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諸葛魯混入安府已經半個月了,每日的任務便隻有在房間裏修煉。
直到某一天夜裏他發現了一道暗門。他守在了暗門一側的陰暗處,悄悄地窺探著都有什麽人進出。結果一天下來隻有安寧進出過一次,他皺了皺眉,還是決定進去查看一下。
“吱呀”一聲,鐵門的聲音聽得諸葛魯心頭一緊。
順著樓梯走下去,越深處濕度便越大。
走了半盞茶時間諸葛魯才看見了一隻隻大鐵籠子,左邊的一排是男人,右邊的一排全是女人。他們大都伏在自己的籠子裏麵,麵色慘白。若不是偶爾傳出的咳嗽聲,諸葛魯絕對會以為這是一群死人。
“這難道就是他們鎖人的地方麽。”
諸葛魯越發謹慎起來,這些人都是那白衣人要求他們帶回來的,既然冒著那麽大的風險帶回來,自然不會隻是擺在這裏好看。
“這是,陣法?”諸葛魯看到了牆上偶爾反射燭光的地方,如果沒有看錯這就是經常用作陣眼的靈石。
諸葛魯四周打探了一番,在這個房間的深處發現了同樣的靈石。繼續向內走去,靈石也越來越多,裏麵的人也越發虛弱。
繞過一道石牆,血腥味撲麵而來。
諸葛魯蹙了蹙眉,還是繼續走了過去。
又走了幾十步,前方的路被一道石牆擋住了。
他伸手摸了摸附近的牆壁,果然有一個類似鑰匙孔的地方,他從自己的空間手環裏拎出了一隻細小的鐵絲,將一端較細的伸了進去。手指撚著鐵絲微微轉動,石牆轟然一聲向上抬起,前麵燈火通明的大殿便露了出來。
“這是,陣法。”諸葛魯一眼便看出了這大殿的不同之處,看清了這陣法後他背後一涼。
這陣法若是落成,整個大陸都將不複存在。諸葛魯忍不住按了按腦門,這下可有的頭疼了。
沒有做過多的停留,他立刻轉身離開了這處房間。尋了個借口一個人出了安府。
“這位兄台,是要去哪裏啊?”
諸葛魯回頭去看,一個身穿青衣的男人站在了他的身後。
“你是?”諸葛魯淡然地笑著問道。
“在下姓安,單名一個越,超越的越。”男子笑著上前湊到了諸葛魯身邊。
諸葛魯淡淡地笑著回了一禮:“原來是安府的少爺,在下姓朱,單名一個魯。”
“說什麽少爺不少爺的,對了,朱兄是要去哪裏?不如我們一起?”
安越算是安寧的一個堂兄,隻是兩個人互相不對盤挺久了。他瞧著諸葛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便想著從安寧手底下挖牆腳。
諸葛魯對安寧本來就看不順眼,安越這個時候來挖牆腳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壞事。
“這府裏麵太過沉悶了,我打算出去走走。”
“沒想到朱兄也有此感,那真是太好了。”安越瞬間眸光大亮,特地壓低了聲音道,“不瞞你說,安寧是我堂弟,這事我又不好意思講出來。正好遇到朱兄咱們一塊走一遭,如何?”
諸葛魯朗聲應下,兩個人向著郊外的樹林去了。
差不多同一時間,陸黎獨自一人進了安府。
安寧滿臉堆笑地在前麵引路,陸黎一臉冷漠地跟在後麵。
“我的學生,是我自己去找還是你給我送出來?”陸黎瞥了一眼安寧道。
安寧幹脆地裝傻,倒了杯茶茫然地開口:“什麽學生?
”
“有人看到我的學生出現在你的府邸了。”
陸黎理直氣壯地胡說八道起來。
安寧當然知道她是在詐自己,幹脆笑了笑不再搭話。
在安寧低頭倒茶的時候,一道身影從陸黎的手腕處飄了下來。
“這茶還不錯。”陸黎為了給大頭拖時間,隻能沒話找話地與安寧嘮起磕來。
“這茶是從西戎過來的,與東離的茶自然不同。”安寧開始聊起了茶葉。
大頭抖了抖身子,在偌大的安府裏麵閑逛起來。不能怪他不務正業,他實在是沒想到安府這麽大。
他一邊閑逛一邊感受著人群中靈力的波動,循著靈力波動的痕跡找尋著可能藏人的地方。
“王二,你幹什麽去?”
“嗨,送飯去唄,還能幹啥。”
突然闖進大頭耳朵裏的閑聊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看著那個超大的拖車,立刻想到了什麽。
王二拽著拖車來到了之前諸葛魯進去的大門處,搭起了木板,將拖車上的木桶一個一個地滾下去。大頭沒有理會他的後續動作,坐在了木板上,順著木板滑了下去。
“阿秋!”大頭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這房間裏的環境可真不討喜。
大頭拍了拍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塵土,數起了人頭。
“一、二、三。”
大頭挨著籠子數了數這才鬆了口氣回到了剛才下來的地方爬了上去。
在院子裏迷了一會兒路終於尋到了陸黎,化成了手鐲繼續趴在陸黎的手腕上。
陸黎感受到手腕上一涼,立刻明白是大頭回來了,立刻道了謝轉身離開。
“瑒憶,蕭酌就是個短命鬼,你嫁給他不會幸福的。”安寧不死心的拽住了陸黎的手腕。
陸黎甩開了他的手,徑直向外走去,“我幸不幸福自然是我說了才算得。”
她邁出了安府徑直回了書院。
蕭酌已經在院子裏徘徊了不知道多少圈了,但是看看周圍的女學生就知道他走了不止一會兒了。
“大頭,你找到了麽?”陸黎坐在了凳子上,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大頭冒了出來,道:“在一處地下室裏麵。但似乎不隻有書院的學生。我數了數裏麵將近有一百人。”
“這麽多人。”蕭酌也忍不住咋舌。
“我懷疑,他們是在搞一個什麽陣法。”大頭將自己在那裏感受到的不舒服告訴了兩人。
三個人的麵色漸漸凝重起來,這件事情想想都知道不是好事。
阡陌洞此時一片混亂。
路久黎因為上次身體忽然失控決定徹查,以大長老和沈長老為首的一派決定支持他,而以曹榮和三長老為首的則表示強烈反對。
“你們做了什麽以為我們不知道麽?”大長老極度不滿。
沈非也氣得直翹胡子,沈易跟在一邊給他捶背。
“你們連尊主都敢害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魔道向來能者為王。與安府聯手有什麽不好?逍遙派做了這麽多年老大,總該到頭了吧?”三長老一派也不是吃素的。
“我們尊主的屍體還不知去向,誰知道是不是你把尊主殺了!”曹榮瞪著坐在上位的路久黎,路久黎瞧著她輕笑。
“你們覺得我一個臨死之人有能力殺得了臨近飛升的曹零傲麽?”
不過有一件事
卻是很奇怪,路久黎最近看不見曹零傲的神魂了。
“你一定是修了什麽邪道將尊主的靈力吸附到自己身上!”
路久黎嗤笑一聲:“真是可笑。這次揪出內鬼是我的決定,我是來通知你們的,不是來和你們商量的。沈易,明天開始,將暗衛隊分成兩撥,一撥負責上午,一撥負責下午,晚上兩撥同時出動巡邏。不需要太多,監視半個月就夠了。本尊倒是想看看都是誰這麽閑。”
“路久黎,你別蹬鼻子上臉,你這是在引起內亂!”三長老直接炸了,當著眾人的麵喊起了路久黎的名字。
“這事就這麽定了,有什麽不滿麻煩諸位先憋著吧。”路久黎隨意地扔下一句話便朝著門外走去。
三長老一派沒得到好處,憤怒地甩袖離開。
“尊主,你這樣做,他們會對你不利的。”沈易一本正經地跟在了路久黎身後。
路久黎不耐煩地將他推遠,“你繼續去看後宮去。”
“你沒感覺最近脖子很酸疼,腦袋很沉重嗎?”沈易攔下了路久黎關上的門,自覺地進了路久黎的房間,順帶著把門關上了。
“脖子是有點酸。”路久黎說著捏了捏自己的脖子,看著沈易道,“你什麽時候學醫了?”
“我的意思是,你頭上頂了那麽大一個草原,脖子酸是正常的。”沈易伸手示意了一遍。
路久黎抽了抽嘴角,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好像是你的失職吧。”路久黎忽的抬起頭來盯著對麵的沈易。
沈易站的挺直,一臉無辜道:“上一次你說可以放任的。我連她們嫁人的銀子都準備好了。”
“你幹脆幫我把後宮遣散了吧。”路久黎無奈扶額,這曹零傲要是在這早就炸毛了。
隻是如今,曹零傲下落不明,逍遙那邊自己也沒有臉再回去。輕歎一聲,路久黎頗有種無家可歸的淒慘之意。
沈易還以為路久黎受了刺激,出聲安慰道:“尊主若是想要留住她們不妨多去幾次。”
“想走的人,是留不住的。”路久黎忽的想起了陸黎。
十四歲的他會想要拚盡一切去保護的師父,卻在自己二十四歲的時候實現,可是在今天他又親手傷害了自己的師父,不止一次的傷害,他還有什麽資格留在陸黎身邊。
他慘笑一聲,看著窗外有些失神,“果然,師父的選擇是對的。”
路久黎深呼吸兩口,緩緩地平複了自己的情緒。
沈易雖然覺得路久黎的情緒很不對,卻沒有開口。
任由路久黎一個人處理好自己的情緒。
“沈易,幫我準備一份禮物吧。記得帶上紅繩。”路久黎推開了窗,看著窗外的月光伸手捧了一把。
沈易聞言一愣,“尊主是想要做什麽用?”
“新婚、賀禮。”路久黎看著手裏的月光好半晌才緩緩開口。
“是。”沈易應聲迅速地將自己的身形消失在黑夜中。
路久黎依舊趴在窗邊,看著月亮一個人出神。
沈易偷偷地將路久黎的狀態記在了心裏,一邊走路一邊分析著路久黎的話。
“原來是尊主的師父要大婚了。”沈易終於得出了結論,滿意地回了自己的房間。準備禮物的事情當然要第二天再去做。
這天夜裏,同樣不舒服的還有三長老一派的人,被人監視的感覺自然不會舒服到哪裏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