。”蕭酌打斷了陸黎即將出口的嘲諷。
陸黎笑了
笑繼續道:“我小時候很無聊的,就是在呐,看見那邊的群山沒?就是那裏。對了,我帶你去後山吧。”
“上哪兒去?”陸然忽的冒了出來,攔下了兩個人。
蕭酌無奈的輕笑,“師兄可真是準時,我想躲都躲不掉啊。”
三個人先後回了小樓,陸然與蕭酌盤膝相對而坐。
陸然將自己的靈力打入了蕭酌體內,靈力在蕭酌的筋脈中不停地穿梭仔細地打量著每一處筋脈。
陸黎就坐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兩個人,一點也不覺得悶。
陸然的眉頭沒過一會兒就皺成了川字,他輕歎一聲,試圖將靈力撞擊在蕭酌斷掉的筋脈上。隻是一聲痛苦的輕吟從蕭酌口中傳來,陸然還是放棄了那處的筋脈。將靈力收了回來輕歎一聲起身。
陸黎依舊滿懷期待地湊了過來,“師兄,怎麽樣?”
陸然雖然不忍心,卻還是隻能搖搖頭。蕭酌就會不在意地一把拽過陸黎,大手揉著她的頭笑著問今晚吃什麽。
“十七剛送來的野味,今晚是個有口福的日子。”陸然硬扯出一抹笑容。
蕭酌笑著應下,“有酒有肉,果然是舒坦日子。”
陸黎附和地笑著,將所有的酸澀掩埋在笑容之下。
這樣的日子過了半個月,蕭酌的笑容便是那埋葬酸澀的墳地。
這一日恰逢陸檸生辰,陸然幹脆尋著這個理由鼓動著逍遙派的弟子們一起樂嗬樂嗬。
陸黎自然是要去幫忙的,一下午都將時間花在了和陸悠聊天上。
“都準備好了,等蕭酌過來就可以開飯了。”陸悠拉著陸黎坐在了座位上。
“師姐,師兄欺負人。”陸琦故作撒嬌的模樣。
陸悠笑著推開他,“你們倆的事情別來找我。”
“沒喊你,我喊二師姐。你應該算我師嫂。”陸琦一本正經地掰著手指頭。一副要算明白的樣子。
墨染將他拽了開,笑著道:“師伯,師父。”
“誒?你們倆這稱呼不對呀。”蕭酌笑著進來,瞧著拉著手的兩個人道,“一個喊師伯,一個喊師姐,這要是有個娃娃該叫什麽好呢?”
“今天陸檸生日,你當著他的麵胡說八道就不怕帶壞了小孩子?”陸黎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巴掌。
蕭酌吃疼地嘶了一聲,挨著陸黎坐在了一側。接著看著今天的小壽星笑道:“阿檸,你說他是該叫什麽?”
陸檸拉著緋月過來,歪著頭仔細地思索了片刻,為難道:“不然還是隨小師叔吧。不然矮了一輩年紀又小豈不是要惹人欺負了。”
“胡說,你師叔的孩子能讓人欺負了?”陸然處理完了事務趕了過來,尚在門口就毫不客氣地開口。
“逍遙派裏不都是同門師兄弟嗎?還會互相欺負嗎?”緋月歪歪腦袋,火紅的頭發順著小小的肩膀滑了下去。
“緋月說得對。”陸然讚同地點頭,將幾個酒杯倒得滿滿的。
歡聲笑語將整個小房間擠得滿滿的,月光如水倒了一屋頂。漸漸地,雲彩多了起來,緩緩地遮住了那抹明月。徘徊了好一陣兒不肯離開,又不知什麽時候來了一陣風,雲彩散了個幹淨,月亮再一次冒了出來。隻是這一次,已經西斜了許多。
小屋裏的歡聲笑語也弱了下去,細細碎碎地冒出兩句醉話。
一身白衣從屋子裏搖搖晃晃的晃了出來,看著那隻月亮傻傻得笑了起來。
“你可真好看。像極了蕭酌。嗝。”陸黎半眯著眼睛手上還拎了隻酒壺。
“蕭酌要是不在了,你可得陪我。”陸黎又晃了一下,還是整個人趔趄著坐在了地上。什麽形象都顧不上了,隻是歪斜地靠著身邊的大樹,時不時地抬手往嘴裏灌一口酒。
沒有半盞茶的時間,房間裏又晃出了蕭酌。
一樣的白衣,一樣的醉意。仔細揣摩揣摩,你就會發現兩個人的醉步都是一樣的鼓點。
他摸到了陸黎身邊一屁股歪在了樹幹的另一側。
陸黎歪著頭瞄了一眼,一下子將頭伸進了他的懷裏。
“蕭酌,你喜歡我嗎?”陸黎的眸子裏升起了一層薄霧,在月光下沒有那麽光亮。
蕭酌笑著低頭,吧唧一口親在了陸黎的嘴上。
“唔。”陸黎惱怒蕭酌不回答自己,掙紮著推開了他的腦袋,晃晃悠悠地就要站起來。
腳下一軟整個人又一下子栽在了蕭酌懷裏。
蕭酌大笑,“黎兒,你喜歡我就直說嘛。”
陸黎也是喝酒撞壯了膽兒,從蕭酌懷裏掙紮出來一些,在空中抓了幾把才抓住了蕭酌的衣領,拉著蕭酌的衣領將自己的唇瓣印了上去。蕭酌先是一怔,而後笑了一下便伸手按住了陸黎的後腦勺。
一個吻,直到兩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蕭酌,你真好看。嘿嘿。”陸黎說著自己不好意思地笑起來。她整個躺在了蕭酌腿上,拉過了蕭酌的袖子蓋在了自己臉上。
“黎兒,你這樣,我會不舍得離開的。”蕭酌看了看懷裏的陸黎笑道。
陸黎沒有回應他,漸漸平穩的呼吸表明她睡了。
蕭酌輕笑著搖頭,拉下了自己的袖子輕輕吻了一下額頭。
“雖說是有了些春意,可天依舊涼著,可不能生病了。”蕭酌兀自說著抱起了陸黎,白色的身影緩緩地消失在月色中。
不一汀的小樓,春風撩起了窗簾,曖昧的月色裝點著整座小樓。
蕭酌注視著床上沉睡的陸黎嘴角是滿足的微笑。
“我還以為這輩子就這麽過去了。”卻原來可以有一個人讓他如此牽腸掛肚,讓他想再活幾年,讓他後悔當初的舉動。
陸黎輕輕地嘟囔了一句撓了撓臉翻了個身,蕭酌輕笑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門輕輕地闔上,吱呀聲也十分體貼地消散在空中。蕭酌坐在三樓的長榻上輕歎一聲。
“小黎兒,我該怎麽辦呢?”
大頭的身影忽的冒了出來,敲了敲他的腦袋坐在了一側。
“我可不想跟你吵,小黎兒睡覺呢。”蕭酌睨了他一眼直截了當。
大頭深呼吸一口,有些惱怒道:“你總該對阿黎負責吧?臭男人。”
“這個責任太大,我付不起。”蕭酌注視著濃濃的月色一時有些悵然。
大頭看著他的側臉,“阿黎一直渴望能和喜歡的人有一場大婚。我們其實都很期待阿黎大婚的模樣。阿黎總是愛穿白色,但我知道,她穿紅色一定更好看。”
蕭酌眨了眨眼沒有回答,這個大婚,他給不起。就算是承認了這份愛,就算是答應了以後的日子兩個人一起。
“咳咳。”蕭酌輕咳一聲,靈力再一次在丹田內進行了一場大逃離。
大頭糾結地開口:“我知道,你的日子不多。我也知道你在意什麽。但是阿黎值得一場大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