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噓!”
夜色將明,值夜的侍衛都在昏昏欲睡。表現優異的,隻是靠著背後的牆壁,手裏還緊緊地抱著自己的長刀。有幾個幹脆將手裏的長刀扔在了地上,倚著一側的門框打起了瞌睡。
“哎哎哎,別睡了,收拾收拾回家了。”
一個踉蹌,靠著門框的侍衛險些栽倒在地,揉了揉臉用手肘戳了戳一旁還在大呼的同伴。
被戳的侍衛打了個冷戰,睡眼惺鬆地擦了擦嘴角,拾起了地上的長刀,跟著之前的那人離開了。
諸葛魯和陸黎對視一眼,迅速穿過那道小門。
“這侍衛可真不稱職。”大頭睨了一眼那揚長而去的兩個人無奈地攤了攤手。手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就挨了一個爆栗。
“他們要是稱職,就沒你什麽事了。”
陸黎拎著他的領子迅速地在牆角處移動。
拐了幾個彎,終於到了大頭熟悉的地方。
諸葛魯利索地開鎖,陸黎跟在身後,兩個人順著樓梯一路向下走去。
“血腥味又重了。”諸葛魯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雖說已經對這裏的情況了如指掌了,卻依舊不喜歡這裏的味道。
“院長!”陸黎剛站穩腳,就聽到了一聲呼喊。
陸黎抬眸望去,那女子似乎是麵熟的很。
“院長,我是那天被你救回去的學生。”女子把著籠壁眸子裏閃耀著希望的光芒。
陸黎安撫了她幾句便與諸葛魯一起合力破陣。
“這陣法我也隻是聽說過。破陣之法我也沒有頭緒,隻能嚐試強行破陣。但這樣一來,勢必會驚動那白衣人。”諸葛魯看著眼前的靈石道。
陸黎眸子一暗,如果驚動了白衣人,她還能保證這些學生的安全麽?
“瑒憶,你聽我說,一會兒我會先在這裏設置新的陣法,你輔助我製作幹擾的陣法。結束之後我會強行破陣,你帶著這些學生迅速離開,我來墊後。”諸葛魯從自己的空間手環裏麵甩出了幾袋上品靈石。
陸黎看了看諸葛魯又看了看那些學生,咬了咬牙應了下來。
兩個人一人拎一包靈石,從兩端開始設置陣法。
“不用擔心,我雖然歇業了好幾年,可我畢竟是隻神獸不是。”諸葛魯看著陸黎有些心不在焉,靠了過去安撫了她幾句。
陸黎遲疑了一下而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再次忙碌起來。
守在安府門外的孟瑾和雲長老一邊緊張陸黎的情況,一邊又擔心沒有情況。
一直過了半夜,陸黎依舊沒有發出任何信號。
孟瑾忍不住歎了口氣,有些煩躁地錘了錘自己發酸的脖子。
“這麽久了還沒有信號,會不會?嘖,不能。陸黎一定不會有事的。”孟瑾煩躁極了,自己不斷地推翻自己的想法。
雲長老畢竟多活了一甲子,捋著自己的胡子,一副神神在在的樣子。
“老雲,你怎麽一點也不著急呢?”
“我相信瑒憶。”
雲長老一臉我很驕傲的神情,孟瑾雙手捂臉,強行將自己的頭扭到了另一邊。
雲淩書院裏的兩個人還在悠悠地小酌。
雲沐澄已經有了醉意,暈暈乎乎地對著月亮表白。
蕭酌輕笑,一把將雲沐澄從屋脊上拎了起來。
“這是?”
陸黎的手底下出現了陣陣金光,諸葛魯覺得稀罕便停下了手裏的活看向陸黎。
“將符咒與陣法融
合在一起,又附加了自己的靈力。”諸葛魯仔細地感受著陸黎的陣法布置手法,一時有些咋舌。
“這是上一次在與一具白骨打架的時候想到的。當時用了劍陣與血築陣,雖然效果很好,但是對自己的靈力消耗太過嚴重,而且反噬也比較嚴重,所以這次想嚐試一下隻用符咒和陣法,靈力作為一個輔助。”
陸黎擦了擦額角的虛汗,一道陣法鑄成。
諸葛魯瞧著那精致的紋路,一時有些羨慕。
“逍遙的弟子總是出人意料。”諸葛魯輕笑著繼續自己的陣法。
不過半盞茶,幾處小陣法就完成了。
“準備好,我就要破陣了。”
諸葛魯凝神屏氣,將自己的靈力凝聚在雙手上,一掌擊在了附近的靈石上,整個地下室都發生了劇烈震動。
“這麽大的陣法麽?”陸黎忍不住輕歎一聲。
諸葛魯伸手將整個陣法撕裂了一道口子。
那些籠子都跟著發生了崩裂,陸黎眼疾手快地取出一把長劍,靈力一揮籠子一個接一個的碎掉了。
“能走的帶上不能走的,跟我走。”
沒有遲疑,陸黎迅速地指揮牢籠中的人逃離。大頭也迅速上前,幫著拉著那些失血過多的人。
“快走。”
“你們果然會來搗亂。”
白衣人的聲音傳來的比預想中的還要早。
陸黎背後一涼,迅速抽身出了房間給孟瑾發送了信號。
孟瑾看著那隻紙鶴眼睛一亮,迅速地拎出陸黎遞給她的小型炸藥。
“這麽過癮的東西,好久沒玩了。”
孟瑾興奮地搓搓手,將火折子打開扔了過去。
一聲巨響,安府的一處牆壁發生了嚴重的塌方事件。而這處破損處又離那處房子十分相近。
“走!”陸黎大喊一聲,那些愣神的學生便掙紮著往塌方處跑去。
“瑒憶,你先走。”諸葛魯看著那席白衣皺了皺眉。
“這位兄台,你這是何苦呢?”白衣人落在了諸葛魯身前。
諸葛魯瞧了他一眼笑道:“你又是何苦?為了這個陣法去忽悠那些剛從四極跑出來的人。你明知道這出來的人越多,天道就越容易崩掉。”
“天道遲早會崩掉的。我隻不過是加快了這一過程罷了。”
白衣人輕輕地走到了諸葛魯的身邊。
“嘭”的一聲,兩柄長劍碰在了一起,擦出了巨大的火花。
諸葛魯穩穩落地,看著麵前的白衣人眼底略有一絲詫異。能夠抵擋得住一隻神獸的強力一擊,這靈力不可謂不深厚。
“你到底是誰?”諸葛魯在心底起了疑惑,這麽厚重的靈力,絕不是最近飛升的修士。
“那你又是誰?”白衣人再一次舉起了手裏的長劍。
“帶你回四極的人。”諸葛魯敲了敲自己的長劍,一層墨綠色的光從劍上一閃而過。
“原來是你。”白衣人了然地點頭,長劍從手上脫離,直衝諸葛魯飛去。在半空中,那一柄長劍化作了十柄,每一隻都直逼諸葛魯。
諸葛魯敲了敲長劍,一隻巨大的玄武殼便顯露出來,將那十柄長劍全部折了回去。
陸黎已經將最後幾個難以行動的人抬了出去,看了看還在打鬥的兩個人,她悄悄地溜到了最裏麵的石壁處。
開鎖對於玩煉器的修士來說基本是小菜一碟。
她輕鬆地打開了石室走了進去。
燈火通明的大殿,錯綜複雜的陣法。
中間的那
顆靈石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這石頭貌似不錯。”陸黎摸了摸下巴還是決定冒險去研究一下那顆石頭。
她穿過了第一層陣法,接著來到了第二道陣法裏。
第二道陣法裏出現了許多的幻象,陸黎的麵前出現了路久黎。
路久黎十四歲入了逍遙,自此之後成了陸黎的親傳弟子,也是逍遙派的掛名大師兄。陸黎的衣食住行全部經由路久黎之手。
“師父,你能陪陪我嗎?”
路久黎的臉忽的變得清晰起來。那雙眸子裏滿載悲傷。
為什麽呢?
陸黎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她確實愛著這個徒弟,但是這份愛隻是簡單的一個師父對一個徒弟的愛。
“師父,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路久黎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話裏麵的難過也愈發清晰。
“為什麽?”
質問的聲音回蕩在大殿中,陸黎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我沒有不喜歡你,隻是我喜歡你僅僅是因為你是我徒弟。”
陸黎明確地給出了答案。
幻境瞬間消散,陸黎的眼前又出現了一層白霧。
白霧深處傳來了陸然的聲音。
“師妹,留下來吧。你看這逍遙,風景如斯美好。”
接著又出現了陸悠的身影。
“師姐,留下來吧。”
陸黎輕笑,逍遙從來是個以逍遙為目標的門派,哪裏會留下來呢?
幻境中陸續出現了雲門的人,雲淩書院的人,最後是蕭酌的身影。
蕭酌滿頭白發,笑著道:“黎兒,我們一起白頭到老吧。”
陸黎看著滿頭白發的蕭酌有些出神,她曾經也想過兩個人手牽手一直走到最後。可是知道蕭酌的壽命有限時,她便斷了這個念頭。
“幹嘛非要走到最後。”陸黎笑著打散了蕭酌的身影,繼續向前走去。
第二道陣法破了,靈石近在眼前。
陸黎瞧著那近在眼前的靈石一時有些遲疑,總覺得就這樣得到了靈石有些太簡單。但瞧著靈石豔麗的光澤、充盈的靈力。她還是沒忍住伸手去碰。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靈石瞬間裂出了幾條微小的裂縫。
“額,這麽不結實嗎?”陸黎有些心疼地看著那塊靈石,捉摸著如果這石頭碎成了粉末自己從那幾個角度去接會接的比較多。
隻不過還沒等她琢磨出什麽結果,靈石便碎成了粉末,她隻來得及接住一小部分。
穩穩地落地,陸黎將那一丟丟粉末細致地包了起來丟進了空間手環裏。
“轟——”
又是一聲巨響,陸黎腳底的石頭開始震動。
陸黎被嚇了一跳,迅速地向後退了幾步。
隻見前方的地麵忽的向四周裂開,接著一隻巨大的花苞緩緩冒了出來。
“這是蓮花苞?”陸黎見得最多的花就是蓮花了。
從小就跟著自己師祖學雕刻,各種姿態的蓮花都雕了幾百遍。
“這裏還有這麽精致的蓮花啊。”
見地麵穩定了下來,陸黎好奇地上前打量起來。上麵的水珠都好像是真的一般,她還擔心下一秒會不會滾下來呢。用手摸了摸才發現這東西是假的。還有那紋理,每一條都不一樣。但是每一條紋理都可以看出雕刻之人的用心。
陸黎忍不住咋舌一番,這得是什麽人才能費這麽大功夫雕一朵這麽大的蓮花出來?至少她就不會搞這麽大一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