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師姐,還有。師姐!這可是你的終身大事,你怎麽能”
“我的好師妹,你饒了我吧。我還是個病人呢。”陸黎躺在長榻上,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抿了抿唇露出了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陸悠看到這種表情先是一愣而後輕笑起來,攬了一下裙子坐在了陸黎身邊。
“師姐,你真的變了好多。”陸悠看著懶散地躺在長榻上的陸黎忽的認真起來。
陸黎聽到這話猛地起身,“哪有的事。”
“你看,以前的你從來不會有這麽大的情緒波動。”陸悠瞧著她有些慌張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嘴。
“沒有沒有,別笑了,你還笑!”陸黎被她笑得都有羞赧,整個人衝著陸悠撲了過去。
兩個人鬧成了一團,陸黎伸手去尋陸悠的癢癢肉,陸悠一邊躲著陸黎的魔爪還有小心滾到長榻下麵。
笑鬧了一陣兩個人才喘著粗氣並排坐在了長榻上。
“師姐,我替你開心。”陸悠拉起了陸黎的手,將自己的手附了上去。這麽多年,這還是第一次師姐妹兩個人接觸如此親密。
“啊?”陸黎不解地轉頭看向她。
陸悠笑道:“師姐的終身大事終於有了著落,我當然開心了。”
“笨蛋。”陸黎將自己的手從陸悠的手裏掙紮出來屈指敲了敲她的腦門,“好好照顧好你自己,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親了呢。”
“師姐,你羨慕我吧?”陸悠笑著將陸黎的臉掰了過來,一臉光榮的模樣。
陸黎將她的臉推開,笑道:“對對對,可羨慕你了。”
師姐妹兩個人聊到了深夜,陸黎才回了自己的不一汀。
推開門便看見蕭酌的身影在月色下喝茶。
陸黎走了過去,點了一側的蠟燭,坐了下去。
“怎麽也不點蠟燭?”
“黎兒,我想到了一件事。”蕭酌猛地湊近了陸黎的臉,雙眸鋥明瓦亮。
陸黎被他這動作嚇了一跳,將他的臉推遠了些才問道什麽事。
“人家都說醜兒媳總要見公婆,可是黎兒都沒有跟我回過蕭家。”蕭酌眨眨眼,一副受傷的模樣,襯著那月色倒是真有那種被遺棄的淒涼之感。
陸黎思索著他的話發現還真是這樣。自己上一次去蕭家還是因為自己被賣了?六歲那年的蕭酌,似乎比現在的他更好看一些,難道說失去的才是最珍貴的麽?
蕭酌見陸黎陷入了沉思,還以為她害怕與自己回家,忙開導起來。
“你看,你長得也不醜,又是雲淩書院的院長。論家世,你是雲門出身,還是逍遙派的高徒。論品德,你,黎兒?陸黎!”蕭酌兀自低估了半天天才發現陸黎根本沒有聽見他在說什麽。
陸黎猛然回神,一抬眸又是蕭酌的大臉。
“你幹嘛突然靠過來?”陸黎不滿地蹙眉。
蕭酌伸手按了按她的眉心道:“老是皺眉,小心起皺紋。”
“這就開始嫌棄我了,都還沒有下聘呢。”陸黎打掉了他的手鼓了鼓腮幫子轉身去倒茶。
蕭酌看著她賭氣的模樣忍俊不禁,“我爹今天來了信,要我帶你回去一趟。你看哪天有時間咱倆回去一趟。”
“咳咳。”陸黎有些心虛地輕咳兩聲,這突然要回蕭家她這還是有心理壓力的啊。等等!什麽叫回蕭家?自己怎麽能是回蕭家呢,果然中毒太深了。陸黎忍不住歎了口
氣,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最近沒時間的話我們可以改天回去。”蕭酌看著陸黎頭疼的模樣以為她很擔心,忍不住開口安慰道。
陸黎慌張地擺了擺手,“沒有沒有,有時間有的。”
“瞧你,緊張地出汗了。”蕭酌抬起袖子給她蹭了蹭額頭,嘴角的笑意擦過了陸黎的臉頰。
陸黎不自覺地眨了眨眼,抬起自己的手撫上了另一邊的額頭。
“不用緊張,一切有我呢。”蕭酌拍了拍她的腦袋輕笑出聲。
“我才沒有緊張呢。又不是沒見過。”陸黎看著他的笑一時有些氣惱。
蕭酌看著她的模樣倏地起身湊了到陸黎的眼前,輕輕一吻而後瞬間分開。
“你,你幹嘛?”陸黎被蕭酌的一吻點燃了心中那顆炸彈的導火線,整個炸彈轟地炸開,心跳頻率猛然升高。臉頰被緋紅爬滿,連耳垂都是火辣辣的燒灼感。
蕭酌得意地大笑,陸黎惱羞成怒,想到了今日與陸悠打鬧的場景,撲上去就衝著蕭酌的腰間去了。
“你摸哪裏呢?”蕭酌茫然地看著突然靠近的陸黎。
“你為什麽不笑?”陸黎更加茫然。
“我的癢癢肉可不在那裏。”蕭酌瞬間了然,壞笑著拉住了陸黎放在他腰間的手。
陸黎被他拉住動彈不得,隻好貼著他的後背悶聲道:“那在哪裏?”
“在,腳底板。你要試試麽?”蕭酌壞笑著抬腿,陸黎趕緊掙紮起來。
“蕭酌,你這個壞人!”陸黎的手被蕭酌緊緊地箍住,掙紮不停地胳膊一直蹭著蕭酌的腰。
蕭酌的動作戛然而止,忽然他就笑不出來了。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麽?”陸黎見他忽的頓住,還以為他舊疾複發,關切地從後背冒出頭來,枕著他的大腿扭頭艱難地觀察他的表情。
蕭酌被她這一蹭更是火上澆油,臉上的表情瞬間豐富起來。
“蕭酌,你沒事吧?你要不鬆開我我去把師兄喊來?”陸黎看著蕭酌的表情心裏著急,忍不住掙紮起來。
“別動。”蕭酌的聲音低啞起來,箍著陸黎的手更加用力。
“我、我冷靜一下。”蕭酌說著便鬆開了陸黎的手,自己跑去了河邊。
陸黎不解地歪了歪頭,喚出了大頭。
“唔?阿黎怎麽了?”大頭揉了揉睡眼惺忪的臉抬頭問道。
“大頭,蕭酌是不是有點奇怪?”陸黎看著大頭緩緩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大頭不解的眨眼,“那個男人哪裏奇怪?”
“他突然不舒服要去冷靜一下,然後就跳進河裏了。你看。”陸黎指了指河裏撲騰的男人很是費解。
大頭眨眨眼清醒了許多,“你們倆剛才做了什麽?”
“沒幹什麽啊。蕭酌說要找時間回一趟蕭家,然後我倆鬧了一會兒。”
“嗯,我大概明白了。”大頭重重地點了點頭,“阿黎,答應我,大婚之前離他遠一點。”
“唔。”陸黎陷入了深深的反思中。
第二日一早,兩個人便準備動身啟程了。
馬車自逍遙出發,途經幾處小鎮抵達蕭家。
到達蕭家的時候還是下午,門口隻有管家和幾個小廝丫鬟守著。
“怎麽隻有你們我爹呢?”蕭酌對此感到十分驚奇,自家老爹什麽脾氣他這個做兒子的不可能不知道,按理說,他應該一
大早就蹲在門口翹首以盼才對。
“家主,老家主他。”管家有些尷尬地擦了擦額頭的汗,伏在蕭酌耳邊嘀咕了兩句,蕭酌抽了抽嘴角點了點頭。
“我們先進去吧。”蕭酌拉著陸黎的手進了蕭家。
周圍的小廝丫鬟立刻跟著進去打簾子,這可是未來的家主夫人,怎麽不得好好表現表現。
“那個,蕭酌,你爹他。”陸黎不斷地接收到來自眾多倒茶小廝的目光,本來就不安的小心髒更是緊張地不行。
“我爹他正在換衣服。”蕭酌有些尷尬地開口,轉過頭對著一邊倒茶的小廝道,“你去看看老家主搞完了沒有?隨便換一身就可以,又不是大婚不用搞那麽正式。”
蕭酌頭疼得扶額,他本來不打算把這尷尬的事情告訴陸黎,但他忘了蕭老家主不出來,陸黎會胡思亂想。
“先吃點這個。”蕭酌等得有些不耐,帶著陸黎去了自己的臥房。
“還是和之前一樣啊。”陸黎打量了一眼,發現蕭酌的房間依舊和之前的相似。
蕭酌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陸黎不解地看著他。
“原來,你那麽小就開始喜歡我了。”
“你臉皮可真厚。”陸黎不服氣地嘀咕了一句,接著伸手抓果脯吃。
“難道,你不喜歡我?”蕭酌壞笑著拎起了放著果脯的袋子,將手舉得高高的不給陸黎吃。
陸黎氣惱著跳了起來,直到胳膊發酸還是沒有夠到。
“我就不信你沒有癢癢肉!”大頭的話在果脯麵前不值一提,她伸手就衝著蕭酌的咯吱窩去了。
蕭酌趕緊將胳膊放了下來夾住了陸黎的手,陸黎動彈不得便伸腿踢向蕭酌。蕭酌趕緊將手裏的果脯扔到了桌子上,抬腿擋住了陸黎的腿。
陸黎來了勁,抬起另一隻腳踢了過去,蕭酌趕緊給她按了下去。陸黎兩隻腳都被蕭酌止住,一個踉蹌便衝著身後的地板倒去。蕭酌眼疾手快地將人撈了起來。一個轉體終於站穩了腳跟。
前腳剛站穩後腳老家主就進了門。順帶著後麵跟著蕭酌的三個哥哥。
“額,這。”老家主看著抱得緊緊的兩個人揮了揮手,帶著三個男人一塊出了門。
“放開放開。”陸黎鬧了個大紅臉,趕緊將蕭酌推開。
蕭酌拎上了桌子上的果脯一把塞進了陸黎手裏,這才拉著人去了大廳。
大廳的圓桌圍了滿滿一桌。
老家主看著陸黎越看越喜歡,不停地拎著公筷給陸黎的碗裏夾著菜,陸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蕭酌看著那摞得多出來一碗的菜,將自己的碗遞給了陸黎。
“臭小子,幹什麽呢?”老家主不滿地瞪了一眼蕭酌,卻還是沒有阻止他的舉動。
幾個哥哥也是各有千秋。
蕭家的幾個男丁早早地成婚生子了,隻剩下了蕭酌穩如泰山。如今他帶了女子回家,蕭家闔家歡樂。
“對了,聽說四弟妹是雲淩的院長,我家小子也差不多到了該念書的年紀,要不然。”
“打住,打住。”蕭酌打斷了自己大哥的話,“你在京城好好呆著不好麽?幹嘛在雲淩插一腳?”
“皇室終歸是生意夥伴,哪有四弟妹這般關係親近。”
“對的。”
關鍵時刻還是老家主的話好用,他一拍桌子道:“打住,你們自己養出來的混賬小子可別給老四添麻煩。自己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