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憨憨還沒有回來,要不要再等等?”孟瑾有些擔心。
他們幾個人中,蕭酌相當於是個擺著好看的大佛。雲沐澄的修為屬於一般偏下的那種,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一身醫術。孟瑾的修為因為疏於修煉,也一般。雲長老幾位老師則因著專注於煉器,對靈力的修煉也不是十分上心,總結來總結去也就隻有陸黎一個人能與白衣人正麵交手了。
“那白衣人的陣法邪門得很,去的晚了隻怕那些學生。”陸黎抿了抿唇,聽大頭的形容,那陣法似乎是需要人的血氣以供養。
蕭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裏麵還有一隻精致的小瓶,裏麵是上次從陸然那裏拿到的藥。
陸黎拉住了蕭酌的手,猛地踮腳親了一口。眾人都沒想到陸黎會有如此動作,都是一愣。
“你不許亂來。”陸黎用力捏了捏蕭酌的手低下了頭。
果然還是會羞澀。
蕭酌低笑起來,勾起了她的下巴加深了這個吻。
孟瑾忍不住輕咳一聲,不自然地轉過身去,嘴角是滿意的笑容。
雲長老一眾人也是會心一笑,轉過身去。雲沐澄攥了攥拳頭,向陸黎的方向靠了靠。
“咚”的一聲,出人意料的聲音響了起來。
眾人忙回頭去看,卻發現雲沐澄先一步將蕭酌扛在了肩上。
“這是?”雲長老疑惑地捋了捋胡子,之後才恍然大悟地搖了搖頭。
“陸黎你是不是腦子不好?”孟瑾一個愣神之後破口大罵。
陸黎隻是笑了笑,與雲沐澄一起去了蕭酌的房間。
孟瑾也跟了過去。
“你這樣是在把自己往死路上推。”孟瑾真想把陸黎的腦袋撬開來看看。
陸黎給蕭酌蓋上了被子拉著孟瑾去了外麵。
“我要是回不來,書院就交給你們了。雖然不放心你,但是好在還有蕭酌和堂兄。”陸黎笑著開口。
孟瑾看見陸黎的笑容一時有些無語,半晌後她悠悠地開口道:“陸黎,你變化太大了。”
“有嗎?”陸黎歪了歪腦袋,神情莫名得有些可愛。
孟瑾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笑道:“真是越來越像我家寶貝了。”
陸黎拍掉了她的手,順便瞪了她一眼,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好了好了,快去快回。”孟瑾笑著收回了自己的手,推著陸黎就下樓去了。
今夜月色格外的朦朧,正適合夜間行動。
陸黎翻牆而入,偷偷地改變著院子裏的小陣法。
“阿黎,你看。”大頭發現了一間奇怪的屋子,拽了拽陸黎的衣角。
陸黎布置完手頭的陣法隱匿了氣息跑到了那處屋子的屋簷下。
裏麵是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高個子先是不耐煩地拍了拍桌子,嚷著道:“你到底聽沒聽見我說的話!老子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許私自行動,不許!你是不是非要弄死兩個人才滿意!”
矮個子不急不慢地換了個姿勢,而後才緩緩地開口:“我也沒辦法。你妹妹什麽脾氣你自己心裏沒數嗎?我都來不及阻止。能去給她收屍已經不錯了。”
高個子把他的話激怒了,一劍劈在了桌子上,矮個子麵前的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你妹妹修行邪道,這事你可沒告訴過我啊。這樣的話,我們家是不是應該向你們討一個說法?”
“我妹妹人都沒了!”
“可你們安家還在。”
“你給
我滾!”
“安曉,安然的事情我們蕭家可以當做不知道,但你們不要把我們當傻子。惹急了,咱們誰都不要想好過。”
矮個子說完便推開了門,大刺刺地走了出去。
陸黎迅速將身形隱匿在之前的陣法中,等到矮個子消失不見她才走了出來。
“這些人的靈力波動如此猛烈,肯定不是大陸上的人。”陸黎蹙了蹙眉,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大頭拽了拽她的袖子,悄聲道:“阿黎,他們會不會都是從四極來的?”
“也不是不可能。”陸黎與大頭進了另一處小院子。
院子裏觥籌交錯的聲音格外清脆,大頭趴在屋頂窺探裏麵的情況,陸黎則在院子裏對陣法動手動腳。
“什麽人?”房間裏的青衣男子忽的摔碎了酒杯,一聲驚呼把大頭嚇了一跳,險些從屋頂滑下來。
他扒住了屋脊的小飾物這才免了坐滑梯的經驗。
“出來!”
裏麵的兩個人都被驚動了,紛紛起身警惕起來。
陸黎立刻停下了手頭的工作,收起了工具藏在了一側的樹林裏。
房門被一腳踢開,兩個人影暴露在了月光中。
陸黎繃住了呼吸,看隻剩下眼珠在四處打轉找尋著大頭的身影。
大頭好不容易扒住了屋脊,緊張地連往上爬的動作都不敢繼續。
“哢嚓”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大頭順著屋頂的斜坡直直地墜了下去。
“什麽人?”
青衣男子劍隻拔了一半就被大頭整個砸在了地上。
一旁的黑衣男人趕緊將大頭拎起來,又補了一腳讓青衣男子徹底暈了過去。
“別殺我別殺我。我一個人來的,我是迷路了不小心爬到了屋頂上的。”大頭不停地掙紮著,嘴裏麵說著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話。
“瑒憶,出來吧。”
陸黎熟悉的聲音響起,原來是諸葛魯的住處。陸黎從樹林裏鑽了出來,瞧著依舊掙紮著的大頭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大頭,是前輩。”
諸葛魯放下了大頭帶著兩個人回了房間。
“怎麽跑這裏來了?”諸葛魯瞧著兩個人的模樣心裏有些安心。
陸黎笑了笑,“書院的學生不見了。”
“你這樣進來太過冒失了,這裏的高手大都是四極跑出來的,就算是蕭酌與你聯手都不一定能打得過。”諸葛魯輕歎一聲。
“我不能放著自己的學生不管。前輩可知道這裏的情況?”
“那個白衣人看起來是出逃許久了。後麵也有陸陸續續從四極趕來的人,我還沒有摸清楚這裏的情況,也不敢輕舉妄動。”諸葛魯眉頭微蹙,臉上的表情在談及此事時並不好看。
陸黎也大概明白了諸葛魯如今的處境,不由得有些擔心。
“這些都從四極出來,那天道所承載的靈力豈不是會更加嚴重?”
“沒錯。再這樣下去,不等他們動手,天道就會徹底崩掉,而整個大陸能否存在都是一個問題。”諸葛魯對這事也很頭疼,他不敢貿然聯係劉十七,也不能隨意離開。
陸黎正要說些什麽,諸葛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接著諸葛魯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諸葛魯移動了一下桌子上的茶壺,接著起身去開了門。
“朱前輩,聽到你這剛才有些奇怪的聲音,可是進了什麽小賊?”安寧屁顛屁顛地跑了來。
諸葛魯見是安寧,
懸著的心也放下了許多,搖了搖頭道:“安府陣法眾多,哪裏會有小賊進來。不過是我與另一位安兄弟吃酒吃大了造成的幻覺。叨擾了別人真是不好意思。”諸葛魯有意無意地側了側身子,露出了裏麵躺在長榻上昏迷的安越。
安寧假裝無意地掃了一眼,正好看見了歪七扭八地躺在長榻上的安越,還有一地亂七八糟的酒杯酒壇。
他笑了笑道:“如此倒是安寧叨擾了。打擾了前輩的雅興實在是罪過。”
“無礙。安家主可是要一起來喝上一杯?”諸葛魯溫和的笑著。
安寧搖了搖頭,告辭了諸葛魯便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諸葛魯並沒有著急去解開陸黎那處的結界,隻是擺弄了一下昏迷的安越,順便讓他睡得更香一點。
果然,安寧又回來了一趟。
他突然撞開了門,看到裏麵除了諸葛魯便隻有安越這才緩緩的起身,他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前輩,不好意思。我剛看見一隻老鼠,這夏季潮濕,這些東西挺多的。還望前輩多體諒些。”
“沒事。辛苦安家主百忙之中還要憂心這些了。”諸葛魯再一次送走了安寧,這才進了之前臨時結的結界。
陸黎歎了聲道:“前輩可真是好脾氣,要是蕭酌定是要打他一頓。”
“何時大婚?”諸葛魯笑著開口。
“啊?”陸黎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題外之話嚇了一跳,到嘴的茶水還沒過嗓子便都嗆了出來。
“都在一起這麽久了還害羞啊。”諸葛魯笑著又給她斟了茶。
大頭抱著自己的小茶杯喝著涼白開。
“前輩,哪有這樣的。”陸黎不好意思地開口,語氣裏麵半嬌半嗔,像極了要出嫁的閨女。
諸葛魯抿了口茶笑道:“這模樣真是便宜了笑著那個臭小子。”
“前輩,為老不尊是不對的。”
“蕭酌呢?怎麽不見他?”
“他、睡覺呢。”
大頭趕緊湊過來插嘴道:“什麽睡覺,明明是被你毒暈的。”
“可是找到了解決的方法?”諸葛魯有些擔心地開口。這小子哪裏都好,就是短命這事讓人頭疼。
“沒有。”陸黎當然知道諸葛魯說的是什麽,隻是這種逆天改命的事情哪裏就那麽容易。
“等天將明的時候,我與你一起。若是出了事,我頂著,你先回去。記得把這裏發生的事情告訴十七。”諸葛魯放下了茶杯,與陸黎說起了一會兒的行動。
陸黎一怔還是點了點頭。
被陸黎毒暈的蕭酌此時正坐在月光下靜靜地凝視著安府的方向。
“既然擔心,為什麽不一起?”被強留下來的雲沐澄坐在了他的身邊。
蕭酌搖了搖頭,“我去了她會擔心我。讓她擔心了那麽久,我心裏慚愧。如今坐在這裏,才明白她的感受。”
“萬一,”雲沐澄停頓了一下,而後開口道,“萬一回不來呢?”
“不會的。”蕭酌搖頭,“她會回來的。”
雲沐澄笑了笑,無奈地拎起了腰間的酒壺。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我知道失去愛人的滋味。我新研究了叫忘情的藥,我要不要給瑒憶試試?”
“你不會的。”蕭酌語氣十分堅定。
雲沐澄一愣,“你對我可不了解啊。”
“但我對愛很了解。”
蕭酌輕笑。
雲沐澄似乎明白了這個男人身上的名叫溫柔的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