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醉酒後最大的缺點就是斷片,就像此時的陸黎,一臉大寫的懵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大頭伸手在陸黎麵前晃了晃卻發現陸黎依舊呆愣。
“黎兒,吃飯啦。”蕭酌笑著拎著飯盒進屋,心情大好的就像外麵的太陽。一桌子香噴噴的肉都沒有吸引陸黎的視線。
蕭酌好奇地進了裏屋,看著發呆的陸黎一口吻在了額頭。
“回神了。”蕭酌看著陸黎呆愣的樣子忍俊不禁。
陸黎緩緩地收回了飛出去的深思,眼神終於開始有了焦距。
“蕭酌,我昨天有沒有對你做過什麽?”陸黎有些謹慎地開口。一邊說小眼神還不停地在蕭酌臉上掃描。
蕭酌瞧著她的憨態忽的來了戲耍的心情,“該幹的不該幹的,嗯,都幹過了。”
大頭看著蕭酌一副女兒家的嬌羞模樣當即坐了個嘔吐的樣子,“你還讓不讓人吃早飯啦!”
“真的麽?”陸黎驚訝的瞪了大雙眸,接著跳了起來,“蕭酌,你放心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噗——”大頭聽到這話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看著兩個人不知道該說什麽。
蕭酌笑著點頭,又做出了一副滿意的模樣。
“我怎麽覺得自己越來越多餘了呢。”大頭嘀咕著去收拾桌子。
蕭酌拉著陸黎隨後到了桌邊吃飯,兩個人一邊吃飯還不忘討論著一會兒去哪裏玩。
大頭低著頭不說話,扒拉兩口吃飽了就變成了原型。
陸黎與蕭酌禦劍到了後山。
後山的風景依舊如故,山風呼嘯著從兩人身側飛過,嗚咽聲經久不衰。
“就是這裏了。”陸黎拿出了熟悉的火石,在前麵給蕭酌照明。
兩個人循著山洞到了那間小屋。
“這蓮花紋是有什麽寓意麽?”蕭酌摸著那精致的紋路,每一條刻線都光滑細膩,可見雕刻的人定是費了一番功夫的。
陸黎瞧著那桌子笑道:“是師祖喜歡的景物。以前總覺得討好了師祖我便可以出去和其他師兄弟一起玩耍,但是我沒想到師祖不讓我出去是因為不喜歡我。”
蕭酌的手一頓,不解地抬頭。陸黎的性子雖然淡漠,但對於不喜歡的東西從來都不會上心。比如,安寧。
“我以前確實討厭師祖,可是後來慢慢地就明白了。師祖他喜歡我娘親,愛而不得,最是痛苦吧。還要答應娘親照顧我,真是太為難他老人家了。”陸黎笑了笑盤膝坐在了毯子上麵。
蕭酌了然地點頭,環顧著這間不大的屋子。雖然不大卻處處透露著溫馨。
“啪嗒”一聲,一本書從牆壁上摔了下來。陸黎奇怪地伸手去揀,蕭酌也剛好伸手,兩隻手便疊在了一起。蕭酌的手透著一股涼意,而陸黎的手卻相對溫和一些。
陸黎的手被蕭酌的手整個包在了下麵,骨節分明的手格外好看。蕭酌看了看兩隻重疊的手幹脆將手底下的小手抓了起來,自己則坐在了一側。
“一直覺得你瘦小的可憐,沒想到手上卻軟軟的。”蕭酌捏了捏手裏的手,很是愜意地把玩起來。
陸黎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開口:“你的手硌到我了。”
蕭酌壞笑起來,拽住了陸黎匆忙要撤回去的手還抬起來親了一口,親完了又壞笑著盯著陸黎。陸黎被他看得臉紅,一下子便起身想要將自己的手扯回去卻發現蕭酌握著她的手
十分有力。
“蕭酌!”陸黎氣急敗壞地開口,也顧不得臉紅了。
蕭酌看著她惱羞成怒發出了嗤嗤的笑聲。陸黎被他惹急了,幹脆上手。陸黎左手用力地掰著蕭酌的大手,蕭酌卻坐在地上笑得開心。蕭酌的笑聲漸漸小了下去,火石的點點亮光下,陸黎認真的模樣更加可愛。
此時的她像是一隻被惹炸毛的小貓咪,蕭酌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陸黎的頭。
陸黎一怔,接著伸脖子,低頭,咬。
“嗷——”蕭酌從地上蹦了起來。左手上還留著陸黎的牙印。
“哼!讓你欺負我。”陸黎一仰頭一副得意的模樣。
蕭酌低頭看著傲嬌的陸黎嘴邊不自覺地流露出笑意,再一次抬手摸向陸黎的頭發。
“幹嘛?”陸黎毫不客氣地將他的手打掉,抬著頭瞪著眼前的蕭酌。
蕭酌捏了捏她的鼻子,“看你,活像一隻貓。”
“那你呢?像隻老鼠?”陸黎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回懟。
蕭酌攤了攤手,“上哪兒去找這麽好看又帥氣的老鼠?”
“無聊!”陸黎轉身走向書架,打算將這個自戀的男人無視掉。
隻是一陣震動響起,書架上的書又掉落了幾本。
蕭酌趕緊上前將陸黎護在了懷裏。書本完美落地。
“這是怎麽回事?”陸黎眨了眨眼,這書架上的書怎麽會自己往下掉呢?
“這山不會有危險吧?”蕭酌心有餘悸地看著對麵的書架,生怕下一秒繼續有書掉下來。
不過喘息間,山洞裏出現了明顯地震動。兩個人趕緊出了山洞,山壁上的毒蛇成群的被抖落下來,山間迅速下了一場蛇雨。
“這是怎麽回事?”陸黎皺起了眉頭,山洞裏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
蕭酌抱緊了陸黎,兩個人直衝山頂而去。
“陸黎,看那裏!”蕭酌剛到了山頂就被眼前的一幕看呆了。
成片的山巒緩緩地下陷,就像是被一隻大手給拽了下去。被驚起的林鳥撲棱著亂飛,還有些動物被嚇得亂竄,連帶著山巒下陷帶起的沙土,一陣灰白籠罩著那片綠蔭。
陸黎拎下了肩膀上的毒蛇看向蕭酌指的那片山巒。
那片山巒處在後山與祠堂之間,多是靈獸棲息的場所。怎麽會突然下陷呢?
“這怎麽會突然陷下去呢?”
同樣被驚動地還有住在後山的兩位神獸——劉十七和諸葛魯。
兩個人此時正站在一隻長長的木盒子上麵,劉十七撣著衣服直嚷嚷著晦氣,諸葛魯淡然地笑著看著劉十七。
陸然作為掌門自然要來打探一番,禦著長劍便落在了山巒的樹林裏。
隻是山巒下陷晃動的太厲害,他不得不禦著劍飛在上空。
“隻怕是要變成一堆土丘了。”蕭酌看著那陷下去了大半的山巒輕歎一聲。
“哎喲,這天怕是要變了啊。”劉十七看著還在下陷的山巒默默地擦汗。
諸葛魯卻忽的眼睛一亮,拽著劉十七的衣袖禦使著木盒子升到更高的地方。
風直接打在了劉十七的臉上,把他的頭發都吹得亂七八糟,他不得已隻能用手摟著自己的頭發。
“諸葛,你這是要幹什麽去?”
“你看,這逍遙派的布局。”諸葛魯毫不在意自己的頭發到底被風做成了什麽新發
型,隻是興奮地拍著劉十七的肩膀。
劉十七被他拍的肩膀疼,隻好稍微站遠了些,打眼望去,不過是層層的雲彩中間夾雜這些綠色或者黃色。
“這有啥好看的?”劉十七扯了扯嘴角完全get不到諸葛魯的興奮點。
“笨。你仔細看。”諸葛魯拍了他腦袋一巴掌,按著他讓他往下看去。
一陣風吹散了部分雲彩,逍遙派的布局清晰起來。
尚客峰位於中心位置,一南一北分別是練劍池和祠堂。再往外看去,陸然四人的住處與這下陷的山巒恰好在一個圓上。
“嗯,布局挺好。”劉十七重重地點頭,十分滿意逍遙派的風水。
諸葛魯輕歎一聲,無奈地開口解釋:“你看,陸黎的不一峰由於雷劫從山峰變成了一處水汀,而陸琦的不怪峰由於緋月的關係變成了一處火屬性極強的地方。這群山又變成了黃土。這像不像?”
劉十七聽著他的解釋仔細地打量起來,摸了摸下巴神神在在地開口:“嗯,逍遙派今年運勢不好。需要轉運。”
“這是五行!”諸葛魯深呼吸了兩口,冷風撞進了他的肚子,隻把肚子裏被劉十七惹起的怒火澆滅了。
“嘶,這還缺了木和金啊。”劉十七嘟囔著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你這老王八手勁越來越重了。”
“是玄武!”諸葛魯瞪了他一眼,臉色漸漸地嚴肅起來。
劉十七見他在想事情也沒有再去打攪他,兩個人乘著木盒子回了後山。
陸然幾個人見山巒沒有了下陷的趨勢便統計傷亡去了,這事很快就被忙忘了。
陸黎與蕭酌回了山洞,收到山巒下陷的牽連,書架上的書掉落了不少。
“哎——又要收拾一番了。”陸黎輕歎一聲,附身整理地上的書去了。
蕭酌也跟著幫忙,這是這書上的字跡有些眼熟。
他抱著那本書翻看了起來,隻是一本簡單的啟蒙書,他小的時候也臨摹過無數次。但讓他感興趣地不是書上的內容,而是上麵的批注。
笑聲不經意地從蕭酌嘴裏流露出去,伏在地上揀書的陸黎好奇地看了過去,卻發現蕭酌看著什麽東西十分入迷。她躡手躡腳地湊了過去,卻發現那本書上麵爬滿了熟悉的字跡。
那字跡.……
“喂,別搶啊。”蕭酌看著眼前被強行奪走的書本一臉的意猶未盡。
陸黎瞪著不肯鬆手的蕭酌怒道:“誰讓你亂看的。”
“是他自己躺在地上讓我看的。”蕭酌笑著開口。
“不許看。”陸黎臉上再一次爬上了緋紅。
蕭酌鬆了手,“陸黎,你的文筆不錯。”
陸黎咬著下唇一臉的羞澀,果斷地拿出了火折子將那本書給點了。蕭酌眼疾手快地伸手將那火一下子用手敲滅了,救回了那本險些化為灰燼的啟蒙書。
“你手沒事吧?”陸黎緊張地抓住了蕭酌的手一臉的擔心。
蕭酌一愣,看著打量自己手的陸黎溫暖自心底蔓延。
“沒事。”蕭酌笑著揉了揉陸黎的頭發。陸黎瞪了他一眼,“多危險啊,你是不是傻?不過是一本破書,你想看再去買多少不行?哪裏需要搭上你的手。”
蕭酌撣了撣書上的灰燼,“這可是陸黎的字跡,別處可沒有的買。”
“你。”陸黎看著蕭酌忽然察覺自己詞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