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噓!”
月至中天,皎潔的月光將房間照得通明。
陸黎半夜起床去茅廁,一起身就看到了對麵坐在長榻上的蕭酌。
被嚇了一跳的她險些叫出來,幸好蕭酌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你怎麽不睡覺?”
陸黎責怪地瞪著他,滿肚子的不滿並沒有隨著聲音音量的減小而減少半分。
蕭酌無辜地眨眼,“我也是剛起來,聽到外麵好像有奇怪的聲音。”
陸黎這才注意到外麵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的警惕性已經這麽低了麽。”
她不由得嘟囔一句,撇了撇嘴朝著門邊移動過去。
蕭酌緊隨其後,兩個人不知不覺間靠在了一起。
門邊的位置,陸黎在前蕭酌在後,陸黎又特意彎著腰,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窩在蕭酌懷裏一般。
門外的窸窣聲慢慢的大了起來,從一開始的窸窸窣窣變成了哢哢嚓嚓。
“這些人的做賊素質也太差了。”
大頭忍不住吐槽起來。
“什麽賊這麽高靈力修為?”
蕭酌懟了他一句。
“魔道的賊啊。”
大頭要不是此時正窩在陸黎的手腕上,他一定會選擇瞪著蕭酌的,盡管他的身高並不支持。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
陸黎翻了個白眼,聽牆角的基本素質就是閉嘴。
“似乎是衝著隔壁去的。”
過了好一會兒,蕭酌才緩緩地開口。
陸黎伸手在另一邊的窗戶上戳了個小洞,外麵漆黑的走廊裏站著幾個白衣人還有幾個其他顏色的,因為光線問題看的並不十分清楚。
“難道不是找我們的?”
陸黎看的有些困惑,回頭看了看同樣附身打探情況的蕭酌。
蕭酌遲疑地開口,“或許有人在暗中幫助我們?”
“我們人緣有那麽好?”
“他們好像抬了什麽東西出去。”
兩個人看的更加困惑,外麵的一群人窸窸窣窣地離開了。
一直到天亮,都沒有再出事。
陸黎雖然困惑卻還是換了身衣服與蕭酌一起進了城。
阡陌洞三個大字映入眼簾。
阡陌洞說是洞,其實一直都分為兩部分。
外麵的部分就是第一次舉辦百門試煉大會的地方。方圓百裏內全是房屋田地,最大的那塊地方就是魔道的修煉場。阡陌洞的山洞位於內部。
靠山而建,山內整個掏空。內有多少山洞也沒有人數的清楚,每一處小山洞都有至少一條山道與其他山洞相連。
“沒想到魔道總壇居然是這麽愜意的地方。”
蕭酌不禁讚歎一句。
“就在前麵了。”
穿過狹長的小路,打花叢裏行過,一處山洞便出現在百花深處。
“瑒憶姑娘,裏麵請。”
沈非長老倒是與陸黎算是老相識,隻是幾年不見,如今再見他還是選擇喊她雲瑒憶。
陸黎笑著頷首,一把拉起了身側的蕭酌的手。這舉動不言而喻。
沈非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在前麵給兩個人帶路。
“尊主因為最近事務比較繁忙,所以沒有出來迎接,瑒憶姑娘莫要介懷。”
“無礙,魔道最近事情比較多吧。”
“是有些麻煩。”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穿過了之前陸黎熟悉的庭院便到了路久黎的後宮。
“住在這裏,不太合適吧?”
陸黎看著麵前的院門有些尷尬地開口。
沈非笑了笑道:“後宮都散的差不多了,如果瑒憶姑娘芥蒂的話,那就還是住在之前的房間吧。讓這蕭家主先住在這裏吧。”
“我們住一間就可以。”
蕭酌拉住了陸黎的手,特意在沈非麵前晃了晃。
沈非聳了聳肩,隻得帶著兩個人往之前的院子走去。
路久黎的院子裏,他正在自己的屋子裏聽沈易匯報上個月的開支。
“這個時間,師父差不多該到了。”
路久黎忍不住走了神。
沈易聽他這麽一開口幹脆將手裏的本子扔在了一邊的桌子上。
“尊主,賬本我都放在這裏了。你找時間看吧。”
“不過,話說回來,沈易你是不是也到了該成親的年紀了?”
路久黎看著沈易突然冒出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一句話。
沈易聽他這麽一說不由得一愣,而後苦笑道:“尊主,他們都以為我是你的男寵呢。”
言下之意,我這輩子怕是都無人可娶了。
“不然,你看我後宮還有幾個姿色不錯的。”
“尊主,我覺得單身很好。”
沈易立刻打斷了路久黎的想法,後宮裏剩下的幾個要麽是靈力修為家世背景都不夠的,隻希望在後宮混個日子;要麽是家世背景高,自視清高誰也看不上的。
他實在是要不起。
“那剩下的怎麽辦呢。”
路久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琢磨著該怎麽處理自己的後宮。
“尊主,瑒憶姑娘和蕭家主來了。”
沈非的聲音適時地響起,路久黎放棄了放火燒後宮的想法,開了門。
“師父,你來了,快進來。”
路久黎滿臉笑意將一側的沈易給惡心了一通,他趕緊告退隨著沈非一起離開了院子。
陸黎和蕭酌坐在一起,路久黎坐在了兩個人的對麵,倒了杯茶才坐了下來。
“魔道最近可是出了什麽事?”
陸黎依舊是關切的口吻。
路久黎拿著杯子的手一頓,喝了口茶道:“三長老那一派鬧事。”
“可是有出現過靈力雄厚的人?”
“靈力雄厚?”
路久黎聽陸黎這麽一說沉思起來。
自己一直都在想發設發處理三長老那一派,卻忘記了能夠設法控製自己的一定不會是尋常人。
“可是,三長老府裏好像沒出現過什麽奇怪的人。”
“你最好是找幾個身手不錯的人去探探底。”
蕭酌友好提示道。
“師父可是查到了什麽?”
路久黎聽到這話便立刻明白了,這幾日忙著與三長老一派明爭暗鬥,倒是忽視了雲淩城的消息。
“我們在安府發現了大批來自四極的人,他們還在安府設置了一個規模巨大的陣法。最後白衣人將自己整個融入了陣法,陣法最後隻留下了一個女子。”
陸黎將發生的事情簡短地告訴了路久黎,路久黎聽後也是一陣疑惑。
“那十七前輩他們可有想出修複天道的辦法麽?”
“很長時間沒有聯係到前輩了。隻有諸葛前輩受了重傷。”
“如果四極中的人全都出來了,那逍遙的前輩和魔道的前輩都會出來,可是為什麽一直沒有見過?”
“會不會有可能被什麽人牽製住了?”
“魔道出了事,那曹零傲呢?”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
路久黎聽陸黎說起這事,也是一臉的困惑。
“之前他總是時不時地出來,可是自從上一次我在逍遙被人控製之後他
就沒有出現過。我內視也看不到他。”
“難道被你的神魂吞噬了?”
蕭酌進行了腦洞大開的猜測。
“曹零傲的神魂靈力深厚,怎麽可能輕易被吞噬掉。會不會是哪位前輩將他分離了出去。”
“你們這麽想我啊。”
說曹操曹操就到,曹零傲披著個黑色的披風從窗戶外麵跳窗而入。
披風隨著他的動作一掀整個落了地,露出了一張陌生的臉。
“你是誰?”
路久黎看著那張陌生的臉,試圖找到曹零傲的影子。
“不就是你們念叨的曹零傲嘛。真是我,不用懷疑。知道前任魔尊姓名的人可不多。”
“你這麽多天都去哪兒了?”
路久黎見到完好無損的曹零傲有些疑惑。
“我也不清楚,那天你被人控製了,我為了防止被你的神魂吞掉隻好用力將自己的神魂抽出你的身體。可是我剛出來就是一陣難聽的聲音,我昏昏沉沉地就昏迷了。”
曹零傲講述著自己這幾日的遊魂生活。
“起初我也挺慌得,不過我發現在陽光下暴曬也沒事。不但沒事,還有好處。你們猜怎麽著?我在太陽下曬了整整一天都沒曬黑!”
“額……”
眾人一臉黑線,這算哪門子好處。
“所以,你就在太陽底下曬了半個月,就為了證明你不曬不黑?”
路久黎挑了挑眉,嘴角都有些抖動,臉上的笑容隨時都有崩掉的可能。
“當然不是。我那天累了,就找了個街道睡了。誰知道現在的人一點也不衛生,居然把屍體砸在我身上。這也就罷了,但是我發現那身體砸了我之後我的體重明顯上漲了。”
“嗯。”蕭酌淡然地端著茶杯喝水,這種無厘頭又不著調的人都能當魔尊,這魔道的發展前途著實堪憂。
“所以你這半個月是去減肥了?”
路久黎抿了口茶,他已經冷靜下來了,這個男人做什麽奇怪的事情他都不會奇怪了。
“怎麽會!我當然是去做一件更有意義的事情了!”
曹零傲瞪了一眼路久黎,端起了他手邊的茶一飲而盡。
而後緩緩地道:“之後我發現我可以從那句屍體裏出來,所以我就去找了一具更加精致美觀的屍體。”
“你可真無聊。”
路久黎翻了個白眼,重新翻出了一隻茶杯。
“多謝。”路久黎剛要倒茶水到自己的碗裏,就被曹零傲半路上截了去。
“既然你回來了,那魔道的爛攤子就交給你了。”路久黎將手裏的茶杯扔到了一邊,斜倚著長榻看向了曹零傲。
曹零傲搖了搖頭,“那怎麽行?這魔道都交到你手上了,那就是你的了。反正你現在也沒什麽別的事情。逍遙派你又回不去,還是乖乖待著魔道吧。”
“那你呢?”
“我當然是去逍遙了。”
“你哪裏來的自信?”
陸黎不爽地瞄了他一眼。
“小黎兒,人家現在可是無家可歸的人,你難道不想收留我麽?”
曹零傲毫無壓力地賣慘,完全不顧及自己曾經是魔尊的形象。
“逍遙不歡迎身份不明的人。”
“怎麽會呢。小黎兒人美心善,一定不會讓人家流浪街頭的。”
曹零傲說著就要去拽陸黎的袖子,卻被現在一把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你口中的小黎兒是我的未婚妻。”
“哎?”
曹零傲瞬間不淡定了。
“怎麽會這樣!”
(本章完)