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嗨——真愁人。”大頭一拍自己的腦門,轉身離開了花園。
“真搞不懂,這些人怎麽那麽麻煩。”大頭一邊走著一邊嘟囔著,不知不覺就到了藏寶閣。
他順著樓梯循著煉器室走去。
陸黎忙活著手裏的一朵手掌大小的蓮花。
大頭湊了過去,一頭霧水地撓撓頭。
“阿黎,這是什麽?”
“我想試著仿製一下那日見到的蓮花苞。但是試過了許多材料,好像都沒法做到自己散開。”
她揉了揉太陽穴,將手裏的蓮花丟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麵早已經擺放了十幾個同樣大小的蓮花了。
“這個花紋,好眼熟啊。”大頭拿起了一隻把玩,忽的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眼熟?”陸黎聽到這話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忽的起身湊到了大頭身邊。
大頭將那一麵帶著花紋的送到了陸黎眼前,“你看,這個地方,這個線條的力度,是不是有點像你之前丟進去的簪子?”
“簪子?”陸黎恍然大悟地一拍腦袋,將手環裏的那隻簪子拎了出來。
當時中計誤入了陣法中,之後又遇到了逍遙派遇襲的事情,忙活下來倒是把這事忘了。
“這是師祖的東西。”陸黎把玩著手裏的簪子,上麵的蓮花紋隻有師祖才能雕得出來。
“你有沒有想過這麽一種可能,就是你的師祖可能還要什麽其他的徒弟。”大頭伸長了脖子去打量陸黎手裏的那根簪子。
陸黎蹙了蹙眉,如果師祖有其他的弟子為什麽不幹脆直接帶到逍遙呢?
“說不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大頭神神秘秘地輕聲道。
“胡說八道!”陸黎給了他一巴掌,繼續研究蓮花紋去了。
大頭見陸黎不理會自己有些鬱悶地在屋子裏溜達起來。
陸黎將蓮花瓣上全部雕刻了同款的蓮花紋,隻是大頭說的話被她記在了心上。
“你上次循著那簪子進了一個陣法,可那真大是什麽人弄得?”大頭又停下了腳步,擋住了陸黎眼前的光。
“阡陌洞,看來還得去一趟阡陌洞。”陸黎將簪子收了起來,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就要出去找蕭酌。
蕭酌正在屋裏優哉遊哉地喝茶,見到陸黎進來趕緊送上了幹淨的手帕。
“怎麽這麽早就出來了?”蕭酌不解地看著陸黎,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過。
柔軟的布料劃過陸黎的臉,陸黎又是一陣臉紅。
“我們得去一趟阡陌洞。”陸黎看著他道。
蕭酌的手一頓,將手帕收了起來,點了點頭。
跟在後麵的大頭剛進門就聽見了蕭酌爽快地答應了,他不滿地拍了拍桌子。
“喂,姓蕭的,別說小爺沒有提醒過你。那魔尊可是阿黎最寶貝的徒弟,也是喜歡阿黎的人。你就不怕被拐跑了?”
蕭酌瞧著他一副氣鼓鼓的模樣忍俊不禁。
“你既然覺得我家阿黎那麽好,你怎麽就覺得她會輕易變心呢?”
“這個,那個。”大頭理虧地對起了手指,腦子忽的就空白了。
蕭酌笑著去收拾了一下隨身的衣服,兩個人駕著馬車往阡陌洞方向趕去。
兩個人尚未抵達阡陌洞一眾魔修就已經炸了鍋。
“哎,你們聽說了沒?”
小小的萬山居大堂裏坐滿了人,有個腰間別著暗器的男人衝著身邊的漢子道。
“什麽?”
旁邊的漢子雖然一米八的大個
子,卻也免不了對這種八卦問題好奇。
“雲瑒憶,也就是之前的陸黎,咱們魔尊的師父,要來阡陌洞了。”
先前的那個男人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倒搞得這件事像是什麽大秘密一般。
殊不知,知道這事的魔修早就不止一兩個了。
阡陌洞裏鬧得正僵硬的兩派,此時都瞪亮了眼睛。
三長老一派正在捉摸著活捉陸黎的可能性。
“別傻了,那可是個臨近飛升的修士,你當她兩世是白活了?”
隻有左邊手臂的男人翻了個白眼,很明顯,他對這種劫持人質的行為十分的鄙夷。
“你這個五大三粗的蠢男人,知不知道什麽叫做智取。”另一邊的女人十分鄙夷他的粗魯。
“嗬,差點死在外麵的女人。”
“蠢男人!你再說一次?”
“閉嘴!”
三長老一拍桌子,打斷了兩個毫無營養的對話。
“出了這種事,路久黎不可能按兵不動,他一旦離開阡陌洞,就是我們的機會了。”曹榮坐在比較靠前的位置,臉上的表情淡淡地。
三長老點了點頭。
“那要是他不去呢?”之前的女人喊了起來,眉飛色舞的模樣,好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漏洞。
曹榮瞄了她一眼懶懶地開口道:“他不去,難道不能逼他去嗎?”
另一邊,大長老和沈非坐在會議廳看著上首的路久黎。
“尊主,這種關鍵時刻你可不能因小失大。”大長老皺了皺眉,他實在是看不透路久黎在想什麽。
“誰是小,別胡說。”沈非拿自己的肘部搗了搗他,輕聲提醒道。
大長老不自然地輕咳一聲,又道:“那也不能置阡陌洞眾多魔修於不顧。”
“尊主,你要是不放心地話,不如由我帶著一些侍衛前去迎接。”沈非出主意道。
路久黎沒有說話,此時的他也在糾結。
“三長老那邊一定會想辦法逼尊主離開阡陌洞的。”沈易見路久黎不說話,隻好先開了口。
沈非緩緩地點頭,自家的兒子果然沒白養活。
“為了尊主的安全,我們還是派出去一部分人前去迎接,剩下的人準備好應對三長老那邊的人。”
大長老退了兩步,再次將眸光投向了路久黎。
路久黎鬆開了緊握的拳頭,妥協地點頭。
這種時候,自己不能對不起阡陌洞裏的一眾魔修。
傍晚時分,一隻十人小隊從阡陌洞出發向著不遠處的城門靠近。
陸黎和蕭酌完全不知道阡陌洞的情況,隻是見天色晚了便就近宿在了萬山居之中。
“小二,兩個小菜,兩個饅頭。”
蕭酌利索地點菜,拉著陸黎坐在了靠近樓梯的桌子邊。
小二爽快地應聲,麻溜地跑進了後廚。又麻溜地湊到了蕭酌身邊,端起茶壺就是倒茶。
“小二,我們住店。你給我們介紹一下吧。”
蕭酌看著動作麻利的小二笑著開口道。
小二哎了一聲,立刻唾沫橫飛地介紹起店裏的客房。
“咱們店裏啊,客房類型多樣,價格親民,服務周到。保管讓您啊睡得舒服,睡得安心。”
陸黎無奈地看著那眉飛色舞的小二,偶爾瞄幾眼對麵的蕭酌,這個男人可真無聊。
“就上房吧,一間就可以。”
蕭酌聽了半柱香,也不知道他聽進去了多少,最後拋出了一個銀錠給了小二。
小二拿了錢立刻用牙咬了一口,發現是真的後立刻將它包了起來踹在了懷裏。
“客官,您在這先喝茶,我去幫您催催菜。”
陸黎看著小二愉悅的身影,輕歎一聲:“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破財免災。”
蕭酌給陸黎的茶杯裏又倒了些茶水,眼神卻瞄向了門口那一桌客人身上。
陸黎順著他的眼神看了過去,立刻了然地點頭。
“不過,為什麽又訂一間?”
“咱倆誰跟誰啊。”蕭酌難得無賴地笑了笑。
陸黎剜了他一眼端起茶水來喝茶。
偷偷地打量了那桌客人一眼,陸黎心裏琢磨起來。
自己剛進城就被盯上了啊,那阡陌洞裏麵肯定是出了問題的。
上一次路久黎的身體忽然不受控製,肯定與這事也有關係,隻是,到底是什麽事才會讓一向關係不錯的魔修分門別類呢。
“這事,是不是也跟我們上次的那個陣法有關係?”
蕭酌問道。
陸黎點了點頭,小二笑嗬嗬地端著菜過來。
“客官,您的菜齊了。您慢用。”
“多謝。來,先吃菜。”
蕭酌將筷子遞給陸黎,示意她先吃飯。
兩個人吃完飯便跟著小二去了上房。
剛關上門,陸黎就扯出了幾道符咒,將門縫窗縫挨著貼了個遍。
“之前憨憨和前輩他們也說過,四極裏很多人都跑了出來。那麽我們那日所中的陣法極有可能是四極裏的人做的。曹榮能夠自由進出,說明他們是一夥的。上一次九州失控,也是他們幹的。還有這一次,那個陣法和白衣人。”
陸黎和蕭酌兩個人坐在桌子邊理了理最近發生的事情。
“唔,那路九州豈不是危險了。”大頭鑽了出來,坐在桌邊端起陸黎的茶杯就喝。
蕭酌一把奪了過來,將裏麵的茶水一飲而盡。
大頭氣惱地瞪他,拽著陸黎的衣袖就撒起嬌來。
“阿黎,姓蕭的欺負我。”
“黎兒,大頭想占你便宜。”
蕭酌也學著大頭的樣子扯著陸黎的衣袖撒嬌。
陸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重新拿了兩隻茶杯倒得滿滿的,一杯給大頭,一杯給蕭酌。
“那樓下的那夥人應該是另一派的,估計是來找你的。”蕭酌抿了口茶笑眯眯的開口。
大頭也不甘示弱地喝了一大口,“可是樓下那群人的實力平平,不像是能打得過阿黎的。”
陸黎輕歎一聲,這事可真麻煩。
“再這樣下去,天道會提前崩潰吧?”大頭不滿地哼唧著,“這些真是笨。”
“他們從四極出來,那是不是也說明四極也出現了問題。”蕭酌喝完了茶水把玩著那隻小茶杯。
這裏的茶具倒都不是凡品。
“前輩他們似乎是找到了解決的辦法。”陸黎敲了敲眼前的茶杯。
“劉憨憨回逍遙半個多月了。”蕭酌也跟著敲了敲手裏的茶杯,聲音清脆,不錯。
被兩個人惦記的劉憨憨此時正在逍遙派的後山休息。
身邊還有一條盤了數不過來圈的青龍。
“十七,你什麽時候睡醒?”劉憨憨幹脆化成了原型,抻了抻劉十七的尾巴將碩大的老虎腦袋枕在了上麵。
劉十七打了個響鼻,繼續昏昏的睡了過去。
上一次吞了那麽多雷劫導致他內傷嚴重,隻能一直躺在山洞裏休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