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真的是十分麻煩。”諸葛魯看了看腳下的安府一時嗟歎不已。
此時的安府看上去十分的平靜,靈力波動也十分的微弱。但諸葛魯一靠近就感受到了陣法的存在,這陣法不是為了保護整座宅子,而是為了隱藏這宅子裏高手的靈力波動。
諸葛魯將自己的靈力隱藏起來,偷偷潛入了安府之中。
“哎?老兄,你也是那地方來的?”剛進門就被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攔了下來,別看著男子瞧著年紀不大,實則是個上百歲的老家夥。靈力早已不能按照大陸現存的等級來劃分。
諸葛魯一愣而後立刻跟著無害的笑了起來,“兄台也是那個地方來的麽?”
“是啊是啊。我聽說啊,四極快要崩塌了,大陸會更安全些。因此我就跟著他們跑出來了。”那老家夥顯然是個大喇叭,說話向來把持不住。見著諸葛魯就嘰裏呱啦說個不停,要不是很快到了大廳估計他會一直說下去。
兩個人繞過了曲折的長廊,又轉過了幾間屋子這才走進了一間寬敞的大廳裏麵。
“大家靜一靜,靜一靜啊!”安寧帶著安諾和那個白前輩到了大廳。
白前輩坐在了上首,安寧便笑著立在了一側。
端茶的小廝將茶水斟好便離開了房間,順便將門關了起來。
“既然大家都是從一個地方出來的,那麽想必大家也很願意有難同當。今日,我們聚在這裏便是為了大家能夠在這片大陸生存下去。”安寧得到了白前輩的同意,輕咳一聲開口道。
一個比較魁梧的大高個先站了起來表了態:“這是必須的。大家都是從四極來的,也都明白。”
“大家都知道,四極一直都是由四神獸掌管,我們私自逃離,四神獸一定不會置之不理。”
諸葛魯雙眸發亮,重點來了。
“殺掉四神獸,我們才能安心地活下去。”白前輩清冷的聲音驀地傳了出來,宛如一顆炸彈炸響在整個大廳。
大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相熟的還會麵麵相覷,不熟的隻能眼觀鼻鼻觀心。
安寧著急了,“大家都表個態吧。”
“這,不是我們不表態。隻是這四神獸,畢竟存在了那麽久,這歲數上的差距我們先不說,就單論這靈力的差距,豈是我等可以殺得了得?”一個穿著黃袍子的矮個子從凳子上蹦了起來,麵色十分的難堪。
安寧瞬間不滿了起來,“不過是活的時間久了些,我們這麽多人難道還打不過他們四個麽?你們未免也太膽小了。”
“你個無知小兒懂什麽?不說你實力比不得我們,就是論歲數我們也比你大了好幾輪。你憑什麽在這嚷嚷!”
安寧的叫囂引起了眾人的不滿,私底下都是皺眉的竊竊私語。
白前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緩緩地抬了抬手,眾人見他如此動作都禁了聲。
“我這裏有精巧的陣法,你們又有不錯的資源。隻要我們配合得當,四神獸不是對手。”
“什麽陣法能殺得死四神獸?”有人好奇地開了口。
白前輩神秘的一笑,拍了拍手,大廳之中顯出了一個陣法。
眾人臉上都是吃驚的表情,白前輩掃了一眼眼眸中流露出幾分得意的神色,先一步走到了陣法之中。
“諸位,請跟我來吧。”
眾人半信半疑的打量了一番那陣法,這才一個接一個地站了進去。
藍色的光芒一閃,眾人
消失不見。
黑暗並沒有持續太久,清明的天空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前麵那處小村落便是陣法所在了。”
白前輩指了指前麵那如同星空中的星子一般的村落,一揮袖子,一麵鏡子便出現在半空中。
鏡子裏的畫麵正是村民趕集的場景。
一個小女孩還坐在自己父親的肩頭,父親正在與一旁的賣糖葫蘆的老伯攀談。似乎是攀談的很開心,父親花了一個銅板買了串糖葫蘆遞給了肩頭上的女兒。
鏡子裏的畫像一轉,一處小茅草屋裏,一位年邁的婦人咳嗽不止,做兒子的伏在窗前輕歎。年輕的女子坐在床邊端著藥碗,手裏的藥碗也跟著顫抖不止。
“接下來我們要去的就是這兩處。”白前輩將鏡子收了起來,眾人眼前一黑,再一次出現在了大街上。
“白菜,新鮮的。不新鮮不要錢。”
“果脯,外省新進。嚐嚐鮮吧。”
“爹爹,給你吃。”
“是那個小女孩!”眼尖的人認出了那個小女孩,便是坐在父親肩頭吃糖葫蘆的。
白前輩含笑點頭,眾人又一次消失落在了一處屋子前。
“你們是什麽人?”那伏在窗邊的男子見了他們大驚失色。
“莫怕。”白前輩笑著帶眾人靠近了窗戶,裏麵的光景映入眼簾。
咳嗽的老婦,喂藥的婦人。
眾人眼前又是一黑,落在了之前的山頭。
“接下來,我要給大家看得就是陣法了。”白前輩又掏出了鏡子,懸在了半空以確保所有人能看清。
“轟——”一聲巨響,鏡子顫了顫,眾人腳下的山也抖了抖。
再看向那鏡子,隻見鏡子裏出現了無數條裂縫,稀裏嘩啦碎了一地。
“這,是怎麽回事?”黃袍小個子驚恐地瞪大了雙眸。
白前輩卻隻是輕輕一笑,眾人眼前一黑,一陣血腥氣撲麵而來。
“這!怎麽回事?”有人驚叫出聲。
眾人紛紛睜眼看去,隻見房屋人群全部消失,什麽賣糖葫蘆的大伯,逗女兒的父親,吃糖葫蘆的女兒統統不見。隻留下了血流成河。
“難道是?”諸葛魯倏地看向了白前輩。
白前輩緩緩地點頭,滿意地笑道:“這就是我所研製的九滅陣。入此陣法的人物都將被撕得稀碎。”
“這。”眾人都是一愣,如此手法未免過於殘忍。
“你這麽做不怕遭天譴麽?”諸葛魯還是第一次見如此血腥的場麵,一時有些惡心。
白前輩輕笑,“總有人需要為了我們的生存付出些什麽。”
“我們憑什麽相信你?”有人提出了異議。
白前輩十分淡然地看著他,道:“因為,你是我們的一員。”
“和你這種濫殺無辜的人為伍,豈不是太掉價了麽?”之前的大高個一臉正氣的站了出來,他的臉色還有些慘白,因為剛才猛吐了一陣。
“是麽?”白前輩的笑容依舊,隻是那個高個子消失在了眾人麵前。
無數的細絲幾乎看不見,就那麽從高個子剛才所在的位置收了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眾人又是一陣騷亂,不解地看向白前輩。
“既然不想加入我們,那自然就不是我們中的一員了。”白前輩拍了拍手,細絲消失不見。
諸葛魯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裏猛地一沉,麵上卻依舊
不動聲色,他將自己的身形全部隱於人群,隨著大部分人站隊。
“既然大家沒有意見,那麽我們就回去了。”安寧滿意地笑著狗腿地蹭到了白前輩身前。
白前輩瞄了他一眼,拍了拍手眾人回到了之前的大廳。
諸葛魯偷偷地打量了一圈在座的人,發現大家的臉色都布上了一層陰霾。畢竟是活了幾百年的人,表裏不一做的自然是信手拈來。會議就這麽散了,安寧給每個人都安排了新的房間。
“這些人數還不夠。”白前輩坐在長榻上看了看手裏的圖畫。
安寧恭敬地行禮,腆著臉問道:“前輩,你看這雲淩書院的學生。”
“可以是可以,隻是他們的家世背景。”白前輩敲了敲桌子,琢磨起自己的事情來。
安寧眸子一亮,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
再說劉十七以身引天雷,吸收了無數的小雷劫後將自己鎖在了自己的山洞裏。
他的身體布滿了大大小小燒焦的痕跡,那是些大雷劫留下的痕跡。他沉重的呼吸暴露了他脆弱的身體。他的靈力溢散的十分嚴重,他不得不強打起精神來將那些溢散的靈力盡可能的收回去。
“咳咳。還得再撐些日子啊。”劉十七緩緩地睜開了眸子,輕歎一聲。
歎息消散在空中,悠悠地飄出了山洞,曬在陽光下。天氣已經晴朗起來,雷劫早已停了。逍遙派的眾弟子收拾了死去的師兄弟的屍體,封閉了逍遙派的大門。
不一汀波光粼粼的水麵上一隻小舟輕輕飄過。
舟上隻有兩個人,陸黎與蕭酌並肩而坐。
“黎兒,你看這陽光。是不是比風雨前更耀眼些?”蕭酌撫了撫陸黎的頭發,拎起了一縷放在了手裏。
陸黎抬頭看著天空,緩緩地搖頭,“哪裏耀眼了?我可不覺得。”
蕭酌寵溺地笑著手裏把玩著陸黎的頭發,輕聲道:“大婚準備的差不多了。你確定要嫁給一個病秧子?”
“胡說!嘶——”陸黎一個激動扯到了自己的頭發,疼呼一聲看向了疼痛的來源處。
“抱歉。”蕭酌內疚地笑笑將手指從發絲中解救出來。
陸黎揉了揉發疼的頭皮道:“蕭酌,我想冠上你的姓。”
“蕭夫人,請。”蕭酌釋然地一笑,做了個請的動作。
陸黎一怔,看著已經靠岸的船笑著下了船。
“師姐,你快來!”陸悠早早地等在了岸邊,看見陸黎到岸急忙衝著她揮手。
陸黎了然,疾步走了過去。蕭酌看著陸黎趕了過去輕笑著進了小樓。
陸黎與陸悠去了不搖峰,剛進門一屋子紅色便溢了出來。
“這是?”陸黎看著一屋子的大紅色一時有些發懵。
陸悠拉著她的手一一解釋道:“這個是一些首飾,以後嫁到了蕭家總不能顯得咱小氣不是。這是一些擺件,你大體一瞧就行。來來來,這個是幾套衣服,都是最近找繡娘做的,你看看合不合身。”
陸黎看著麵前那些大紅大紫的衣服一時有些頭疼。隻是陸悠那期待的表情打斷了她的拒絕,她隻好不情不願地去了內間試衣服。
“師姐,你穿這紫色也不錯,看著就是富貴人家的小姐。就是臉嫩了些,嗯,換個發型會不會好些?”
陸悠這一倒騰就是一個下午,陸黎精疲力竭地坐在長榻上,說什麽也不肯再試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