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正在與諸葛魯打鬥的白衣人身形一頓,手上的靈力迅速凝聚,一個靈力球迅速膨脹起來。
諸葛魯手上的動作一頓,明顯地感覺到了白衣人的不對,他蹙了蹙眉手上的動作利索依舊。
孟瑾從外麵進來,打量了一圈沒有發現陸黎的身影。順著那條黝黑的長道,裏麵隱隱傳出了機關運作的沙沙聲。
孟瑾了然地打了個響指,順著那條長道走了過去。看著麵前的石壁,琢磨起進去的辦法。
白衣人見著孟瑾過去,手上的動作更加狠厲。諸葛魯了然地點了點頭左手撐起一個靈力罩護住自己,右手做起了小動作。
白衣人著急趕去石室,也沒有注意到諸葛魯的小動作。隻是一個勁地發動攻擊。
陣法因為缺少大量的血液輸入,發出了一陣一陣的紅光,剩下的幾塊靈石也出現了開裂的痕跡。
此時,白衣人做出了令諸葛魯不解的事情,他居然將自己的手腕劃了道口子,鮮血從他的手腕裏不斷的湧出來。
靈石的裂縫終於不再擴大,白衣人明顯鬆了口氣。諸葛魯倒是好奇起那石室裏麵的東西。
陸黎看著眼前的蓮花,手上拿著從手環裏取出來的紙,將墨輕輕擦在蓮花的花瓣上,一一拓印在紙上。
她行雲流水般的動作,讓那花紋迅速印製在了她手裏的一打紙上。
陸黎滿意地拍了拍手,吹了吹手裏紙上那未幹的墨跡,嘴角是翹起的微笑。
“收工!”她將幹掉的紙放進了自己的手環裏麵,又拎出了一隻手帕將蓮花上的墨跡一一擦拭幹淨。
“要是能把這整個帶走就好了。”陸黎看著眼前的蓮花琢磨著從哪裏下手比較合適。
“不過,這花紋怎麽越看越眼熟。”陸黎擦著手下的花紋,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
哢嚓哢嚓清脆的響聲很快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趕緊從花瓣上爬了下來。
蓮花的花苞居然開始一片接一片地像是蓮花開花一般掉了開來。
“這是開花了?”陸黎看的有些好奇,經過剛才的一番觀察,這蓮花絕對是假的,此時開了,隻能是機關了。
可是自己剛才並沒有碰到哪裏啊。
轟隆一聲,身後的石門被炸了開。孟瑾咳嗽一陣鑽了進來。
“你怎麽跑這來了?”陸黎看著孟瑾進來不解地問到。
“擔心你掛了,作為你為數不多的親人,總得負責為你收屍不是。”
孟瑾笑著放下了袖子,走到了陸黎身邊。
眼前的蓮花一片接一片地綻放,偶爾還會散發出一陣蓮香,要不是已經確認過這是個假的,陸黎說不定就以為這是朵營養過剩的真蓮花了。蓮花的花瓣一片接著一片掉落,掉在水裏的蓮花瓣瞬間消失不見。很快,蓮花就露出來裏麵的蓮蓬。
隻是這個蓮蓬是透明的,還隱約透著寒氣。寒氣襲來,就是靈力深厚如陸黎也得搓搓胳膊。
陸黎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還是忍不住地一步步靠近那朵盛開的蓮花。
“這東西還挺精致的。這手藝可比你的精巧啊。虧得我還一直以為你的手巧得像是天道專門為煉器雕得。”孟瑾也跟了過去,瞧著眼前的蓮花瓣打趣起陸黎來。
陸黎正在仔細地
研究著蓮蓬,哪裏來的時間理會孟瑾。
“這裏麵好像有東西。”陸黎摸了摸下巴,還是將自己的手撫在了那隻透明的蓮蓬上。
“哎!這什麽東西你也敢亂動?不要命了不成?”孟瑾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來,一把將陸黎拽了回來。
陸黎被她拽了一個踉蹌,幾個後退才穩住了身形。穩住了身形的她又往前走了幾步。
“不要碰!”白衣人衝了進來,但由於體力不支整個人滾到了陸黎腳邊。
“前輩!”陸黎看到白衣人心裏一驚,腳底一輕迅速朝著石室入口跑過去。
諸葛魯搖晃著身子扶著石壁進來,瞧著她無聲地笑了笑。笑容裏麵的打趣,不言而喻。
“原來前輩沒事。”陸黎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不滿,瞪了諸葛魯一眼就腳底轉彎又轉了回去。語氣裏的嬌嗔,諸葛魯倒是沒有錯過,還是忍不住在心底打趣一陣,愛情可真是不得了。
諸葛魯扶著石壁的手臂一軟,整個人順著石壁滑落在入口。他幹脆就坐在了了那裏,整個人的力量都化了去,全靠身後的石壁支撐著。
那白衣人拖著一身血衣一步一步走向蓮花,可能此時已經不能再喊他白衣人,可是又不知道他的名字。
孟瑾有些嫌棄地撤了幾步走的遠了些,這人身上的血腥氣太重,她不喜歡。
“攔住他!”諸葛魯的驚呼聲尚未結束,白衣人便已經整個人衝向了蓮蓬。
白衣人整個人化成了一道血霧,鮮紅的一片將蓮蓬整個濕透。
“這是?”陸黎不解,這得是多麽寶貴才要一起同生共死。
“後退!”諸葛魯的呼喊打斷了陸黎的神遊天外,孟瑾迅速回神拉著陸黎向後撤離。
那隻透明的蓮蓬就像是被點著了的炸藥,轟的一聲炸裂開來。一陣白霧迅速升起,陸黎的視線受阻,耳力更加靈敏。一陣陣嘶嘶聲由小變大由近及遠。離著三個人越來越近。
“那是什麽?”陸黎眯起了眸子看著遠處的一抹紅色身影疑惑地開口。
諸葛魯聽到她的話也跟著抬頭望去。
紅色的花瓣自空中散落開來,伴著周圍的白霧,此時竟有一種歲月靜好的美感。
孟瑾看著那抹紅色身影有些緊張又有些驚訝。
“是個女的。好像。”諸葛魯神情有些不太自然,輕咳兩聲整個人小了幾圈,最後變成了一條小蛇,順帶著一隻小殼。陸黎趕緊給拎了起來,隻是手速過快,隻將裏麵的小蛇拎了起來,卻把殼甩了出去。
“你好像掉了什麽?”孟瑾看著眼前一瞬即逝的黑影戳了戳身邊的陸黎。
“哎?”陸黎疑惑地眨了眨好看的眸子,打量起手裏的那條小蛇。
“別看了,衣服掉了!”小蛇奶聲奶氣地支吾著,若不是場景不對,陸黎絕對會大笑一場。
孟瑾循著那抹黑影撈了一把,還是與黑影擦肩而過。
陸黎將小蛇交給了孟瑾,自己走進了那片白霧中。
“你是誰?”紅色的身影將滿身的紅色褪了去,一席水紅色長裙顯露出來。
女子一雙眸子如水般透徹,陸黎作為一個女子都不得不承認這份美。
“你是誰?”陸黎四處搜索著那隻小小的龜殼,一邊與女子搭訕。
女子踩在水麵上,一步一步靠近陸黎。
“我也不記得我是誰。”女子眸子裏的幹淨讓陸黎有些
愧疚自己的三心二意,她暫時放棄了尋找那隻龜殼,與她麵對麵地聊了起來。
“我是陸黎,字不一。你是從蓮花裏出來的麽?”陸黎指了指一側的蓮花瓣,好奇地問道。
女子聞言轉身看了看那些花瓣,似乎也是頗有疑惑,歪了歪頭糾結地皺起了眉頭。
“怎麽連歪頭這個動作都做的這麽好看。”陸黎忍不住在心裏吐槽一句。
女子想了一會兒還是沒有頭緒,隻好轉身注視著陸黎的眼睛,很是無辜地搖了搖頭。
“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陸黎沉吟片刻,還是決定將這個來曆不明的女子帶回了書院。
那隻小小的龜殼也在一處粉末下麵找到了。
回了書院安置好了受傷的學生,部分受傷嚴重的便由雲沐澄親自照顧,受傷比較輕的則回家休養一個月。那女子被安排在了藏寶閣的一處小房間裏。具體情況由陸黎進行密切觀察。
書院裏忽然多了一位絕色美女,學生們都好奇地不得了,隻是礙於藏寶閣是書院的禁區,故而終是不得見。
“阿黎,這女子留在這裏真的沒事嗎?”大頭有些擔心地開口。
雖然說這女子聽話又懂事,但是太過於幹淨總是讓人有些不舒服。
“能有什麽事啊,放心吧。”陸黎笑著揮揮手,向著底下的煉器室走去。
又是一次大消耗,手頭的家夥又少了大半。
連續兩天的煉器讓陸黎沒時間處理其他的事情。
蕭酌避開了那位下落不明的女子,整天沉迷於學院的後山禁區。雲沐澄負責受傷的百姓和學生,一個人忙成了兩個人的日子。孟瑾則要和雲長老處理書院的瑣事,劉憨憨尚未回來,看守女子的事情便落在了大頭頭上。
大頭眉頭緊蹙,盯著遠處在花叢裏捉蝴蝶的女子又是一聲輕歎。
“難道這是一種嫉妒?”大頭摸了摸自己的臉,滑不留手,彈性極好。
又看了看對麵捉蝴蝶的女子,大頭又是一聲嗟歎。想不明白啊。
孟瑾一個人在書院也待了有一段時間了,孟瑜打著思念自己姐姐的幌子來到了書院。
“這女子,清水出芙蓉,不止啊。”孟瑜一時有些詞窮,搜羅了一遍腦子裏的讚美之詞卻發現還是沒有合適的。
看著在花叢裏捉蝴蝶的女子,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了花園。剛進了花園腳步卻猛然頓住,停在了原地就像是被點了穴。
大頭瞧著他的模樣,一時有些想笑。
“怎麽會有這麽呆的人。”
“咳咳,這位姑娘。不行,太俗了。”原來是在想台詞。
大頭來了興趣,托著自己的腮幫子看起戲來。
孟瑜清了清嗓子,又換了個笑容。
“這位芙蓉,啊呸。這位姑娘,俗。這位小姐,好像還是不對。”孟瑜的糾結使得他整個人的警惕性下降了二百度,以至於一條蛇纏到了他的腳上,他依舊在執著於辭藻華麗。
“你不怕麽?”幹淨的嗓音響起在耳畔,孟瑜整個人從頭發梢到腳指甲都僵硬了起來。
他呆呆地轉過身子,看著那位他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女子。
“你還好麽?”女子輕輕擺了擺手,指節分明,膚若凝脂,這幾個詞倒是都能用在她的身上。
“姑娘,啊,我、我,不,在下,在下孟瑜。姓孟的孟,瑜是那個魚。額。”孟瑜的緊張將他的舌頭打了結,說話都不利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